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山沟来

我从山沟来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秃头老卢
主角:罗宝,五堂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1 11: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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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我从山沟来》是秃头老卢创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讲述的是罗宝五堂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寒露过后的北风卷着碎雪粒子,从茅草屋檐的缝隙里钻进来。罗宝是被胯下火烧般的胀痛惊醒的。粗麻布襁褓浸透了尿液,草绳捆扎处勒进嫩生生的皮肉里。他下意识想伸手去解,却发现这具婴孩的身体连最简单的抓握都做不到。"呜哇——"不受控制的啼哭撕破黎明前的寂静。隔着竹编摇篮的窟窿眼,罗宝看见一个穿靛蓝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猛地转过头来。她发髻松散,鬓角垂下的几缕青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平安我儿....

寒露过后的北风卷着碎雪粒子,从茅草屋檐的缝隙里钻进来。

罗宝是被胯下火烧般的胀痛惊醒的。

粗麻布襁褓浸透了尿液,草绳捆扎处勒进嫩生生的皮肉里。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解,却发现这具婴孩的身体连最简单的抓握都做不到。

"呜哇——"不受控制的啼哭撕破黎明前的寂静。

隔着竹编摇篮的窟窿眼,罗宝看见一个穿靛蓝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猛地转过头来。

她发髻松散,鬓角垂下的几缕青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平安我儿......"妇人膝行至摇篮边,皲裂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血腥味混着咸涩的泪水渗进罗宝嘴里,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脸早己哭得湿漉漉。

门外传来靴子碾过冻土的嘎吱声。

两个穿羊皮袄的男子一左一右架住妇人的胳膊,腰间挂着的铜牌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莲娘!

莫误了时辰!

"年长些的男子厉声喝道,"侯府的轿子过了申时就不等人了!

"妇人挣扎着回头,蓝布裙摆扫过门槛上未化的残雪。

罗宝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只看见那抹蓝色在风雪中越来越远。

他想大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气音。

"造孽啊......"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灶台后转出来,枯枝般的手将罗宝从摇篮里抱起。

老妇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齐根而断,剩下的三根手指像铁钳般牢牢托住他的后背。

粗布衣裳上散发着稻草烟熏的味道,罗宝的小脸贴在老人干瘪的胸膛上,听见里头传来拉风箱似的**声。

屋外风雪渐大,老妇人单薄的背影在门框里缩成一张剪影。

"六婶!

祠堂的米该还了!

"尖利的女声刺破风雪。

一个穿绛色棉袄的妇人挎着竹篮站在院门口,篮子里露出半截麻绳,"你家三郎生前借的二斗谷子,连本带利该还三斗!

"断指老妇——现在罗宝知道她应该是自己的**——把孙子往怀里藏了藏:"他三婶,开春一定还......""开春?

"妇人冷笑一声,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戳向罗宝,"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你拿什么还?

要我说,不如把这小崽子......""*!

"一声暴喝从柴房后炸响。

挂着榆木拐杖的白须老者大步走来,腰间挂着的铜钥匙叮咚乱撞,"再敢踏进这院子,老子打断罗三的腿!

"绛衣妇人啐了一口,扭着腰走了。

老者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塞进**手里:"给娃熬糊糊的。

春生从县里捎的,说是官仓的陈米。

"罗宝被转移到老者怀里。

冻裂的虎口蹭过他的脸颊,粗糙得像砂纸。

老人身上的旱烟味里混着股奇怪的铁腥气,让他想起前世爷爷的旧怀表。

"五叔......"***声音在发抖,"这米......""漕帮兄弟捎的。

"老者压低声音,"别让人瞧见袋底的印。

"他掀开襁褓一角,浑浊的老眼突然眯起,"咦?

这娃儿眼神不对......"确实不对。

罗宝此刻正死死盯着老者腰间晃动的铜钥匙——那上面刻着的花纹,分明是简易的齿轮结构。

一个可怕的认知击中了他:这不是梦,他真的变成了古代农村的弃婴。

咕噜——肠胃的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己经架起小陶罐,用断指的手掌量出半把糙米。

石臼捣米的闷响里,罗宝看见五堂爷爷往灶膛塞了把干草,火光映出他眉骨上的一道旧疤。

"六嫂,给娃起名了吗?

""族谱上记的是**临终取的名——罗晟。

"***断指抚过陶罐边缘,"平日里就叫宝儿吧,好养活。

"米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时,罗宝的***被墙角吸引——那里堆着几件木制工具,其中一架半成品纺车的结构异常眼熟。

更令人心惊的是,墙上挂着的黄历赫然写着"景和十二年"。

景和?

这不是历史上存在的年号!

"趁热喂。

"五堂爷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豁口的陶碗递到嘴边,米汤表面浮着层薄薄的*皮。

罗宝本能地啜吸,粗糙的米粒立刻呛进气管。

"慢些......"**用断指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那截残缺的指根上留着深紫色的疤痕。

五堂爷爷的烟袋锅在炕沿磕了磕,突然压低声音:"今早侯府来人的事,族长知道了。

"陶碗在**手中一颤,米汤洒在罗宝的衣襟上。

透过蒸腾的热气,他看见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说是......"五堂爷爷的喉结*动了下,"说是给侯爷的嫡子找*母。

每月二钱银子,签五年活契。

""五年......"***声音轻得像叹息,"等宝儿会叫娘了,他娘也......"一阵刺骨的穿堂风卷着雪粒扑进来。

五堂爷爷起身关窗的背影忽然让罗宝鼻子发酸——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后襟上,用暗线绣着个小小的"漕"字。

黄昏时分,罗宝被尿意再次憋醒。

昏暗的屋子里,**正就着油灯补衣裳,针尖在发间轻蹭的动作与前世的外婆如出一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呜哇——"这次的哭声格外凄厉。

**慌忙放下针线,三根手指熟练地解开襁褓。

粗麻布尿布己经冻得发硬,边缘处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宝儿乖......"老人从瓦罐里舀出温水,加入捣碎的艾草。

苦涩的草药味弥漫开来,罗宝的小**浸在温热的艾草水里,冻僵的皮肤顿时刺痛起来。

屋外传来脚步声,**迅速用旧衣裹住他。

门帘掀起时带进一阵冷风,五堂爷爷扛着半袋东西站在门口,胡须上结着冰碴子。

"给娃的。

"他放下袋子,露出里头黑褐色的块状物,"红糖。

春生说掺在米汤里养胃。

"***断指在糖块上摩挲,突然颤声道:"五叔,这恩情......""屁话!

"老人突然暴怒,烟袋锅砸在米缸上发出闷响,"当年要不是六郎替我挡那刀......"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把一个物件拍在炕上,"给娃戴着。

"那是个褪色的红布包,里头裹着枚生锈的铜钱。

**用麻绳串好,挂在罗宝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温热的胸口,渐渐被焐热。

夜深了,风雪拍打着窗纸。

五堂爷爷的鼾声从灶间传来,**抱着罗宝靠在炕头,断指轻轻拍着他的襁褓。

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佝偻的守护神。

罗宝在朦胧中听见老人哼起童谣,走调的声音里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屋梁上悬着的干艾草轻轻摇晃,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残缺的指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在这个时空的全部了。

风雪夜中,婴儿的啼哭渐渐弱成均匀的呼吸。

断指老人吹灭油灯的动作惊醒了梁上的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里,一粒陈年稻谷从破瓦缝中掉落,正砸在墙角那架纺车的纱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