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回响:旧神低语者

第1章 暴雨中的染血笔记

星渊回响:旧神低语者 QAQ洋仔 2026-02-26 11:14:59 玄幻奇幻
2025年7月12日,厦门第八市场的青石板路上,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破碎的光斑。

林深收紧风衣领口,任由斜雨顺着伞骨边缘滴落,老旧书店“时光蠹痕”的木质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斑驳的星芒纹路——和他藏在行李箱夹层的青铜镜如出一辙。

推开门时,门铃发出生锈的轻响。

霉味混着旧纸的潮气扑面而来,天花板的吊扇吱嘎转动,将积灰吹落在胡桃木书架上。

柜台后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人,正在用麂皮布擦拭一枚银星胸针,指节上布满深海鱼群般的青色纹身。

“打烊了。”

老人头也不抬。

“我想买旧书。”

林深抽出腋下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半枚青铜镜,“关于银月港地方志的。”

老人擦拭的动作顿了半秒,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地方志在二楼左手边,梯子不稳,踩第三阶时记得往左倾。”

木楼梯果然在第三阶发出不堪重负的**。

二楼的书架间拉着昏黄的钨丝灯,林深的指尖划过书脊,突然在某格底部触碰到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的烫金花纹己被霉菌侵蚀,翻开时纸页黏连,散发出类似腐叶的腥气。

当指尖触碰到第47页的污渍时,太阳穴突然被**般刺痛。

污染值+5%视网膜上闪过刺目的蓝,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穿白衬衫的女生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栗色长发垂落腰间,右手握着睫毛膏,左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沿——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大学生苏眠。

“叮——”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是张银月港的潮汐照片。

苏眠对着镜子笑了笑,指尖划过屏幕解锁,却在这时,镜中的倒影突然扭曲。

她惊恐地转身,却见梳妆镜的玻璃表面正像融化的蜡般起伏,三根布满吸盘的灰蓝色触手破镜而出,瞬间缠住她的脚踝!

“救——”尖叫戛然而止。

触手拖着苏眠撞向镜面,玻璃却如橡皮泥般凹陷,将她的身体一寸寸吸入镜中。

鲜血从破碎的皮肤渗出,在镜面上蜿蜒出三个扭曲的汉字:潮汐祭。

林深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透明如雾。

当指尖触碰到镜中溢出的鲜血时,整面镜子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细碎的光斑在镜中汇聚成星图,中心位置……是半枚青铜镜的图案。

现实世界“啪嗒——”笔记本重重摔在地板上。

林深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书架间,右手食指渗出鲜血——刚才在回溯中触碰镜中血字时,现实中的手指被笔记本内页的金属夹划破了。

“先生?”

楼下传来老人的呼唤,木楼梯发出吱呀声。

林深慌忙捡起笔记本,却在翻页时发现47页中央有块暗**的渍痕,形状竟与回溯中镜面上的血字完全吻合。

更令他心跳加速的是,笔记本夹层中露出半张泛黄的船票,票面上印着“银月港轮渡”,日期正是三个月前的7月15日——苏眠的死亡日期。

“找到了。”

他将笔记本塞进风衣,转身时却撞得书架晃动,几本旧书跌落,露出背后墙面上模糊的涂鸦:无数眼睛环绕着中央的星芒图案,每个瞳孔里都倒映着翻涌的海浪。

下楼时,老人正站在楼梯口,银星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年轻人,有些书不该碰。”

“多少钱?”

林深将笔记本和船票紧紧攥在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回溯时的冰冷。

老人盯着他的眼睛,镜片后的瞳孔突然收缩——在林深的肩后,老人看到了模糊的触手状阴影正顺着墙壁攀爬。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接过笔记本翻到染血的页面:“这本《银月港怪谈》,连同一楼角落的航海日志,一共八十。”

交易完成时,老人突然压低声音:“七月十五前别去银月港,那里的潮水……会吃人。”

雨不知何时变大了。

林深撑着伞站在骑楼下,翻开笔记本的附录,发现最后一页贴着张剪报:《银月港少女溺亡案疑点重重,警方称**无外伤》,配图正是苏眠的证件照,拍摄日期是去年的潮汐祭当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辖区***的来电。

“林先生,”警官的声音带着困惑,“关于您今早报警的苏眠失踪案……我们查了档案,苏眠同学三个月前就己经去世了,死因是溺水,**在银月港海域被发现。”

雨伞骨突然刺痛掌心。

林深盯着剪报上的日期,突然想起回溯中苏眠被拖入镜中的场景——她死亡的时间,分明是在警方记录的三天前。

“喂?

林先生?”

“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挂断电话,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漩涡。

船票的边缘突然翘起,露出背面的铅笔字迹,是母亲的笔迹:七月十五,银月港灯塔,带着镜子。

巷口的风掀起风衣下摆,露出他手腕内侧的淡灰色纹路——那是半年前第一次使用梦境回溯时出现的,最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转身欲走时,书店的玻璃突然映出老人的身影。

他正站在柜台后,手中的银星胸针被举到眼前,镜片反光遮住了表情,但林深清楚地看到,老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利齿在开合。

暴雨冲刷着骑楼的砖墙,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

林深将船票和笔记本塞进防水袋,掌心的星芒烙印隐隐发烫——十年前母亲在暴雨中失踪的场景,突然与刚才的回溯重叠,那个被触手拖入镜中的苏眠,她转身时露出的项链吊坠,分明是半枚青铜镜的形状。

污染值+8%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鱼鳞状纹路。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伤口,发现渗出的鲜血正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凝结成极小的触手形态,然后迅速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海盐味。

巷尾传来野猫的嘶叫。

林深猛地回头,只看到雨幕中模糊的霓虹灯牌“银月港海鲜总汇”,以及某个穿风衣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其胸口闪烁的银光,与老人的银星胸针如出一辙。

怀中的青铜镜突然发烫。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首到雨水浸透鞋袜,才终于摸出手机,订了明早前往银月港的最早一班轮渡。

书店的灯光在身后熄灭。

老人站在黑暗中,从柜台底层抽出一本黑色皮面的日志,钢笔尖在最新一页落下:7月12日,青铜镜持有者出现,污染值5%。

特征:右耳后有星芒状胎记,与档案中“火种计划”实验体完全吻合。

深潜者的幼体孵化期提前,潮汐祭或将在三日内启动。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星轨大人的预言正在应验,那个能同时看见过去与未来的孩子,终于要打开镜中世界的大门了。

窗外,暴雨如注。

银月港方向的海平面上,某种巨大的阴影正顺着潮汐向岸边逼近,其体表覆盖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道褶皱里都嵌着无数人类的瞳孔——那些三个月前“溺亡”的灵魂,正被困在深潜者的躯壳里,等待着潮汐祭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