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容晏是被剜了命骨,扔进冷宫火海里烧死的。古代言情《被夺命骨后,假千金杀疯了》,男女主角分别是容晏顾疏月,作者“江晚祈”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容晏是被剜了命骨,扔进冷宫火海里烧死的。那一刀剜得太狠,疼得她五脏六腑像被凌迟过。血顺着骨缝渗出,滴在青砖上,像一株株赤红的曼珠沙华,一朵一朵开在她临死前的骨路上。谢璟澈站在那滩血泊中,左手握着她剜出的命骨,右手沾着还未冷却的她的体温,语气冷淡得像在讲一桩祭礼:“若命可换,我剜骨亦甘。”可他终究没换来她的命。她死得不明不白。烧成焦炭后,被以“假千金陷害嫡姐”的罪名埋进荒地。茶坊书馆里都在传她是毒妇...
那一刀剜得太狠,疼得她五脏六腑像被凌迟过。
血顺着骨缝渗出,滴在青砖上,像一株株赤红的曼珠沙华,一朵一朵开在她临死前的骨路上。
谢璟澈站在那滩血泊中,左手握着她剜出的命骨,右手沾着还未冷却的她的体温,语气冷淡得像在讲一桩祭礼:“若命可换,我剜骨亦甘。”
可他终究没换来她的命。
她死得不明不白。
烧成焦炭后,被以“假千金陷害嫡姐”的罪名埋进荒地。
茶坊书馆里都在传她是毒妇,还编了小曲:“假名假骨假女儿,一把火烧尽满门虚。”
如今猛地惊醒,窗棂外海棠初绽,花香甜得发腻。
春光撕开帷幔,落在她脸上,像是死神手里不合时宜的抚慰。
她缓缓坐起身,从锦褥间支撑起身体,像一把锈剑被人强行拔出鞘,骨骼咯咯作响。
熟悉的床,熟悉的摆设,熟悉得让人作呕。
这是她十西岁那年,生辰宴的前一天。
顾疏月还未被容夫人“认祖归宗”,而她,还戴着一个即将被摘下的嫡女头衔。
容晏盯着铜镜中那张尚未长开的小脸,唇色淡,眼尾冷。
她慢慢抬手,摸上自己的手腕——灼热一跳,像星砂穿骨而过。
那不是错觉,是命骨感知。
前一世,她死前才觉醒的能力,如今重生伊始就己苏醒。
她能听见人的情绪,如潮水入耳,如焰火穿骨。
“还挺吵。”
她轻声道。
院中传来脚步声,有婢女在走廊下低语:“顾小姐昨夜又……梦游了?
我听见东西碎了好几声。”
“嘘!
你小点声。
李嬷嬷在屋里盯着呢。
听说她蹲在地上,笑着捡瓷片,血从手指流下来,笑都没停过……”容晏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撩开一角。
她望向对面那座与她院落仅隔两重石阶的小屋。
顾疏月的寝房,灯火微明,绢灯被风吹得骨碌转,灯罩上的嫦娥似在逃命。
帘影交错,一道女影蹲在地上,一边拾着碎瓷,一边轻轻发笑。
那笑容定格在面上,像是被死死缝住,嘴角吊着,眼神空无一物。
那一刻,容晏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她见过这副笑容。
死前那夜,冷宫破瓦残垣中,顾疏月也曾坐在碎瓷堆里,对着她残破的命骨笑得这么温柔。
容晏收回目光,指尖贴着窗框。
屋外春寒未褪,她却只觉骨髓里烫得发颤。
不是病,是命骨在苏醒。
她记得前世命骨觉醒时,是在摄政王亲手剜开她胸口时。
疼得她几近疯魔,命骨却在那一瞬间,将他的心绪一寸寸刻入她的血里。
现在,那道印记还没来得及出现,她却先一步觉察到它的脉动。
她闭眼,凝神。
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正沿着空气、湿气、木料的纹理,像雾气一样缓慢渗入。
——恐惧。
绞紧心脏的那种。
她顺着那股感觉推门而出,外头站着的小婢吓得一哆嗦。
“小姐、小姐,李嬷嬷刚才吩咐奴婢,给顾小姐送热水过去。
她……她今儿个怕是又犯了。”
婢女语速发颤,眼神躲闪。
容晏凝视她的脸,一瞬间像听到了她体内血液流速的变化。
那种压抑、战栗、近乎窒息的情绪,犹如在井底听见了脚步声。
“她是月圆之夜才发病的吧?”
