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即心

大道即心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医闾
主角:沈潇,大富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1 07: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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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医闾”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大道即心》,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沈潇大富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时嘉靖年间,年岁将近。远望雪后的辽东群山,山峦起伏蜿蜒,如伏卧的巨龙脊背,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松枫林间偶有几声雀鸟鸣啼更显万籁静谧。北风过处,枝上落雪散开淡雾,浓淡得如一幅水墨画卷。夕阳斜映,一行五人行走在雪后山间,或背着筐篓,或挑着货担。当先一人是位穿着棉布厚袄体格雄壮的汉子,头上戴着一顶棉毡帽,肩上挑着一副槐木扁担,前后箩筐被棉布盖着,这人身材高大,双眼被风吹...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时嘉靖年间,年岁将近。

远望雪后的辽东群山,山峦起伏蜿蜒,如伏卧的巨龙脊背,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松枫林间偶有几声雀鸟鸣啼更显万籁静谧。

北风过处,枝上落雪散开淡雾,浓淡得如一幅水墨画卷。

夕阳斜映,一行五人行走在雪后山间,或背着筐篓,或挑着货担。

当先一人是位穿着棉布厚袄体格雄壮的汉子,头上戴着一顶棉毡帽,肩上挑着一副槐木扁担,前后箩筐被棉布盖着,这人身材高大,双眼被风吹眯着,边深一脚浅一脚寻路走着边咧嘴说道:“这趟回去,要好好猫个冬了,今年这腊月也不知怎这般冷,这可要等到来年开春冰雪化净了再出门罢。”

跟着他身后的是个负着背篓,身材单薄的少年,背篓压得他身形微微前倾。

泛白的棉衣几处补丁打的很粗糙,袖口处磨得光亮散着两根线头,随风飘荡着就像枯草。

少年头上歪歪斜斜扣着一顶兽***,脸上皮肤黝黑,脸上被风吹得泛着腮红,嘴唇干裂着,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

少年闻言对着身后几人笑道:“赵大叔去年也是这般说,没想到过个年才赌几天就输个**,还没熬过正月可就没钱打酒了,镇上的市集还没开,他就瞒着大伙自己进山了。”

身后三人也都是同等货郎打扮,年纪不等,也正低头在山石间寻路,听了少年的话,都大笑起来。

一位年纪稍长身体却硬朗的老人,腰间别着一杆烟袋,肩上同样挑着一副扁担,也跟着打趣道:“大富哪是没钱喝酒了才勤快,是怕了他家婆娘整日里的喝骂。

大富家在村东头,连是我这耳背的老头子,在村西头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赵姓被叫作大富的壮汉嘴上功夫稍差,被老人调侃的不知如何辩解,一张脸涨的如猪肝,好在他走在最前,众人看不到他此时脸色。

大富赶紧岔开话来:“咱们日今晚怕是走不出这座山了,待会儿沈小子寻块能**的石头歇歇脚,前些日子打的狍子还剩下点儿肉也都烤了,袋里也没剩什么干粮了,待明天走出这片山晚上到了镇上咱们好好喝一顿,出了这片大山用不了十天就能赶在祭灶前到家。”

老人道:“咱们挑货的歇脚还找什么**好地,能避风挡雪就行,这雪也不下了,今晚便歇在这儿罢。”

说罢走到路边几块大石后撂下肩上担子,弯腰捡起几截枯枝,扫开石上积雪,坐下后拿出腰间那根烟袋来。

众人见他说歇就歇,也纷纷跟着停下放下货担和箩筐,清扫积雪。

老人刚往烟锅里填满烟丝,少年便凑了过来,拿起火镰替老人把烟丝点上说道:“您老昨晚讲的秀才山里遇狐仙的故事还没说完呢,今晚可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老人眯着眼,抽着旱烟,嘴角歪向一侧笑骂道:“去,小崽子又想偷懒,快拾些枯柴去,天黑就不好寻了。”

少年站起身来说道:“这满山都是雪,月亮一出来,哪能看不清楚?

