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沙国世子府檐角的铜铃在秋风中叮咚作响,李清漪正襟危坐于府中祠堂的沉香木地板上,素手抚过面前的紫檀木料。小说《昭阳:千机箓》,大神“昭侯府主簿”将刘赏李清漪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长沙国世子府檐角的铜铃在秋风中叮咚作响,李清漪正襟危坐于府中祠堂的沉香木地板上,素手抚过面前的紫檀木料。这是祖父当年从南越带回的贡品,木纹间流转着朱雀翎羽般的光泽,此刻却在烛火下泛着血色暗芒。“夫人,世子明日就要出征。”侍女芷儿捧着鎏金铜剪跪在门边,声音轻得像飘进祠堂的银杏叶,“这木料原是老夫人留给小姐做妆奁的……”李清漪指尖微顿,案头《墨遗录》的竹简哗啦散开。她望着案几上的湛卢剑,鎏金剑锋处还残...
这是祖父当年从南越带回的贡品,木纹间流转着朱雀翎羽般的光泽,此刻却在烛火下泛着血色暗芒。
“夫人,世子明日就要出征。”
侍女芷儿捧着鎏金铜剪跪在门边,声音轻得像飘进祠堂的银杏叶,“这木料原是老夫人留给小姐做妆*的……”李清漪指尖微顿,案头《墨遗录》的竹简哗啦散开。
她望着案几上的湛卢剑,鎏金剑锋处还残留着三年前潇水之战的血渍。
突然抓起雕刀在木料上划下第一道刻痕:“取黄杨木衬里,再备些浸过桐油的素锦来。”
芷儿惊得铜剪落地:“可这是小姐……十五年前巫族为夺墨家机术之秘,指人暗度陈仓纵火夺宝,致使墨家传承的我李氏族人半数被焚,三十六具天工匣也未能完好保存,破损了三匣,这仅存的上古天罡紫檀木从火场里抢出来时,我父亲的血还渗在年轮里。”
李清漪将青玉算筹**鸦青色发髻,雕刀沿着木纹游走如蛇,“如今要用这木头装妆具?
倒不如用它补全三十六具天工匣,让它去战场上护夫君周全,沾些仇寇的血!”
子时,府内祠堂。
烛火摇曳,祠堂外传来巡夜更鼓。
李清漪用银针挑开木料夹层,将新婚时世子刘赏赠予的羊脂玉佩藏进暗格。
雕刀在箱角刻出合欢花茱萸纹时,突然想起那个春夜——刘赏掀开盖头时说的那句“合欢花开,茱萸为好”,他指尖的温度蹭过她额间花钿,蹭得那金箔都卷了边,世子指尖有厚茧,或因守一方百姓而勤致。
“夫人又在做箱子?”
浑厚嗓音惊得李清漪手一抖,雕刀在虎口划出血痕。
刘赏不知何时立在门边,玄色常服沾着夜露,手中还提着半壶残酒。
李清漪慌忙用袖口遮住木箱:“夫君怎的……明日卯时点兵,不知此去又要多久才能归来,心中着实挂念于你,便想着再来看看你。”
刘赏缓缓蹲下身子,那因长期*练而变得粗糙无比的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些许木屑。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清幽的沉水香气扑鼻而来,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的目光悠悠地落在眼前尚未完工的箱盖上,只见那上面精心雕刻着的合欢花与茱萸纹栩栩如生、细腻入微,仿佛呼之欲出一般。
刘赏不禁感叹道:“这合欢花和茱萸纹刻得竟是如此精妙绝伦,比起我们大婚之时所用的喜帐还要更为精细几分!”
“不过是补齐七只箱子,以备夫君行军装物之用。”
李清漪别过脸,喉间泛起苦意。
她没说这箱壁夹层能防巫族弩箭,没说暗格可藏三百张密信,没说黄杨木衬里浸透了驱蛇药,更没说这七只行军箱的天工机关。
刘赏忽然握住她执刀的手,带起木箱一角:“此处榫卯若是用燕尾式,行军颠簸也不易散架。”
他指尖划过箱体侧面的凹槽,“再加道铜箍,亦可悬挂在马鞍旁当箭匣。”
“当年你兄长送我出征,带的木箱走到夫彝水就散了架。”
刘赏喉结滚动,酒盏中的残月碎成涟漪,“最后用他的棺木当了运粮箱……”祠堂突然灌进穿堂风,烛火剧烈摇晃。
李清漪看见刘赏瞳孔里映着两个自己,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气混着泪咽下喉咙:“芷儿,把铜胎画珐琅的护心镜拿来,镶在箱盖内侧。”
寅时,鸡鸣声起,木箱终成。
紫檀箱体泛着血珀般的光泽,合欢花茱萸纹间暗藏三十六道榫卯。
李清漪将浸透药香的战袍叠进箱中,突然被刘赏从身后环住。
“这玉佩……”他指尖探入暗格,勾出羊脂玉上系着的自己求亲时设计的一对“同心锁”,天下仅此一双。
“若遇绝境,碎玉示警。”
李清漪转身将脸埋进他胸膛,“天工匣改制的行军箱,或能保命。”
晨光刺破云层时,刘赏忽然抽出湛卢剑。
寒光闪过,枪尖处挑着一枚精致小锁。
李清漪惊喘未出,却见他己取下小锁为她系于脖颈处,“同心锁,心同方锁,天涯亦咫尺,夫人亦替我系上这另一枚吧。”
李清漪抬目伸手,将小锁用赤金红绳捻成的精巧线绳系在世子心口处。
卯时,长沙国城门外。
李清漪看着檀木箱被缚上战马。
当刘赏举起令旗的瞬间,她突然看清箱盖暗纹——昨夜自己无意识刻下的,分明是《诗经》中的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