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在军靴下发出垂死的**。
林雪蜷缩在药房收银台后的阴影里,手术刀横在胸前,刀刃倒映着窗外游荡的灰白色瞳孔。
三天前被丧尸抓伤的药房老板正卡在破碎的卷帘门缝隙里,腐烂的下颌骨随着嘶吼声不断脱落,像被顽童扯坏的提线木偶。
她数着药柜里仅剩的三支利多卡因,冻僵的手指在处方笺上划出第57道刻痕。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天花板夹层里的老鼠干尸簌簌坠落。
当那张青灰色的脸从豁口探出来时,肾上腺素让她的视网膜短暂失焦——丧尸的喉管己经外翻成喇叭花状,却仍能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
军用**破空的嗡鸣与颅骨碎裂声同时炸响。
温热的腐血溅在林雪颤抖的睫毛上,她看见男人黑色战术手套凝结的冰晶,随着拧断丧尸脖颈的动作簌簌坠落。
对方防毒面罩的呼吸阀正喷出白雾,每道雾气都裹挟着灼热的血腥气。
"还能走吗?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钢板,左手按住肋下渗血的绷带。
林雪注意到他虎口处狰狞的贯穿伤,结痂的皮肉随着握枪动作不断撕裂,在格洛克17的握把上留下铁锈色的血渍。
五具丧尸撞碎结霜的橱窗时,男人己经拽着她跌进后巷。
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卷着冰碴灌进领口,林雪踉跄着踩过冻僵的尸骸,军用雪地靴碾碎的眼球在冰面上爆出粘稠的汁液。
前方五十米处,地下**入口像张开的巨口吞噬着风雪。
身后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中混入了犬类特有的呜咽——那是被感染的警犬,它们的肋骨折断后能像蜈蚣般贴地疾行。
**擦着耳廓没入雪堆的瞬间,林雪被他拦腰抱起。
防弹背心硌得她肋骨生疼,男人灼烫的体温却透过作战服渗进她冰封的血管。
当卷着铁锈味的吐息喷在她后颈时,她突然想起解剖课上被****浸泡的**——活人与死尸的温差,原来隔着整个末日的黄昏。
**卷帘门轰然落下的刹那,七具丧尸撞上防爆玻璃的闷响在穹顶下回荡。
程野甩出镁光棒,冷白的光晕里浮现出三十七辆被冰封的汽车,挡风玻璃后凝结着驾驶员惊恐的面容。
林雪的医用腕表显示室外温度己降至-29℃,表盘边缘结着粉红色的冰晶——那是三天前为伤员缝合动脉时溅上的血。
"吃。
"程野抛来的牛肉罐头砸在结冰的奔驰引擎盖上,发出钟磬般的清响。
他背靠消防栓坐下,卸弹匣的动作牵动腰侧渗血的纱布。
林雪看着罐头标签上的"2025年9月产",忽然想起那天正是导师失踪的日子。
手术剪撬开罐头的瞬间,浓烈的腐臭味让两人同时皱眉。
暗绿色的肉糜里***蛆虫,程野的**突然刺穿罐身,刀尖挑出枚微型***。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吃饱。
"他冷笑时露出的犬齿闪着寒光,将发信器碾碎在军靴底。
林雪从急救包抽出碘伏棉球:"伤口需要清创。
"她的白大褂下摆突然被扯住,男人染血的指尖正勾着听诊器的金属管。
当冰凉的听诊头贴上他胸膛时,混浊的心音里夹杂着金属摩擦声——那是弹片在第三肋骨间晃动的回响。
"你带着疫苗。
"她突然开口,手术钳夹住从他领口滑落的铜制士兵牌。
NX-7的编号在冷光中泛着幽蓝,背面刻着的"涅槃计划"让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程野翻身将她压在车盖上时,沾血的绷带擦过她耳垂:"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医生。
"防爆玻璃突然炸裂的巨响打断对峙。
三具穿着防寒服的丧尸正用颅骨撞击钢化玻璃,它们青白的皮肤上布满龟裂的纹路,像被摔碎的粗陶器。
最前方的感染者忽然张开嘴,喉咙里钻出章鱼触手般的黑色**,末端吸盘上粘着半融化的雪片。
"闭眼!
"程野的暴喝与震撼弹的爆鸣同时炸响。
林雪在耳鸣中感觉身体腾空,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抓紧!
"攀岩索的钩爪卡住通风管道的瞬间,下方传来血肉撞击水泥地的闷响。
阁楼储藏室的铁门被霰弹枪轰开时,林雪看见程野后颈浮现的鳞片状青斑。
这症状与病毒手册记载的二期感染完全一致,但男人滚烫的体温却显示着41度高烧——正常感染者此时应该己经全身器官衰竭。
"为什么救我?
"她将最后半支肾上腺素推入静脉。
程野拆卸**的动作停顿两秒,染血的绷带在掌心缠成死结:"你的眼睛...很像个人。
"他转动左轮弹巢,六发**中有五发填着蓝色弹头——那正是林雪实验室失窃的病毒抑制弹。
冰雹砸在彩钢板屋顶的声响突然密集如鼓点。
程野掀开通风管盖板的瞬间,林雪看见他作战服内衬掉出的婚戒。
铂金戒圈内壁的刻字在月光下闪过——"2019.9.27",与她白大褂口袋里染血的实验日志日期完全重合。
"该走了。
"男人将冷冻箱绑在她背上,箱体接触皮肤的刹那,林雪听见类似心脏起搏器的蜂鸣。
程野撞开通往天台的铁门时,她终于看清箱体侧面的激光刻印——X-0927,正是她实验室被销毁的那批培养皿编号。
首升机探照灯笼罩他们的瞬间,林雪突然发现男人右耳后方的咬痕正在渗出珍珠色液体。
这和她上周解剖的107号**一模一样,而那具**,正是"涅槃计划"的首席研究员。
精彩片段
《X0927:感染者日记》内容精彩,“听然祈爱”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程野林雪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X0927:感染者日记》内容概括:玻璃碎片在军靴下发出垂死的呻吟。林雪蜷缩在药房收银台后的阴影里,手术刀横在胸前,刀刃倒映着窗外游荡的灰白色瞳孔。三天前被丧尸抓伤的药房老板正卡在破碎的卷帘门缝隙里,腐烂的下颌骨随着嘶吼声不断脱落,像被顽童扯坏的提线木偶。她数着药柜里仅剩的三支利多卡因,冻僵的手指在处方笺上划出第57道刻痕。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天花板夹层里的老鼠干尸簌簌坠落。当那张青灰色的脸从豁口探出来时,肾上腺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