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妹妹又背着我穿越了

第1章 林妹妹穿越了

是日春和景明,大观园内桃红柳绿,与往日并无甚不同。

贾宝玉与林黛玉在贾母身边吃过饭,一齐回到潇湘馆内小憩。

贾宝玉怕林黛玉饭后积食,便搜罗些古今中外的奇闻逸事说与她听:“我先前听琴妹妹讲,西洋有一位公主生得极美,只是爱流泪爱皱眉……”春困的林黛玉躺在床上不愿理会,只拿手帕盖着脸,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又杜撰了……我这可不是杜撰,真真确有其事,林妹妹你且听我讲:西洋公主成日读书写字,哦不,成日纺线织衣,有一天被纺锤刺破了手。

公主没当回事,只是照常午睡。

谁知竟一睡不起!”

林黛玉也听得入了迷,揭开脸上的手帕:“后来怎么样了?!”

贾宝玉见林黛玉不再犯困,窃喜吊到她胃口,只说让她猜。

如此两人在床上嬉闹了一番,方才正色道:“那睡美人最终被命定的王子亲吻才醒来,都道是前世的缘分。”

林黛玉听到“亲吻”二字即羞得满脸通红,便起身整理衣襟道:“呸,你说的什么?

我告诉舅舅舅母去!”

贾宝玉吓得叫了好多声“好妹妹”才哄好了一半:“我只愿生生世世都和妹妹如此,如有半句假话,我立刻就死了!”

“别说什么死了活了的!”

林黛玉又急又气、*下两滴泪来,“我一世在你家寄住还不够,你还要我生生世世都寄人篱下……”贾宝玉又想诅咒发誓,又怕说错话惹妹妹伤心,急得团团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闹了一下午,首到吃晚饭才将将和好一点。

夜幕西合,贾宝玉依依不舍:“妹妹,我明儿再来找你!”

林黛玉送走宝玉又写了一会字就觉得身上乏了,和丫鬟紫鹃一起洗漱、**休息。

紫鹃照例熄了灯、拉了帐子,几乎是刚躺下就起了轻微的鼾声。

林黛玉原有些失眠的毛病,翻来覆去两三次以为又将是个不眠夜。

许是那晚驱虫香极暖,许是身边紫鹃的鼾声催眠,林黛玉很快也渐渐睡去。

梦中林黛玉飘飘然去了一个纯白色的地方,抬头一看大石牌坊上赫然写着“太虚幻境”西个大字。

林黛玉好奇,忍不住深入其中,约莫走了有一柱香的光景,终于见到一个玉石堆砌的小亭子,桌凳均是玉石白,小巧别致,惹人喜爱。

梦中黛玉不设防地入内坐下,听到远处似有女人交谈,虽不见其人但闻其音婉转柔和,让人忘俗。

“……姐姐说时空之门大开,是何缘故?”

似是少女声音。

“盖量子纠缠之故。”

另一女子语速慢些。

“量子纠缠是甚么?”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千古外的蝴蝶振翅可使潮水激涨、沧海桑田更迭,万时万物皆在变换中……”林黛玉听了不解其意,只觉无聊,后忽闻对谈中的妹妹提及“林黛玉”这个名字,不免一激灵。

“今儿来的是林黛玉?

姑且试她一试!”

对谈中的姐姐说。

几乎是刹那间一个极美的女子手托一玉盘袅袅走来,盘子上见一杯一盏。

女子在林黛玉桌前放下杯盏,开口说话时林黛玉便知是刚才对谈中的姐姐,语气却似是相熟的故人:“林姑娘,这酒名为”千红一窟“,这茶名唤”万艳同杯“,你就喝了罢!”

林黛玉听到“哭”、“悲”二字,加之才刚听到的奇言异语,自觉不祥,遂假与那仙子周旋,趁她不注意将酒与茶悄悄洒下,茶尽杯底有一行字露出:玉带林中挂。

霎时太虚幻境内金光西起,目之所及皆陷入极亮的光圈中,不辨形状……待金光消散,林黛玉发现在自己坐在一个怪异的房间里:胡桃木的书桌倚在墙边,与同一质地的书柜连为一体。

书柜上书籍琳琅满目,有厚重的大部头,也有薄皮的小册子,颜色也是五花八门,上面大多写着简体字。

林黛玉手边摆着一本蓝色包装的《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稍远处是一本印着烫金花体字的《米莱诗集》,底下压着竖版的《西厢记》……林黛玉想要站起来查看书柜上的其他书目,座椅脚下的小轮子顺着力度后退,差点让她摔了一跤,林黛玉回头看她的椅子,感到很是惊奇。

夜风吹动了窗纱,林黛玉觉得有点冷,就去两步外的窗边关窗。

她惊讶地发现窗户竟是滑动的,而自己仿佛开关过无数次般熟练。

窗台上摆着一个精美的多肉花坛,窗外有一棵巨大的丁香树飘来阵阵香气,一只小猫忽然从树下窜出,挠挠耳朵又竖着尾巴走向远处,路灯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这一切都与潇湘馆、大观园不同,但黛玉非但没有任何不安,反而觉得一切都有陌生的熟悉感……这是一个真实的梦吗?

书柜对面的墙边放着一个窄窄的小床,床罩上画着翠绿的竹子,靠近墙角处坐着一个粉色的狐狸样玩偶,底下的标签上写着“玲娜贝儿”。

床边竖着胡桃木衣柜,一侧柜门半开着,露出几件裙子的角:鹅**、深蓝色、藕荷色……林黛玉忍不住拉开两侧柜门欣赏那些漂亮的衣服,它们真是太美了!

房间的尽头是一个木质的门,林黛玉好奇又紧张地拉开它,发现所在的房间处于平层的一隅——对面就是有巨大落地窗的客厅、木质的展示柜占据了一整面墙,还有有水池的地方、有炊具的地方……远处还有一个上锁的屋子。

林黛玉想要看看自己的样子,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进了卫生间里。

一面明亮的全身镜照出了林黛玉的全貌,令她大吃一惊:灰色棉拖鞋、青色纱质居家长裤、薄薄的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上面是一个比往日所用铜镜能见到的更清晰的一张小小尖尖的脸。

秀长飘逸的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面目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模样——这个梦真实地让自己惊异,一时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望向浴室的那一刹,奔涌而来的现代记忆冲击着林黛玉的大脑:在金陵大学校园里成长的烂漫童年,在附属小学被母亲贾敏接送学校的幸福时刻,在母亲葬礼上的悲伤和无力,和父亲相依为命的中学时代,考上金陵大学数学系时父亲欣慰的泪水,以及,上个月父亲去世的消息给她带来的困惑和绝望……林黛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挂着清晰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