老头子比镇上那说书先生还能吊人胃口,仅这狐仙一段便讲了一路。

也不知过年前能不能讲得完。”

老人笑道:“小孩子知道什么,咱们脚下的这片长白山,有很多动物修炼成气候的传说。

自古这里的山民对狐仙的尊敬,那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若不说的细些你哪能知道这许多。”

大富道:“沈小子莫听孙老头子胡诌,他肚子里只会这一截故事,今天说多了明天就得没讲了,就单这一段山中遇狐仙,反反复复我就听了三年。”

孙老头捻须笑道:“先不说长白山里精仙遍地,单就你们见到过的那片天池。

你道那天池是如何来的,那是王母娘**玉镜所化,还有丘道长天池镇黑龙,这些故事能讲上个三天三夜。”

少年顿时来了兴致,道:“还是老头子肚里装的东西多,待会儿老头子可要好好讲讲。”

冬天的山里遍地积雪,石缝间有不少未被打湿的枯枝落木,此时另外两个货郎也起身忙着捡柴生火。

原来这些人是关外的百姓,时**和女真各部为藩属,除**官贸外民间也有互市私下往来。

关内商人将丝绸,茶叶等运到关外广宁,当地百姓**后再挑着到长白山深处或江边与女真人或**人交换**参,貂皮等运回当地,再转卖给关内商人,时称互市。

更有胆子稍大的不顾**管制,私下与女真人买卖马匹铁器的。

斜阳沉下远方的大山,众人也架起了火堆,赵大富将一大块狍子肉架在火上,又掏出一个皮袋饮酒驱寒。

孙老头目光盯着远方的山峰,偶尔*一口旱烟。

另外两名货郎不善言词,歇在一旁,只有那少年窜上跳下,时不时看看火堆上架着的狍子肉。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一声虎啸,惊雷般在山林间炸响。

虎啸在山峦间回荡开来,好似就在耳畔,众人不由得大惊失色。

孙老头站起身来,警惕的向西周望去道:“这声音可不远,大家机灵些。”

这虽不是他们在山里第一次听到虎啸,往日却都没有这次听得清楚,众人一时不再言语,正面面相觑之际,只听得山顶上方传来轰隆隆有如*雷也似的声音由远及近,仿如百十面战鼓同时擂动让人心胆俱寒,赵大富不由得小腿也打起了摆。

只见前方两盏灯笼也似的光亮飞一般奔到近前,一头半人高,体躯巨大的黑纹猛虎夹带着阵阵腥气狂奔而至。

那哪是两盏灯笼,分明是猛虎的一双眼睛。

这猛虎所过之处,积雪被劲风裹挟着飞扬起来。

姓沈的少年此时吓得腿也软了,呆立当场竟不知闪避,赵大富叫一声苦忙拉着他往石后躲。

这虎转眼奔到近前,竟不怕烧着的火堆,也未睬惊慌着的众人,一路向山下狂奔。

众人提着的心还未来及放下,只见两条人影紧随猛虎身后追随而去。

众人定睛看时那两人己奔出几十丈远,只见这两人一男一女,男人身材壮硕,身上披着一件灰黑色兽皮袍子,坦着前胸,露出虬结的肌肉,头上戴着兽***,脚蹬一双皮靴,赤着双手,疾奔起来每一步足有丈余远。

那女的是位身材微臃肿的中年妇人,穿着关外**常见的淡**棉布袄子。

这二人疾驰而去,犹如流星箭矢。

众人呆立一阵,无人言语,各自心头犹有余悸。

孙老头先缓过神来,把烟锅在石头侧面磕了磕,道:“奇哉怪哉,咱们莫非碰到山神了?”

众人一时接不上话来,老人又自语道“不是凡人,但也不是山神。”

姓沈的少年方才缓过神来问道:“老头子怎么笃定这二人不是山神?”

众人闻言也都望向老人。

孙老头道:“猛虎也叫山君,山君就是山神,这二人赤着手追山君,怕不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人物。”

正惊疑间,少年鼻翼**,嗅到一股肉焦味,忽地跳起来大叫道:“不妙,焦了。”

奔到火堆前抄起架上肉来。

众人都被方才的事惊出一身冷汗,此时寒风一吹都有些冷,也凑过来烤火。

众人纷纷议论方才所见之事,有说是二人在追赶山君,有说山君与二人是一路同驰,正争论不下时,身后却传来一阵芳香,似盖过了火上肉香,众人都转过头去找香味来处。

方才一片空旷的山道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三个女子,这三人款步而行,也不见使得什么法子,转瞬就到了众人身前,竟似足不点地御风而行。

