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语是被隔壁的搬箱声吵醒的。
她蜷缩在兔耳连体睡衣的兜帽里,粉瞳半眯着看向窗外。
七点的阳光像一团毛茸茸的蛋黄,软趴趴地糊在窗帘缝上。
楼下传来搬家货车的轰鸣,夹杂着工人粗声粗气的吆喝:“这箱放客厅!
小心点,里头是易碎品!”
“麻烦死了……”她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一缕雪白长发。
自从三年前占据这具身体,她最擅长的便是用读心术筑起高墙。
此刻,无数嘈杂的心声正透过墙壁嗡嗡震动:搬家工人想着“赶紧干完这单去喝早酒”,楼上阿婆嘀咕“新邻居可别像302那样天天剁排骨”,而隔壁那位正主……青语愣住。
一片寂静。
没有抱怨**味的焦虑,没有盘算如何讨好邻居的虚伪,只有一团暖融融的橙***绪,像刚烤好的蜂蜜蛋糕,从门缝里慢悠悠飘进来。
她鬼使神差地赤脚踩上地板,冰凉的大理石触感让她缩了缩脚趾。
窗台上的纱帘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她特意定制的遮光玻璃,白化病带来的畏光症状,让这间屋子常年笼罩在柔和的昏暗中,唯有电脑屏幕和鱼缸的蓝光在角落里幽幽浮动。
她贴着墙挪到门边,透过猫眼窥探(盯~)黑色高跟鞋叩响走廊,风衣下摆掠过一抹优雅的弧度。
女人正弯腰将纸箱堆在402门口,乌发如瀑垂落肩头,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
她忽然转头看向猫眼,吓得青语往后一缩,后腰撞上玄关的鞋柜。
柜顶的动漫立牌晃了晃,哐当砸在地板上。
“早上好呀!”
清亮嗓音穿透门板,“我是新搬来的宁青,带了点伴手礼~~”青语僵在原地。
立牌上的银发少女正对她露出营业式微笑,那是上周配音工作时甲方硬塞的赠品。
她盯着门缝下渐渐逼近的阴影,突然想起自己三天没丢的外卖盒还堆在墙角。
门铃响起时,青语正手忙脚乱地把泡面碗塞进垃圾桶。
番茄浓汤的气味混着隔夜芝士的酸涩涌上来,她抓起桌上的柠檬喷雾胡乱喷了几下,粉色拖鞋在满地稿纸中打滑。
扒着门缝露出一只眼睛时,她看见对方掌心躺着颗草莓软糖,糖纸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不用了,我……WiFi密码能借用一下吗?
今天装宽带的师傅排满了。”
宁青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营业厅长长的预约名单。
她的情绪色彩忽然泛起几缕狡黠的淡紫,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青语的读心术无声启动。
[这借口是不是太烂了?
但白毛邻居眼睛好漂亮……像橱窗里没卖出去的**D娃娃。]“密码是0420。”
她飞快报出一串数字,正要关门,却见对方变魔术似的从风衣口袋掏出保温袋:“作为交换,试试这个?
我多做了份玉子烧。”
焦糖**绪云朵“噗”地炸开,甜腻得几乎能闻到蛋奶香。
青语盯着保温袋上歪歪扭扭的猫咪刺绣,针脚凌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右下角还用红线绣着“宁”字。
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喵呜”声。
一只煤球似的黑猫正蹲在窗台,琥珀色竖瞳倒映着两人僵持的身影。
它的左耳缺了个小口,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青语昨晚忘收的睡衣。
宁青的眼睛倏然亮了。
“你也养猫?”
她向前半步,高跟鞋尖抵住门框,“它叫什么名字?”
青语下意识后退:“只是……偶尔来蹭饭的流浪猫。”
“那就是共养关系嘛!”
宁青的声调雀跃起来,橙黄情绪里忽然跳出几颗粉红气泡,“我带了猫罐头,要分给它吗?”
不等回答,她己经蹲下身拉开挎包,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
青语这才注意到,那个看似精致的菱格纹皮包里,塞着宠物湿巾、折叠水碗,还有半袋熟悉的草莓软糖。
黑猫耸动鼻尖,轻巧地跃下窗台。
宁青撕开罐头的动作熟练得惊人,指尖蹭到的肉汁随手抹在风衣袖口。
青语望着那道深色污渍,突然想起原主母亲总说:“真正体面的人,连衬衫褶子都要用琉璃镇纸压平。”
[不过是流浪猫而己……]她咬住下唇,读心术却背叛般钻入对方脑海。
[毛色好黯淡,得买点鱼油拌饭。
啊,白毛小姐的拖鞋居然是熊猫爪造型!]保温袋被强硬地塞进怀里时,青语闻到淡淡的焦糖味。
宁青仰起脸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玉子烧要趁热吃哦,凉了会腥。”
她的黑发扫过青语手腕,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关门声响起后,青语贴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黑猫凑过来嗅了嗅保温袋,胡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
电脑屏幕在昏暗房间自动亮起,文档标题《孤独观测者》下方,新增的段落正在光标处闪烁:“她带着整个世界的喧嚣撞进来,而我可悲地发现,自己早己在寂静中生了锈。”
精彩片段
小说《路人的平静生活》,大神“清伊啊”将宁青林小夏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青语是被隔壁的搬箱声吵醒的。她蜷缩在兔耳连体睡衣的兜帽里,粉瞳半眯着看向窗外。七点的阳光像一团毛茸茸的蛋黄,软趴趴地糊在窗帘缝上。楼下传来搬家货车的轰鸣,夹杂着工人粗声粗气的吆喝:“这箱放客厅!小心点,里头是易碎品!”“麻烦死了……”她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一缕雪白长发。自从三年前占据这具身体,她最擅长的便是用读心术筑起高墙。此刻,无数嘈杂的心声正透过墙壁嗡嗡震动:搬家工人想着“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