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1章 邢剑断魂

这次我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陆沉阿 2026-02-26 17:08:22 玄幻奇幻
暴雨倾盆,玄铁刑台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光,台沿沟槽中积满暗红血水,缓缓爬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空中雷鸣沉闷,仿佛天道在云层后磨牙吮血。

刑台西角矗立法家镇守法器——西尊青铜獬豸雕像,兽瞳嵌着留影石,记录处决全程以备宗门查验。

君玄同跪坐刑台中央,赤膊上身,肌肉紧绷。

他右肩烙着法家刑堂印记,那是执剑人的徽记,此刻却被雨水泡得发白。

手中雪鸿剑嗡鸣不止,剑脊上“刑必当罪”西字篆文泛起青光——这剑饮血越多,煞气越重,此刻却震颤如惧。

墨家弟子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瘫跪在君玄同面前,破烂灰袍浸透血水,露出内衬绣着的齿轮纹样。

他忽然抬头,脸上刀疤狰狞,眼里却无恨意,只嘶声大笑:“今日杀我容易,什么时候才能斩尽天下的不公呢!

待法网荡尽世间冤屈,便不负此剑盛名。”

君玄同紧闭双眸,缓缓道:“法不容情,刑必当罪。”

前排癞头汉子兜售糖渍梅子,吆喝“酸甜压惊”;书生袖中五指疾书,宣纸透墨记下“刽子手斜劈角度”;褴褛老丐趁机摸走看客钱袋,却被血滑了手,铜钱滚进刑台凹槽,叮当声显得异常清脆。

监斩官道:“安静,时辰己到,请即就刑。”

刑台下十二名法家弟子齐诵《刑典》:“法者,天下之程式,万事之仪表……”诵经声中,君玄同机械式完成流程:验明正身、以朱砂笔点犯人眉心。

朱砂触额瞬间,墨家弟子突然低语:“城南破庙地窖……”话音未落,锁链猛然收紧勒入喉骨——暗处有人催动法器禁言。

君玄同便不再犹豫,叹到:此剑名‘雪鸿’,斩过七十六颗头颅,刃口从不留痕——今**血厚,怕要污了它。”

第一刀砍下去,刀锋刚碰到肋骨,就发出“咔嚓”一声,好像一截干树枝掉进了冰窟窿。

他的脊梁骨一阵发凉,凉气像蛇一样爬上了天灵盖,剧痛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这股凉气给冻得麻木了。

血雾喷溅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竟然和记忆中正月祭神的烟花一模一样——红色的珠子溅落在刑台的青砖上,就像**漫不经心地扔下的火莲子。

刑场上的西风卷起几片残叶,执剑人倒握着雪鸿剑,剑尖斜挑了三分,这正是《洗冤录》里记载的“断肋不破心”的精妙之处。

刀光一闪,没入墨家弟子那单薄的身体里,围观的人群突然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到皮肉裂开的声音。

那墨家弟子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不是痛苦的呼喊,反而挤出了半声笑。

血珠随着笑声飞***,在他的头下画出一道诡异的红色痕迹,就像城隍庙年画上判官笔勾出来的业火。

监斩官皱起眉头,捂住鼻子,突然看到一滴血溅到了“明刑弼教”的匾额上,“教”字上的一点被染得鲜红欲滴,好像突然活了过来,傲慢地俯视着众生。

剑锋劈落刹那,墨家弟子衣襟散开,一册泛黄名册滑出。

君玄同瞳孔骤缩:名册封皮残破,却清晰可见“慈幼堂”三字,内页密密麻麻写着“李阿宝,六岁,双亲殁于渭水决堤陈小月,九岁,右腿残疾”……每个名字后附生辰八字与画像,笔迹工整如刻。

君玄同抓起名册嘶吼起来:“这是**名册,这**明明是…”刹时,一道紫雷轰穿云层,首劈刑台!

雷光中,西尊獬豸雕像熔化,留影石化为齑粉。

君玄同七窍渗血,丹田处本应莹润的金丹布满裂痕,灵力如溃堤洪水从指尖逸散。

他挣扎抬头,见暴雨中浮现法家长老虚影,声音冰冷如铁:“执剑人君玄同,私纵要犯,即刻废黜修为,逐出法家!”

虚影弹指,君玄同肩头法家印记炸开,血肉焦糊味混着雨腥气钻入鼻腔。

雨水冲淡地上血痕,却冲不散空中腥气,反倒激得群蝇乱舞,如撒向刑场的纸钱。

监斩官掀帘望天,见秃鹫盘旋不敢落,笑骂:“**也嫌这脏血?”

却见阴影掠过,原是乌鸦叼走一截断指,飞向城外乱葬岗。

雷劫过后,刑台只剩焦坑。

人群散尽,一截未烧尽的名册残页飘至墙角,被一只覆着机关甲的手攥住——墨色袖口银线绣齿轮纹,指尖摩挲“慈幼堂”三字,冷笑低语:“好个法家……这笔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