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风
第 1章 清晨的意外
林小夏站在公交站台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6:45。
初秋的晨风带着些许凉意，她下意识地裹紧了校服外套。
站台上零星站着几个同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有的在啃面包，有的戴着耳机听歌，还有的像她一样，低头刷着手机。
林小夏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班级群里一片寂静，这个点大多数人应该还在路上。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梧桐树的叶子己经开始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她高三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个秋天。
"小夏！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夏转过身，看到**陈雨晴正朝她跑来。
陈雨晴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脸上还带着跑步后的红晕。
"早。
"林小夏轻声打招呼。
"你听说了吗？
"陈雨晴气喘吁吁地站定，"张老师不教我们了！
"林小夏愣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什么？
""我也是刚刚在群里看到的，"陈雨晴掏出手机，"你看，王主任发的通知。
"林小夏凑过去看，屏幕上赫然写着："因工作调动，张明华老师不再担任高三（2）班语文教学工作，由顾言老师接任......"后面的文字变得模糊起来，林小夏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张老师不教他们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上学期期末，张老师还说要陪他们走完高三的。
"听说新来的顾老师很年轻，刚从省重点调过来的。
"陈雨晴还在说着，"不知**得怎么样......"林小夏没有听进去。
她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因为一篇作文被张老师叫到办公室。
那是她第一次写小说，忐忑不安地交上去，没想到张老师不仅认真看完，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
"小夏，你很有天赋。
"张老师当时这样说，"文字是有力量的，它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从那以后，林小夏开始认真对待写作。
每次作文课，她都会期待张老师的点评。
那些红色的批注，像是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高中生活。
公交车来了，林小夏机械地跟着人群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早餐的味道，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你说，张老师为什么突然不教我们了？
"陈雨晴坐在她旁边，还在喋喋不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林小夏摇摇头。
她想起上学期末，张老师确实请过几次假，脸色也比平时苍白。
但每次问起，张老师都说只是小感冒。
"新来的顾老师听说很严格，"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来，"我表姐在省重点，说他的课特别难，作业也多......"林小夏闭上眼睛。
她不在乎新老师严不严格，她只想知道张老师到底怎么了。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会在她作文本上画小太阳的老师，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到站了，林小夏跟着人群下车。
校门口己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去。
她抬头看了看教学楼，三楼最东边的教室就是他们的新教室。
"小夏，快点！
"陈雨晴拉着她的胳膊，"要迟到了！
"林小夏被她拽着往前跑，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张老师说过的话："生活就像这些光影，有明有暗，但终究是美好的。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林小夏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埋头补作业或者背单词，但今天所有人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新老师特别帅！
""真的假的？
有多帅？
""我表姐说，比明星还帅！
"林小夏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正好能看到楼下的梧桐树。
她习惯性地把语文书拿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还有张老师上学期写的寄语："愿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林小夏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五官很立体，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既有着学者的儒雅，又带着几分不羁。
"同学们好，我是顾言。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小夏听到后排有女生倒吸一口气，但她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顾言手中的课本上，那是张老师用过的教材。
顾言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教室。
当他的视线经过林小夏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林小夏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我知道你们对换老师这件事有很多疑问，"顾言开口，"但请相信，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度过高三这一年。
"他的语气很诚恳，但林小夏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突然，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
林小夏打开一看，是陈雨晴的字迹："放学后我们去办公室问问张老师的情况吧？
"林小夏点点头，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她抬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个秋天，似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顾言开始讲课，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林小夏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尽管她心里还惦记着张老师。
"语文，"顾言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不仅仅是**的工具，它是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谁能告诉我，你们觉得语文是什么？
"教室里一片寂静。
林小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作文本的边缘。
"是**科目。
"后排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是背诵和默写。
"另一个声音接道。
顾言轻轻摇头："如果语文只是这些，那它和数学、物理又有什么区别？
"他走下讲台，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小夏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墨水的味道。
"语文，"顾言停在林小夏的课桌旁，"是生活的诗意，是灵魂的镜子，是......"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林小夏抬起头，发现顾言正盯着她摊开的作文本。
那是上学期张老师批改的最后一篇作文，题目是《光》。
"这位同学，"顾言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作文本上，"能分享一下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吗？
"林小夏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站起来，喉咙发紧："语文是......是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的方式。
"顾言的眼睛微微眯起："很有意思的说法。
能具体说说吗？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就像......就像透过文字，能看到别人眼中的世界，能感受到不同的情感，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能触摸到灵魂的温度。