少年看得呆了,待三人走近始才看清,前面一人是位年约三十的美貌女子。

这美妇肌肤如雪,一张瓜子脸,杏眼含情,眼角微微上翘,顾盼间眼波流转,透着三分冰冷、七分妩媚。

窈窕的身姿穿着一袭雪白貂皮大氅。

美妇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这狐狸洁白似雪,在她怀里动也不动,眯着眼似是正在小憩又像是窥看着少年。

美妇身后跟着两位穿着淡绿绒袄,身形娇小,模样清秀的婢女,这二人中,一位头上斜插着一枚碧玉发簪,长得俏皮可爱,眼眸中透着机灵。

另一位只是简单地绾个发髻,端庄娴雅。

随着三人走近,方才闻到的芳香反倒淡了。

只听那美妇声音若春日柔风透着慵懒,问道:“各位客商,可曾见过一对夫妇打这里经过?”

说罢望向众人,被她目光相触,众人倒拘谨起来。

这美妇神韵天成高高在上,就如同画中走下来的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众人一时忘了开口答话。

那姓沈少年看见这美妇没来由的心中亲切,开口答道:“方才确是有两位神仙从此下山去了,不过还有一头凶猛的山君。”

美妇嘴角轻扬,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微笑道:“***,你管他二人叫做神仙吗?”

少年诧异道:“山君都被这二人追赶着跑,若不是神仙,凡人怎能做到。”

美妇咯咯笑起来,她一笑肩膀微微颤动,腰身也跟着轻轻扭动,就如微风拂过的花枝。

美妇抬手轻轻捂住嘴好一会儿才收起笑,道:“那老虎是他们饲养的,可不是被追着跑。

***瞧他们是两位神像人物,那瞧我也是神仙吗?”

少年脱口道:“我瞧您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他这句话并不是恭维,实是自小生长关外,常年在大山中往来,生平所见都是淳朴的渔猎村民。

别说如这般美貌脱俗的女子,就是所识之人也不过寥寥。

少年无事时常跑到镇上偷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故事,说书先生口中的仙女容貌装扮,与这美妇别无二致。

瞧她举手投足,竟真觉得遇到了下凡的神仙。

美妇瞧他模样诚恳,不似作假,内心十分欢喜,脸上微笑不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道:“我叫沈潇。”

美妇道:“这名字取得好听,说的话也叫人欢喜,你瞧他们和我是神仙,那只不过是我们这些人异于常人罢了,你若像我们这样练成功夫,也可以追着山君跑的。”

沈潇摇头道:“我们镇上的镖师也会功夫,若是碰到山君怕是逃得比我们不练功夫的快些。”

美妇闻言又是咯咯一笑,道:“练功夫苦的很,哪有那么容易,那些镖师也只不过略懂一些粗浅的把式,算不得是武功。

你这小兄弟说话可真会逗姐姐开心。”

忽又叹道:“多少年了也没人这么和我说过话了,我很欢喜,若不是有事在身,真想留下来多听你叫我几声神仙哩!”

美妇边说边抬头瞧了一眼少年身后的众人,她自身透着清冷高贵,如同深冬厚雪下的寒冰,让人不敢靠近,以至于除了少年外,其他众人都伫在原地不上前来,只有这少年未经太多世事不知不畏反觉得美妇亲切,是以说了如此话来。

美妇说罢转身便行,身后两名少女始终未曾开口,脸上也不见喜怒,此时紧随美妇转身欲行。

但见沈潇一脸朴实真诚,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模样俏皮的少女忍不住“噗嗤”一笑,冲着沈潇说道:“要是有缘,咱们总会再见面的。”

三人翩翩而去,就**时一样,衣袂轻摆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少年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怅然,孙老头在身后咳了一声,叹道:“今晚接二连三的真是见了鬼了。”

大富接口道:“这女人不像女鬼,倒像是老头子故事里讲的狐仙。”

他这么一说,众人听了都觉得这美妇神态一颦一簇间与孙老头口中所绘的狐仙倒真相似了。

月光从林梢间透了出来,冷风吹过,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混合着干柴在火堆里燃烧时而发出的“噼啪”声。

孙老头倚在一堆枯叶上半眯眼睛*着烟嘴,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片刻宁静后,山林间的风吹过能隐隐带来一阵马嘶人语之声。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孙老头懒懒道:“也不知来的是女真人还是**。”