婢女一愣,点头如捣蒜:“是的……都说她小时候被邪气缠过,每到月圆……就……”容晏未再追问,只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
那处皮肉底下,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星纹,正泛起淡金的光芒。
她记起一个细节——顾疏月每次发病,都会打碎瓷器;而这些瓷器,全是她亲手挑选,并亲自摆放在案头的。
不是习惯,是仪式。
像祭祀,又像某种古老的献祭循环。
每一件碎瓷,像是被她用命骨震裂的脆壳。
她缓步回屋,蹲身在床榻边,掀开锦褥下方一处不起眼的缝隙。
指尖一探,便摸到那枚被她提前藏好的白玉坠。
这是前世临死前,她在顾疏月衣袖里扯下的东西,如今她特意藏回来了,只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玉坠边缘碎裂,纹路模糊,却依稀可见一个金色“谢”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谢璟澈的“谢”。
这一瞬,她的眸色彻底沉下去。
前世她只知道是顾疏月害她,却没想到连摄政王也牵扯其中。
这玉坠,不只是顾疏月的“定心丸”,更像是谢璟澈送去的一枚锁。
锁住命骨,锁死命运。
容晏手指轻捻玉坠,心跳忽然开始狂跳——那不是自己的,是某种更大、更深层的气机在涌动。
她低头一看,腕骨上的星纹清晰浮现,像有人在她皮下描摹出一张命盘。
碎星倒影落入她瞳孔,蓝金交错,如夜空惊雷。
她喃喃自语:“这盘棋,谢璟澈也下得太早了些。”
夜色将沉,月亮尚未爬上屋檐,天地像被谁反复擦洗过,残留着湿冷的薄光。
容晏披衣而出,步履无声地穿过曲折长廊,轻轻掀起通往顾疏月院落的竹帘。
空气中飘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不似焚香,更像是某种古法祭品被点燃后的味道,带着草药、血腥与瓷粉的混合气息。
她没有走近,只静静站在暗处,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窗后。
帘后灯影轻晃,一盏绢灯骨碌转着,灯罩上绘的嫦娥图腾被拉长扭曲,像在火焰中挣扎逃命。
“啪——”瓷片碎裂声陡然炸开,像是有人猛然捏碎了骨头。
容晏屏住呼吸,透过帘缝望去。
顾疏月正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拾着那些碎瓷。
她手指流血,却像毫无知觉,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
她笑得那样温柔,像是在轻声哄婴儿,也像是在和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说悄悄话。
但最令人胆寒的,是她的眼睛。
那不是疯,是静。
死水一般的静。
忽然,一块碎瓷在她指尖翻转,反射出一抹金光。
容晏眼神骤冷——那块瓷上,隐隐刻着一段残缺星象图,与她手中玉坠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那是“残月蚀星”——前世摄政王密卷中提到的天象异变,牵动的是帝星坠落与九宫裂命。
她终于明白,顾疏月的疯不是偶然,她每一次碎瓷,都是在完成某种星象排布,用血与瓷,为自己**。
而她的命——是用容晏的命骨换的。
容晏缓缓退后一步,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着,不是怕,是她手腕上的星纹正微微鼓动,仿佛有星砂在骨髓里游走,每一粒都在灼烧神经。
她睁眼,瞳孔中倒映出碎星九曜。
星纹渐亮,心绪归位。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换名、换命、换骨的可怜虫。
她是命骨归位者,是下一盘大局的执棋人。
她回头最后看一眼顾疏月的笑,那笑容与前世冷宫中的重叠,像一场时空错乱的噩梦。
可这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回屋,冷水净手,将玉坠重新扣入发髻,藏在发根之下。
指腹触到坠角裂纹的一瞬,她像是按下了某种机关。
心头那句熟悉的誓言在夜色中回响:“命骨既醒——这盘棋,该由我执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