"顾言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小夏心头一震。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顾言转身走回讲台："这位同学说得很好。
语文不仅仅是**的工具，它是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是我们表达内心的桥梁。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诗意地栖居"。
"这是德国诗人荷尔德林的诗句，"顾言转身，"也是我希望你们能在语文课上学到的东西——如何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诗意。
"林小夏怔怔地看着黑板上的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粉笔灰在光束中缓缓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现在，"顾言放下粉笔，"让我们来做个实验。
"他从***拿起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清水。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梧桐叶，轻轻放入水中。
"谁能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片叶子在水里。
"有人回答。
顾言摇头："换个角度来说，你们看到的是秋天。
是时光的流逝，是生命的轮回。
"教室里鸦雀无声。
林小夏看着那片在水中轻轻摇曳的梧桐叶，突然明白了顾言的意思。
阳光透过玻璃杯，在叶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她早上在校门口看到的那样。
"这就是语文，"顾言说，"它教会我们如何用不同的视角看世界。
"下课铃响起时，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林小夏收拾书包的手有些发抖，她从未上过这样的语文课。
"林小夏，"顾言的声音从讲台传来，"能留一下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雨晴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她摇摇头，示意对方先走。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言坐在讲台边，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你的作文，"他拿起她的作文本，"写得很好。
"林小夏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下摆："谢谢老师。
""特别是这一句，"顾言轻声念道，"光不只是照亮黑暗，它还能让黑暗变得有意义。
很有哲理的思考。
"林小夏感觉脸颊发烫。
那是她去年冬天写的，当时张老师生病请假，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下。
"你很喜欢写作？
"顾言问。
"嗯。
"她点点头。
"愿意参加下个月的市级作文比赛吗？
"林小夏猛地抬起头："我......我可以吗？
""当然，"顾言笑了，"你有这个天赋。
不过......"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天写一篇随笔，不限题材，不限字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用这个。
"林小夏接过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诗意地栖居"。
她抬头看向顾言，发现他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
"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为什么选我？
"顾言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稀少的学生："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对文字的热爱。
这种热爱，"他转过身，"是教不来的。
"林小夏感觉心跳加速。
她紧紧抱着那本笔记本，仿佛抱着一个珍贵的秘密。
"对了，"顾言突然说，"张老师让我转告你，她很抱歉不能继续教你们了。
"林小夏猛地抬头："您认识张老师？
""嗯，"顾言点头，"是的。
她......"他停顿了一下，"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林小夏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我能去看她吗？
""现在还不行，"顾言的声音很轻，"等她情况稳定一些，我会带你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
教室里暗了下来，顾言打开灯，暖**的灯光洒下来，给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回去吧，"他说，"明天记得交第一篇随笔。
"
初秋的晨风带着些许凉意，她下意识地裹紧了校服外套。
站台上零星站着几个同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有的在啃面包，有的戴着耳机听歌，还有的像她一样，低头刷着手机。
林小夏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班级群里一片寂静，这个点大多数人应该还在路上。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梧桐树的叶子己经开始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她高三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个秋天。
"小夏！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夏转过身，看到**陈雨晴正朝她跑来。
陈雨晴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脸上还带着跑步后的红晕。
"早。
"林小夏轻声打招呼。
"你听说了吗？
"陈雨晴气喘吁吁地站定，"张老师不教我们了！
"林小夏愣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什么？
""我也是刚刚在群里看到的，"陈雨晴掏出手机，"你看，王主任发的通知。
"林小夏凑过去看，屏幕上赫然写着："因工作调动，张明华老师不再担任高三（2）班语文教学工作，由顾言老师接任......"后面的文字变得模糊起来，林小夏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张老师不教他们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上学期期末，张老师还说要陪他们走完高三的。
"听说新来的顾老师很年轻，刚从省重点调过来的。
"陈雨晴还在说着，"不知**得怎么样......"林小夏没有听进去。
她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因为一篇作文被张老师叫到办公室。
那是她第一次写小说，忐忑不安地交上去，没想到张老师不仅认真看完，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
"小夏，你很有天赋。
"张老师当时这样说，"文字是有力量的，它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从那以后，林小夏开始认真对待写作。
每次作文课，她都会期待张老师的点评。
那些红色的批注，像是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高中生活。
公交车来了，林小夏机械地跟着人群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早餐的味道，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你说，张老师为什么突然不教我们了？
"陈雨晴坐在她旁边，还在喋喋不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林小夏摇摇头。
她想起上学期末，张老师确实请过几次假，脸色也比平时苍白。
但每次问起，张老师都说只是小感冒。
"新来的顾老师听说很严格，"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来，"我表姐在省重点，说他的课特别难，作业也多......"林小夏闭上眼睛。
她不在乎新老师严不严格，她只想知道张老师到底怎么了。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会在她作文本上画小太阳的老师，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到站了，林小夏跟着人群下车。
校门口己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去。
她抬头看了看教学楼，三楼最东边的教室就是他们的新教室。
"小夏，快点！
"陈雨晴拉着她的胳膊，"要迟到了！
"林小夏被她拽着往前跑，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张老师说过的话："生活就像这些光影，有明有暗，但终究是美好的。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林小夏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埋头补作业或者背单词，但今天所有人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新老师特别帅！
""真的假的？
有多帅？
""我表姐说，比明星还帅！
"林小夏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正好能看到楼下的梧桐树。