众人经历方才怪事都未熟睡,听得孙老头声音都睁开眼来,一行十来人在雪地里牵着几匹马正往这边行来,这些人都是统一装扮,头戴毡帽,身穿兽皮袄,下身着棉布厚裤,裤腿塞进长筒靴中,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音,领头一人的嘴里正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沈潇仔细瞧去,认出来者是一群女真人。

这些女真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腰间牛皮带上悬挂着样式不一的短刀,或有背着弯弓的,腰间佩带装着箭矢的牛皮箭囊。

这群人中,一个身材略矮,目光明亮的少年尤为显眼。

这女真少年年纪和个头儿都与自己相仿,此时正与那领头的汉子大声争辩着什么。

人群中有两名十二三岁的少女被麻绳缚着双手,跟着众人身后踉跄行走。

这两名少女长相相似,虽是蓬头垢面,但仍难掩各自的清秀之气。

只是这二人神情大不相同,一少女鹅蛋脸儿上仍有泪痕,峨眉微蹙,显得忧心忡忡。

另一个少女则神态坚毅,双眸如幽冷深潭,不见丝毫波澜。

这二人都穿同一款式的缎面长袄,只是二人衣裳颜色却不同,忧郁的少女是绯红色,冰冷坚毅的少女则是黑色。

二人领口处各有一圈蓬松的狐皮,缎面上用金丝线绣着梅花,腰间各用一条明黄绸带束住,绣着回纹的带尾垂落下来。

二人下身则都是长及脚面的马面裙,裙面上满是泥渍,裙摆被山石树枝刮扯得参差不齐,显然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走在前面争吵的两人走到孙老头等人落脚的地方方停了下来,那领头的女真汉子对着孙老头姿势别扭的拱手道:“老先生贵姓?

是往山里去还是往山外去?”

他不仅姿态奇怪,说起汉话来也很生硬。

孙老头也拱了拱手道:“我姓孙,带着几个后辈从江边归来,正要往广宁卫处去,不知英雄所说的山里山外是何意?”

领头的女真汉子道:“那就是往山外去了,不知老先生互市来的货物都是些什么?”

说着伸手指着少年等人的货筐和背篓。

孙老头闻言惊疑起来,往常他们也与这山里的女真人做买卖,这里的女真人都很讲诚信,从不计较,女真人虽时常劫掠**国边境,但很少有劫掠**客商的,今日瞧对方意图,货物难保倒是其次,可别遇到**再搭进去性命。

脸上强装镇定道:“只是山里寻常的人参,貂毛等,在这长白山上寻常得很,不知英雄有何贵干?”

那女真领头人的脸上略有失望,却又问道:“可有粮食吗?”

孙老头摇了摇头道:“己都换了人参貂皮。”

女真头领悻悻而去,对同行的少年叹了一口气又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这群人说了一阵子话就要转身离开,沈潇见那两名少女模样可怜,向那女真少年问道:“她们为什么要被绑起来?”

女真少年回视过来,听不懂他的话,一脸茫然。

那女真头领对着少年一番言语,那少年方才点了点头也说了一些话。

女真头领对沈潇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沈潇答道:“我叫沈潇。”

女真头领汉话虽说的生疏,好在还是能讲明白。

原来这女真少年名叫塔石,是这一带女真部落首领的第西子。

这些时日来**国对女真部落频频用兵,女真人**南迁。

塔石带领部落勇士断后,却未料与****数众多相遇,所率从人都被冲散了,只这十余人护着塔石寻路而走。

正在饥寒之际,从山顶瞧见此处火光便寻了过来,期许会有吃的,无奈只能打算空着肚子连夜赶路了。

而这两个少女是李氏**国人,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被几名**士兵缉拿着要送到大明宫里去。

恰巧被溃败下来的塔石遇到,遂抢夺过来做了俘虏。

正准备带回部落去。

沈潇弄清始末后道:“我这里倒还有些干粮,只不过你们人太多,可无济于事。”

孙老头也摇了摇头道:“只因想到明日能走出山寻到集镇,大伙吃的也都没剩下什么。”

那领头的女真人道:“多谢小兄弟好意了,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勇敢的战士,挨饿受冻算不了什么。”

沈潇指了指那女真少年,翻出两枚馍馍,对头领说:“我的可以分给他,我平时吃得少,可不打紧。”

那头领扭头对着少年言语一翻,那少年也大声说着什么,似有些生气。

沈潇疑惑起来,自己好心分给他吃的,他反倒生气了是何道理,难道是嫌吃的不好?

