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我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双腿一软,像是踩碎了本就不存在的地板,毫无征兆的下坠,失重感立马侵袭全身。
我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抓住点什么,但身边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像是坠入无尽空虚。
挣扎中,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开始了!”
声音像**的低音号角恐吓着我的脑袋。
我猛然睁开了眼,手脚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剧烈一颤。
心脏的跳动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紧绷感还聚拢在腹部。
我深吸口气抿了抿嘴,一股血腥味,像是某种锋利的东西抵在喉咙上,呼吸时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视线模糊了几秒,聚焦在对面墙上的一幅字上:正义天平永不倾斜,落款林正锋。
林正锋是谁?
这是哪儿?
椅子吱呀作响,我坐首身体环顾西周,被汗浸湿的衣服粘连在我的背部。
堆满案卷的办公室,玻璃柜里的律师资格证书,桌上一摞文件,最上面的文件上用大字写着:有孚窒惕,无妄往吉。
旁边摆放着电脑,屏幕闪烁的监控画面:一个痛苦的蜷缩在墙角的男人,额头有血痕,手里攥着这个明晃晃的东西。
“咚咚”两声轻柔的敲门。
“林律师,陈先生说下午三点到。”
门被推开一半,女人侧身探头看着我。
扎着头发淡妆粉色指甲,蓝色衬衣领口有点咖啡渍。
她是谁?
我应该认识她啊。
但该死的,此时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有点不知所措向女人“哦”了声,看了眼手表,两点零三。
就在目光离开手表时,眼前闪过一串数字:6天23时57分。
头猛然**般的疼,耳朵“嗡嗡”声响起,如同被声波武器击穿了我的脑袋。
喉咙也像是卡了块带尖的冰块,让我难受不己。
我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数字消失了,身体的不适也消失了。
是出现幻觉了?
还是生病了?
什么也想不起来!
冷静片刻后,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外面是一个坐了几十人的办公场所。
我走了出去,他们像是偷食的老鼠一样谨小慎微,假模假样的工作着,远处挂着卫生间的标志。
我看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中年人,长脸戴着眼镜,略带攻击性的鼻子,表情冷的像一块刚从冰箱拿出的冻肉。
陌生,无比的陌生。
我使劲冲洗自己的脸颊,水浸湿了衬衣,胸前感到一阵冰凉。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走廊时,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穿过走廊,出了门玻璃门,来到电梯间。
那人穿着格子衬衫,头发凌乱,斜靠在墙角抽泣。
“怎么了?”
我的声音打断了哼哼唧唧的哭声。
男人抬起头撇着嘴一脸惊愕,脸上挂着泪水,哭腔说道,“林律师,您答应我了吗?”
“答应什么?”
“答应让陈老板儿子说实话,这样我儿子就无罪了,我把这辆车送给你。”
男人哽咽着擦了擦眼泪,额头的血印像是老虎头上的“王”字。
“怎么回事,长话短说,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我看了眼表,那串该死的数字又出现了:6天23时35分。
头又被声波武器打了一枪,喉咙的异物感也再次出现。
我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捏着脖子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身体恢复。
身体的不适消失了。
“那把刀是他们欺负我儿子时拿出来的,我儿子被打的没办法才抢了刀捅了陈老板儿子。
现在他们说那把刀是我儿子的,求你给陈老板说说,让他们说实话,不然我儿子前途就毁了,我靠着拉货辛苦把儿子送到贵族学校,不能眼睁睁就毁了啊!”
男人说的激动,跪了下来,几乎是喊着的。
“求你了,林律师,你是陈老板的律师,你的话他会听的,求你了,我把我的车给你。”
声音传到了走廊那头,职场里人像偷食的土拨鼠一样伸个脑袋看着。
我看了眼男人手里包浆的老旧金属钥匙,“你先起来,电话留给我,然后离开这里,相信我!”
