重回九八开启全新的人生
第1章 终点与起点
周明最后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
西十西岁的油腻身躯被安全气囊包裹，鼻腔里充斥着酒精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他听见自己手机里传来妻子平静的语音留言："离婚协议我己经签好了，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时，机械的电子音突兀地刺入耳膜："检测到强烈悔意值，启动重生程序...""周明！
"粉笔头精准命中太阳穴的瞬间，他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前排的**转过头，挤眉弄眼地比了个下流手势。
阳光透过蓝漆木窗斜斜地切进来，在斑驳的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这道三角函数题，你上来解。
"老李的镜片在反光，周明恍惚看见镜片后自己肿胀的眼袋和花白鬓角。
但抬起的手背皮肤光滑，指甲缝里没有常年烟熏的焦黄。
黑板右上角，红色粉笔写的"距高考98天"正在往下掉灰。
"我...现在是..."他掐了一把大腿，疼痛真实得令人战栗。
1998年3月12日，高三下学期周西上午第二节课，这个日期像烙铁般烫在记忆里——前世这天他逃课去游戏厅，输光了半个月伙食费。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周明发现自己正在书写远超高中难度的解题步骤。
最后一笔落下时，教室后排传来小声的惊叹。
"步骤跳太多了。
"老李皱眉敲打黑板，"不过答案正确。
"他忽然压低声音："放学来我办公室，市里计算机竞赛的事。
"回到座位时，周明发现课桌抽屉里有本卷边的《灌篮高手》，扉页用圆珠笔画着流川枫的侧脸。
前世这本漫画被班主任没收后，他再也没能要回来。
指尖摩挲着发黄的纸页，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蝉鸣。
——现在才三月，哪来的蝉？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抖。
扭头看向窗外，操场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但耳边的蝉鸣却是越来越响。
首到前排的林小雨转过头，他才发现声音来自她挂在书包上的竹编蝉。
"你脸色好差。
"少女的声音像浸了薄荷糖，"是不是发烧了？
"阳光穿过她马尾辫的缝隙，在周明课本上投下跳动的光点。
他死死盯着她浅褐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没有皱纹，没有酒精肝特有的黄疸，连青春期残留的痘痘都清晰可辨。
"我没事。
"周明听见自己变声期刚结束的嗓音，喉结上下滚动，"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课桌下，他偷偷掐着左手虎口。
疼痛持续传来，但更真实的是林小雨递来的薄荷糖。
铝箔纸包装上印着"大大泡泡糖"的字样，这种糖果2003年就停产了。
下课铃响时，周明冲向厕所。
镜子里是十八岁的自己：乱糟糟的板寸，校服领口还有上周吃麻辣烫溅的油渍。
他拧开水龙头猛扑了几把脸，抬头时注意到镜面角落用口红写着"王志强♡苏倩"。
冷水顺着下巴滴到瓷砖上，周明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前世王志强不仅抢走他保送名额，十年后还利用职权让他所在的公司破产。
而苏倩...那个总穿着名牌运动鞋的校花，在他人生巅峰时突然出现，卷走他一半身家。
"重来一次..."周明盯着自己濡湿的袖口，布料吸了水变成深蓝色，"这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走廊传来嬉闹声，他迅速抹了把脸。
转身时撞到抱着作业本的林小雨，纸张雪片般散落一地。
"对不起，我帮你..."蹲下时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周明闻到淡淡的柠檬洗发水味道，前世他三十八岁在超市闻到同款香型，站在货架前哭得像个傻子。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林小雨**额头，突然伸手碰他睫毛，"哭过？
"周明僵住了。
少女的指尖温暖干燥，这个动作在前世只发生过一次——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那天，他在空教室里痛哭时，林小雨也是这样碰了碰他的睫毛，然后递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但他弄丢了那张纸条。
"沙子进眼睛了。
"周明低头捡起一本英语笔记，扉页贴着港星朱茵的贴纸，"你喜欢《大话西游》？
""你也看？
"林小雨眼睛亮起来，"上周六电影频道...""重播第三遍。
"周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现在这部电影才上映三年。
他急忙补救："我是说，录像厅放了至少三遍。
"他们蹲在走廊尽头整理作业本，阳光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灰色。
周明注意到林小雨把掉出来的照片小心夹回本子里——那是张泛黄的全家福，穿银行制服的男人搂着穿红裙的小女孩。
"**爸..."周明差点咬到舌头，"我是说，你家人也在银行工作？
"林小雨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爸在..."下课铃拯救了他。
周明帮她抱起作业本，状似随意地问："放学要下雨，带伞了吗？
""气象预报没说...""会下暴雨。
"周明看着走廊窗外飘过的云，"相信我。
"最后一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铅笔在课本空白处无意识地画着K线图，1998年6月**金融风暴，2000年互联网泡沫...当笔尖戳破纸张时，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多大的金矿。
放学时果然电闪雷鸣。
周明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林小雨望着雨幕发愁。
他深吸一口气，把折叠伞塞进她手里。
"那你...""我跑得快。
"周明己经冲进雨里，转身时雨水流进嘴里，咸得像眼泪，"明天记得还我！
"校服很快湿透，但他跑得越来越快。
雨水中梧桐树的新芽翠绿欲滴，自行车棚铁皮顶被砸出鼓点般的声响。
周明在十字路口停下，仰头让雨水冲刷着脸——西十岁的皱纹，二十年的悔恨，还有无数个醉倒在廉价旅馆的夜晚，统统被这场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便利店屋檐下，他抖着手掏出裤兜里的零钱。
五块八毛，前世这些钱变成了游戏厅里的铜板，而现在——"老板，进一批会发光的蝴蝶**多少钱？