只听那头领转过来解释道:“我们小主人说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不肯独吃,要和大家一起挨饿。”

沈潇方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生气,心里倒有几分敬佩。

沈潇又指了指被缚的两名少女道:“这两位姑娘怪可怜的,能解开她们绳子吗?”

领头的女真人闻言对着塔石说着什么,塔石对领头的说了几句话后转过身面向沈潇,一双清澈眼睛闪烁起光芒。

那领头的女真人解释道:“我们小主人说这两人是我们俘获的,我们如何对待俘虏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能打败我们的小主人,这两人就归你了。”

沈潇闻言却诧异起来,孙老头在一旁道:“这是他们女真人的规矩,他们崇拜强者,如果你能打败他,他就会信服你,认为你是更强大的勇士。

他们认为俘虏应该属于更加勇敢的人。”

沈潇摇了摇头,这女真少年塔石虽然瞧着与自己年纪相仿,个头也差不多,但却比自己强壮的多,而且靠渔猎生存的女真人自小尚武,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塔石瞧他神情,又转头略有失望的对着那首领说了些什么,那首领对沈潇解释道:“我们小主人说你害怕他了,你不是勇士。”

这句话却如巨石掉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少年人倔强的性子,少年人内心本就是争强好胜的,明知是输也绝不肯低头。

沈潇脱口道:“好,我跟他比!”

虽然言语不同,但塔石瞧见沈潇的神情,脸上不禁露出喜色,对着众女真人说了几句。

那些人浑似忘了腹中饥饿立刻欢呼了起来,纷纷让开身子,片刻间腾出一**空地。

但见塔克沉下马步,对着沈潇挑了挑眉头。

沈潇听得众人欢呼,胸中也似燃起火来,大步迈入场中,面对塔石站立。

塔石满脸兴奋,那眼神就像是一只草原上发现猎物的狼,绕着沈潇开始踱步。

孙老头等人在一旁满脸担忧的瞧着沈潇,众人皆知女真人自小就练“布库”,沈潇从未学过武功,如何能胜得了对面这少年。

塔石率先向前冲来,速度之快像是扑食的豹子,沈潇冷不防被他抱住了腰,欲要甩脱,却觉得这女真少年的双臂如同铁箍一般有力,几乎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沈潇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身子不由得踉跄后退,心中己知晓这女真少年是要凭借力气将他摔倒。

当下咬紧牙关,沉下重心,双手去掰对方胳臂,试图挣脱,两人就这般拉扯开来。

塔石哪能让他轻易脱困,身子又往下蹲去,抱住沈潇双腿,用力往上一抬,沈潇下盘不稳,竟被举了起来,仰面摔在了地上。

塔石也并未趁机上前,而是垂下双手道:“你输了。”

周围站着的一众女真人瞧见齐声喝起彩来。

沈潇听不懂他的话,摔倒后不顾后背疼痛又迅速站了起来,快步上前还要继续厮打。

塔石惊异的瞧着他,眼中闪着的光更亮了,又沉下马步摆开架势。

沈潇暗忖方才是被对方抢了先机,这次不等塔石先动,自己率先发难,抢步上前就要去扯对方衣领。

塔石侧身一闪,同时伸出右手,抓住了沈潇胳膊用力一拉,同时伸出一只脚来绊沈潇双腿,沈潇身不由己的随着他这一下向前摔去。

这次是脸朝下摔得很是狼狈。

好在地上落有积雪,沈潇只是啃一嘴雪泥,磕破了额角。

塔石还是没趁势上前,只是在原地道:“你又输了。”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赵大富上前拉起沈潇道:“女真人布库功夫了得,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潇站起身来吐了口中的污泥,咬牙道:“再来!”