我拿出手机,记了他的电话。
打发走男人后,我走回办公室,路过办公区域时大家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太对。
“林律师!”
是刚才来过我办公室那个女人。
“你进来吧!”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正好找她了解下情况。
“您怎么突然?
“看着女人欲言又止,我示意她继续说。
“您前面不是义正言辞把他拒绝了吗,他哭天喊地用头撞墙,我们好不容易打发出去了,您怎么突然改**度了?”
女人说话时显得小心翼翼。
他刚才那个样子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请求?
“下午来的陈先生是谁?”
我想知道男人口里的陈老板是不是下午要见的这个陈先生。
女人先是瞪大眼睛看了我几秒,然后慢吞吞说道,“咱们老客户呀,他儿子的案子是您亲自负责啊!”
“好,一会帮我约个脑科医生。”
我盯着对面那幅字林正锋的落款。
“这字儿,你觉得怎么样?”
女人侧过头看了看,“我不懂书法,但大家公认您的字漂亮。”
她并不明白这么问的意图,表情像是吃了颗苦瓜子一样难看。
我就是林正峰。
“没事你去吧,约好脑科医生告诉我。”
女人出去了,我想从这间办公室找点关于自己的资料。
翻腾了半天,除了一些名片和证书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正当我想看桌上那堆文件时,手机响了起来,巨荣陈总来电。
“我到停车场了,你下来吧!”
我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林律师,医生约下午西点可以吗?”
走廊里那女人跟在我身后,“可以的话我把信息发给您。”
“可以。”
电梯里,手机响了下,我使用面容解了锁。
助理吴倩:下午西点市医院脑科郑大夫。
她叫吴倩,是我的助理。
电梯在负一停了,我走出电梯,二十米外停着辆迈**,旁边站着个人,我看着那人,不知道是不是陈总。
“林律师!”
车旁边那人挥了挥手。
我快步走了过去,到车跟前时,那人把后门打开了。
我向车里看去,一个中年秃顶胖子。
“上车啊老林。”
我上车后外面那人关上了车门,跑到了驾驶位坐了进去。
车子开动了,“老陈,孩子的案子六天后**,再没什么交代的吧?”
“刀子是谁拿的?”
我想知道那个男人说的是不是事实。
陈总一愣,“陈曦拿的啊。”
“你儿子拿的?”
“对啊,是他拿的。”
“陈曦几人打那个孩子的时候用刀子了吗?”
“没有啊,就是吓唬吓唬他。”
“现在陈曦几人的口供,都说刀子是那孩子拿的,是吧?”
“不是你让我这么交代的吗?
你怎么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胖子斜眼看着我。
“我好像是生病了,能送我去市医院吗?”
“可以啊。”
胖子朝司机喊了句:“小王,去市医院。”
“好的陈总。”
胖子摸着下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你好好看病,但是,这个案子,必须要让那小子坐牢。”
我没有接话,我试图回忆起些什么。
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墙上挂着正义,手里攥着邪恶。
秃顶胖子还在不断的和我说话,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复着。
脑袋里乱的像是飞着一群**,我怀疑自己的脑袋得了很严重的病。
市医院很快就到了。
我把症状告诉了医生,经过一套复杂的检查。
结果很奇怪,我的大脑竟然是好的,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医生对失忆的症状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解释。
看完医生我根据手机物业群里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家,家里挂着老婆孩子的照片,一堆脏衣服表明这段时间应该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拨通了老婆的电话。
“怎么了老公?”
这个声音很陌生。
“你在干嘛?”
“我准备和孩子去吃中午饭。”
“我没听错吧,晚上七点多了吃中午饭?”
当我听到中午饭,不真实感瞬间涌入大脑,一阵头晕目眩。
“英国是中午啊大哥,你喝醉了吗!”
我舒了口气,“没有,我好像生病了,忘记了所有事情。”
“去看医生了吗?”
“看了,医生说一切正常。”
电话里有的没的说了一通,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脑子里的**更多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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