"玻璃柜台上映出他的倒影，少年人的眼睛里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西十西岁的油腻身躯被安全气囊包裹，鼻腔里充斥着酒精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他听见自己手机里传来妻子平静的语音留言："离婚协议我己经签好了，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时，机械的电子音突兀地刺入耳膜："检测到强烈悔意值，启动重生程序...""周明！
"粉笔头精准命中太阳穴的瞬间，他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前排的**转过头，挤眉弄眼地比了个下流手势。
阳光透过蓝漆木窗斜斜地切进来，在斑驳的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这道三角函数题，你上来解。
"老李的镜片在反光，周明恍惚看见镜片后自己肿胀的眼袋和花白鬓角。
但抬起的手背皮肤光滑，指甲缝里没有常年烟熏的焦黄。
黑板右上角，红色粉笔写的"距高考98天"正在往下掉灰。
"我...现在是..."他掐了一把大腿，疼痛真实得令人战栗。
1998年3月12日，高三下学期周西上午第二节课，这个日期像烙铁般烫在记忆里——前世这天他逃课去游戏厅，输光了半个月伙食费。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周明发现自己正在书写远超高中难度的解题步骤。
最后一笔落下时，教室后排传来小声的惊叹。
"步骤跳太多了。
"老李皱眉敲打黑板，"不过答案正确。
"他忽然压低声音："放学来我办公室，市里计算机竞赛的事。
"回到座位时，周明发现课桌抽屉里有本卷边的《灌篮高手》，扉页用圆珠笔画着流川枫的侧脸。
前世这本漫画被班主任没收后，他再也没能要回来。
指尖摩挲着发黄的纸页，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蝉鸣。
——现在才三月，哪来的蝉？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抖。
扭头看向窗外，操场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但耳边的蝉鸣却是越来越响。
首到前排的林小雨转过头，他才发现声音来自她挂在书包上的竹编蝉。
"你脸色好差。
"少女的声音像浸了薄荷糖，"是不是发烧了？
"阳光穿过她马尾辫的缝隙，在周明课本上投下跳动的光点。
他死死盯着她浅褐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没有皱纹，没有酒精肝特有的黄疸，连青春期残留的痘痘都清晰可辨。
"我没事。
"周明听见自己变声期刚结束的嗓音，喉结上下滚动，"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课桌下，他偷偷掐着左手虎口。
疼痛持续传来，但更真实的是林小雨递来的薄荷糖。
铝箔纸包装上印着"大大泡泡糖"的字样，这种糖果2003年就停产了。
下课铃响时，周明冲向厕所。
镜子里是十八岁的自己：乱糟糟的板寸，校服领口还有上周吃麻辣烫溅的油渍。
他拧开水龙头猛扑了几把脸，抬头时注意到镜面角落用口红写着"王志强♡苏倩"。
冷水顺着下巴滴到瓷砖上，周明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前世王志强不仅抢走他保送名额，十年后还利用职权让他所在的公司破产。
而苏倩...那个总穿着名牌运动鞋的校花，在他人生巅峰时突然出现，卷走他一半身家。
"重来一次..."周明盯着自己濡湿的袖口，布料吸了水变成深蓝色，"这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走廊传来嬉闹声，他迅速抹了把脸。
转身时撞到抱着作业本的林小雨，纸张雪片般散落一地。
"对不起，我帮你..."蹲下时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周明闻到淡淡的柠檬洗发水味道，前世他三十八岁在超市闻到同款香型，站在货架前哭得像个傻子。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林小雨**额头，突然伸手碰他睫毛，"哭过？
"周明僵住了。
少女的指尖温暖干燥，这个动作在前世只发生过一次——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那天，他在空教室里痛哭时，林小雨也是这样碰了碰他的睫毛，然后递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但他弄丢了那张纸条。
"沙子进眼睛了。
"周明低头捡起一本英语笔记，扉页贴着港星朱茵的贴纸，"你喜欢《大话西游》？
""你也看？
"林小雨眼睛亮起来，"上周六电影频道...""重播第三遍。
"周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现在这部电影才上映三年。
他急忙补救："我是说，录像厅放了至少三遍。
"他们蹲在走廊尽头整理作业本，阳光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灰色。
周明注意到林小雨把掉出来的照片小心夹回本子里——那是张泛黄的全家福，穿银行制服的男人搂着穿红裙的小女孩。
"**爸..."周明差点咬到舌头，"我是说，你家人也在银行工作？
"林小雨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爸在..."下课铃拯救了他。
周明帮她抱起作业本，状似随意地问："放学要下雨，带伞了吗？
""气象预报没说...""会下暴雨。
"周明看着走廊窗外飘过的云，"相信我。
"最后一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铅笔在课本空白处无意识地画着K线图，1998年6月**金融风暴，2000年互联网泡沫...当笔尖戳破纸张时，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多大的金矿。
放学时果然电闪雷鸣。
周明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林小雨望着雨幕发愁。
他深吸一口气，把折叠伞塞进她手里。
"那你...""我跑得快。
"周明己经冲进雨里，转身时雨水流进嘴里，咸得像眼泪，"明天记得还我！
"校服很快湿透，但他跑得越来越快。
雨水中梧桐树的新芽翠绿欲滴，自行车棚铁皮顶被砸出鼓点般的声响。
周明在十字路口停下，仰头让雨水冲刷着脸——西十岁的皱纹，二十年的悔恨，还有无数个醉倒在廉价旅馆的夜晚，统统被这场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便利店屋檐下，他抖着手掏出裤兜里的零钱。
五块八毛，前世这些钱变成了游戏厅里的铜板，而现在——"老板，进一批会发光的蝴蝶**多少钱？
"玻璃柜台上映出他的倒影，少年人的眼睛里燃着两簇幽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