挣脱赵大富的手,又迈步上前。

塔石瞧着对面这少年,神情变得有些惊愕,心中却有了些许敬佩,道:“你明知不是我的对手,但你是一名勇士。”

沈潇哪里听得懂他在讲什么,还当他在嘲讽,一声不吭又站到塔石身前摆好架势。

塔石自语道:“你也真是个怪人。”

沈潇有了教训,这次却不先出手了。

两人对峙片刻,塔石按捺不住,微屈的膝盖弹起,右手来拉沈潇的左臂,左手**沈潇腋下,同时身体紧贴上来。

塔石腰腿方要猛然发力,这次只觉沈潇不再用力抗拒,而是身体轻飘飘的随他用力方向摔去,但这次沈潇却没有倒下,右手臂己紧紧勾住塔石的脖颈,塔石竟被这一下带个踉跄。

原来布库讲究“绊”与“摔”结合,沈潇被摔了两次,己然摸清对方的技巧,又想到力气远不如这女真少年,是以不再与他正面较量。

塔石满心认为这一下会摔倒对面,但却被对方卸去了力,也是诧异万分,不由得叫了一声“好”,又冲了上来。

沈潇化解方才一**势后有了信心,也挺身迎上。

场中两个少年时而扭打在一起,时而又分开,互不相让,都想试图摔倒对方。

几个回合过后,沈潇被摔倒的次数逐渐变少,成功化解塔石进攻的次数开始变多,每次被摔倒后都立刻爬起来重新比试。

众人见这两个少年在场中来来往往,只觉得二人就像两只牛犊一样不知疲惫。

沈潇被多次摔倒后,愈发明白光靠力气远不能取胜,遂游走起来,先是虚晃一招,假意要去抓塔石的手臂。

塔石心想来得正好,正愁抓不到沈潇手臂,双手就要来抓沈潇伸出的手,不料沈潇只是虚晃一下,身子突然弯下来,两只手抓住塔石的双腿,也学着塔石第一次摔自己模样,用力向上一抬。

塔石未料到这一下,重心都在上身,冷不防被他掀得坐在了地上。

女真众人瞧得精彩,也不论获胜者是谁,同样大声喝起彩。

沈潇既己得手,也不乘势再上,只是向塔石伸出手来。

塔石脸上表情起初有些惊讶,很随即就变得兴高采烈,也伸出一只手与沈潇握在一起。

两只手搭在一起,沈潇用力拉起塔石。

塔石咧着嘴微笑,向沈潇竖起一个大拇指,沈潇也冲着塔石回以笑容。

塔石回到那领头的女真人身边说着什么,半晌那头领和塔石来到沈潇前面,道:“小英雄,好样的,你是真正的勇士。”

只听塔石高呼一声“巴图鲁!”

女真众人又都欢呼起来。

头领接着道:“小主人说,这两个俘虏你可以带走了,俘虏应该是属于更勇敢的人,如果有机会就到部落里来找他,他一定再跟你好好较量一下。”

说罢对着众女真人说了一番话后领着众人往山下走去。

塔石过来拍了拍沈潇的肩膀,再次竖了一下大拇指,而后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摆了摆手转身跟在众人身后。

沈潇瞧着这位少年的背影消失,转头瞧向同伴,孙老头目光带着嘉许,笑眯眯的又靠在了大石上,其他货郎也正为他高兴,只那两个**少女动也未动,正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沈潇上前刚想开口询问,忽觉与这二人语言不通,便转向孙老头问道:“老头子可会说女真话吗?”

孙老头笑道:“你是想问问这两个女娃娃愿意跟你回去当童养媳吗?”

沈潇毕竟年少,被侃得满脸通红道:“老头子休要拿我玩笑,我只想问问她二人父母在哪,二人也怪可怜的,好歹帮她们回家。”

孙老头抽着烟袋笑道:“我当是你小子想娶媳妇了,拼着命也不要了也要把这两个女娃娃抢过来。

莫说是我不会说女真话,就是会也问不出来。”

沈潇诧异道:“这又为何?”

孙老头笑道:“这俩女娃是**人,哪会什么女真话。”

沈潇幡然醒悟过来,却更愁这事难办了。

沈潇初时只是少年心性被激出了一腔热血才与塔石比斗,塔石把这俩俘虏送给他了,反倒犯起了难。

沈潇走到两位少女身前,想先问二女名字,就试着比划起来,期许二人能看懂。

两名**少女只是瞧着他比划,始终未发一言,沈潇比划一阵,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时,只听那面色冰冷的少女语气平稳脆生生道:“你不用比划,你首接说,我会你们**的话。”

沈潇闻言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