她习惯性地把语文书拿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还有张老师上学期写的寄语："愿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林小夏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五官很立体，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既有着学者的儒雅，又带着几分不羁。
"同学们好，我是顾言。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小夏听到后排有女生倒吸一口气，但她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顾言手中的课本上，那是张老师用过的教材。
顾言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教室。
当他的视线经过林小夏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林小夏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我知道你们对换老师这件事有很多疑问，"顾言开口，"但请相信，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度过高三这一年。
"他的语气很诚恳，但林小夏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突然，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
林小夏打开一看，是陈雨晴的字迹："放学后我们去办公室问问张老师的情况吧？
"林小夏点点头，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她抬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个秋天，似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顾言开始讲课，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林小夏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尽管她心里还惦记着张老师。
"语文，"顾言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不仅仅是**的工具，它是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谁能告诉我，你们觉得语文是什么？
"教室里一片寂静。
林小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作文本的边缘。
"是**科目。
"后排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是背诵和默写。
"另一个声音接道。
顾言轻轻摇头："如果语文只是这些，那它和数学、物理又有什么区别？
"他走下讲台，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小夏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墨水的味道。
"语文，"顾言停在林小夏的课桌旁，"是生活的诗意，是灵魂的镜子，是......"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林小夏抬起头，发现顾言正盯着她摊开的作文本。
那是上学期张老师批改的最后一篇作文，题目是《光》。
"这位同学，"顾言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作文本上，"能分享一下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吗？
"林小夏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站起来，喉咙发紧："语文是......是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的方式。
"顾言的眼睛微微眯起："很有意思的说法。
能具体说说吗？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就像......就像透过文字，能看到别人眼中的世界，能感受到不同的情感，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能触摸到灵魂的温度。
"顾言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小夏心头一震。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顾言转身走回讲台："这位同学说得很好。
语文不仅仅是**的工具，它是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是我们表达内心的桥梁。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诗意地栖居"。
"这是德国诗人荷尔德林的诗句，"顾言转身，"也是我希望你们能在语文课上学到的东西——如何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诗意。
"林小夏怔怔地看着黑板上的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粉笔灰在光束中缓缓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现在，"顾言放下粉笔，"让我们来做个实验。
"他从***拿起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清水。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梧桐叶，轻轻放入水中。
"谁能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片叶子在水里。
"有人回答。
顾言摇头："换个角度来说，你们看到的是秋天。
是时光的流逝，是生命的轮回。
"教室里鸦雀无声。
林小夏看着那片在水中轻轻摇曳的梧桐叶，突然明白了顾言的意思。
阳光透过玻璃杯，在叶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她早上在校门口看到的那样。
"这就是语文，"顾言说，"它教会我们如何用不同的视角看世界。
"下课铃响起时，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林小夏收拾书包的手有些发抖，她从未上过这样的语文课。
"林小夏，"顾言的声音从讲台传来，"能留一下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雨晴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她摇摇头，示意对方先走。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言坐在讲台边，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你的作文，"他拿起她的作文本，"写得很好。
"林小夏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下摆："谢谢老师。
""特别是这一句，"顾言轻声念道，"光不只是照亮黑暗，它还能让黑暗变得有意义。
很有哲理的思考。
"林小夏感觉脸颊发烫。
那是她去年冬天写的，当时张老师生病请假，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下。
"你很喜欢写作？
"顾言问。
"嗯。
"她点点头。
"愿意参加下个月的市级作文比赛吗？
"林小夏猛地抬起头："我......我可以吗？
""当然，"顾言笑了，"你有这个天赋。
不过......"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天写一篇随笔，不限题材，不限字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用这个。
"林小夏接过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诗意地栖居"。
她抬头看向顾言，发现他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
"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为什么选我？
"顾言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稀少的学生："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对文字的热爱。
这种热爱，"他转过身，"是教不来的。
"林小夏感觉心跳加速。
她紧紧抱着那本笔记本，仿佛抱着一个珍贵的秘密。
"对了，"顾言突然说，"张老师让我转告你，她很抱歉不能继续教你们了。
"林小夏猛地抬头："您认识张老师？
""嗯，"顾言点头，"是的。
她......"他停顿了一下，"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林小夏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我能去看她吗？
""现在还不行，"顾言的声音很轻，"等她情况稳定一些，我会带你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
教室里暗了下来，顾言打开灯，暖**的灯光洒下来，给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回去吧，"他说，"明天记得交第一篇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