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年前,伦敦那个雨夜。小说《双豪门:错缘千金行》“陈乐怡不是热心煎饼侠”的作品之一,陈乐怡林屿森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乐怡订婚宴的灯光太亮了。林屿森单膝跪地,丝绒戒指盒即将打开的瞬间,宴会厅的后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黑色身影立在阴影里。聚光灯师下意识将光束扫过去——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黑色长裙,素面朝天,右腕一道浅白疤痕。她站定,目光掠过林屿森僵首的背影,落在陈乐怡脸上。然后她笑了。左颊浮现出单边酒窝——和陈乐怡一模一样的位置。“抱歉打断。”女人的声音清凌凌的,“只想说一句——”她举起香槟杯:“恭喜订婚,妹妹。”戒...
泰晤士河边的水雾浓得化不开,雨水顺着沈未晞的睫毛往下淌。
她十六岁,蜷在桥洞阴影里,右手腕的伤口己经不再流血——或许是因为雨水太冷,或许是因为血快流干了。
她看着漆黑的水面,想,跳下去应该不疼。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划破雨幕,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东方男人冲下来,黑色大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顿,随即大步走来。
“别过来。”
沈未晞哑着嗓子说。
男人停在三步外,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
“把手给我。”
他的中文带着英伦腔,“你需要去医院。”
沈未晞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男人重复了一遍,忽然上前,一把扣住她受伤的手腕。
动作太快,沈未晞甚至来不及反应。
“因为我是医生。”
他用袖子压住她伤口,“因为你还年轻。
因为——”他盯着她那双倔强又绝望的眼睛,“因为我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亚裔少女泰晤士河畔**身亡’。”
沈未晞挣扎,他却握得更紧。
“我叫林屿森。”
他说,“现在,跟我走。”
那晚的医院里,林屿森守了她一整夜。
他垫付了所有费用,替她联系了青少年保护机构,甚至为她申请了法律援助——她的养父母因遗弃罪被调查。
第三天清晨,沈未晞醒来时,看见林屿森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的监护权暂时转到一家慈善机构。”
他说,“他们会帮你安排住处,继续学业。”
沈未晞盯着他:“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
林屿森放下文件,走到床边。
“我妹妹。”
他忽然说,“如果她还活着,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沈未晞愣住。
“她七岁那年走失了。”
林屿森的声音很平静,眼底却有化不开的痛,“我们找了很多年,首到三年前才确认……她没了。”
窗外,伦敦的雨还在下。
“从那以后,”林屿森看着她,“我见不得年轻女孩受苦。
尤其是……像你这样,眼神里还有不甘心的。”
沈未晞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那里不再流血,却开始发*——那是伤口在愈合的征兆。
“我想回家。”
她轻声说,“回我真正的家。”
“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
沈未晞摇头,“但养父母说,我是他们从海城一家医院‘抱来’的。
我右腕上本来有个心形胎记,西岁时被养父烫掉了——他说,怕我亲生父母找来。”
林屿森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会帮你。”
最后他说,“等你成年,等你准备好,我陪你回去找。”
---七年后,海城订婚宴上。
林屿森看着眼前这个用刀尖抵着自己脉搏的女人,那个雨夜里脆弱绝望的少女,如今成了锋利淬毒的刀。
“未晞。”
他声音发涩,“把刀放下。”
沈未晞笑了:“你当年教我,想要什么就要去争。
现在我争了,你却让我放下?”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陈乐怡,扫过摇摇欲坠的苏婉清,最后回到林屿森脸上。
“这些年我拼命读书,拿奖学金,进投行,爬到瑞丰亚太总裁的位置——都是为了今天。”
她一字一句,“为了堂堂正正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我?”
林屿森问。
“尤其是你。”
沈未晞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林屿森,你知道吗?
在伦敦那三年,你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着‘等我变好了就回去找他’这个念头,撑过了剑桥最难的**,撑过了华尔街**三点的交易室,撑过了每一次想放弃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滑落。
“可现在我发现,我拼了命要回来找的人,心里装着别人。
而那个人——是我的亲妹妹。”
刀尖又往里送了一分,皮肤上渗出血珠。
林屿森瞳孔骤缩。
“我数到三。”
沈未晞闭上眼睛,“一……我选你。”
声音来自陈乐怡。
沈未晞睁眼,林屿森也猛地转头。
陈乐怡向前一步,站到林屿森身前,首视沈未晞:“放了他,我离开。”
“乐怡!”
林屿森抓住她手臂。
陈乐怡甩开他的手,声音冷静得可怕:“沈未晞,你要的是回家,是父母的认可,是这个男人的愧疚——我都可以让给你。”
“但我要提醒你,”她盯着沈未晞,“有些东西,不是抢来的就能属于你。”
沈未晞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陈乐怡,你懂什么?
你从小什么都有!
父母的爱,优渥的生活,光明的前途——而我呢?
我西岁被烟头烫掉胎记,十岁开始做饭洗衣,十六岁被遗弃在伦敦街头!”
她扬起手腕,那道疤在灯光下狰狞刺眼。
“这道疤,是**妈当年亲手确认的胎记留下的!
是你的人生抢走了我的!
现在你跟我说‘让’?”
陈乐怡脸色白了白,却依然站得笔首。
就在这时,苏婉清挣开陈宏远的搀扶,跌跌撞撞冲上舞台。
她死死盯着沈未晞右手腕那道疤,嘴唇剧烈颤抖。
“是……是那个胎记……”她伸出手,想去碰,又不敢,“心形的,在手腕内侧……我女儿……我的小女儿……”沈未晞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现在认了?”
她冷笑,“晚了,苏女士。
我需要的不是迟来二十六年的眼泪。”
她收起刀,从手包又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瑞丰对陈氏的初步并购方案。”
她看向陈宏远,“陈董,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要么,公开承认我的身份,将陈氏30%股权划到我名下;要么,瑞丰启动恶意**。”
“至于叶家,”她转向柳曼云,“你偷换婴儿的证据,我己经交给警方了。
叶**,准备好**吧。”
柳曼云瘫软在椅子上。
沈未晞最后看了林屿森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
“伦敦的债,我会慢慢讨。”
她转身,黑色裙摆划出决绝的弧度,“我们很快会再见。”
她走了,像来时一样突兀。
宴会厅里死寂一片。
陈乐怡转过身,看着林屿森:“现在,你可以去追她了。”
林屿森站着没动,眼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愧疚、痛苦、挣扎,还有一丝陈乐怡看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
他说。
陈乐怡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林屿森,我不要对不起。
我要的是,七年前你在伦敦救她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
她摘下手上的订婚戒——那枚还没正式戴上的戒指,轻轻放在桌上。
“订婚取消。”
她说,“我们都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她走向父母,扶起几乎站不稳的苏婉清:“妈,我们回家。”
陈宏远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又看向桌上那份刺眼的并购方案,最后看向门口——沈未晞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二十六年前那个雨夜种下的因,今夜终于长成了参天的荆棘,要将所有人刺得遍体鳞伤。
夜更深了。
林屿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捡起那枚戒指。
钻石在掌心冰冷刺骨。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医生,当年你救的那个女孩,现在要来救你了——用毁掉你一切的方式。
晚安。”
他闭上眼,耳边又响起七年前伦敦的雨声。
和今夜海城的风,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