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时,白邪正蜷缩在药铺后院的柴堆旁。
十五岁少年的手腕被麻绳磨出血痕,掌心的烫伤在寒风中**辣地疼。
他盯着地上爬过的黑甲虫,突然伸出脚碾碎了它。
十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跪在泥水里。
七岁的白邪攥着几株野三七,蓑衣下的单衣早被雨水浸透。
村头老郎中说这药能治阿**咳血,他在后山寻了三天才找到。
推开吱呀作响的板门,却见阿爹瘫在门槛上,胸膛插着半截断刀。
"邪儿..."阿**声音像破风箱漏气。
草席下的躯体轻得吓人,白邪却觉得有千斤重物压在喉头。
他抖着手把药汁喂过去,阿娘枯槁的手指突然死死扣住他手腕:"别学你爹那样心软..."话未说完,血沫就涌出青紫的唇。
白邪记得自己拼命点头,冰凉的泪水砸在阿娘逐渐僵硬的手背上。
屋外惊雷炸响时,他正用草绳把阿爹的断刀绑在腰间。
药铺王掌柜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油光水滑的缎面长衫扫过门槛,白邪闻到浓重的沉香味。
"可怜见的。
"胖手抚上他头顶时,白邪盯着对方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想起阿爹被山匪砍断的柴刀。
最初三个月,白邪睡在晒药场的竹匾里。
秋露浸透单衣,他总梦见阿娘咳血的声音。
王掌柜说学徒都要从晒药开始,可当他看见掌柜儿子把当归片当零嘴吃时,才明白那些发霉的药材为何总出现在自己的竹匾里。
"小**!
"瓷碗砸在额角的瞬间,滚烫的药汁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白邪跪在地上收拾碎片,听见王掌柜的咆哮在耳畔嗡嗡作响:"三钱朱砂炼成的凝神丹,你也配糟蹋?
"其实他三天前就发现丹炉火候不对。
但当他指着炉底泛青的焰心时,换来的是一记窝心脚。
"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敢指摘老子的炼丹术?
"此刻额角的血滴在青砖上,白邪突然想起阿娘咽气前浑浊的眼珠。
腊月里第一场雪落时,白邪学会了闭气。
王掌柜新得了张古丹方,需要活人试药。
当他被按在条凳上灌下腥苦的药汁时,恍惚看见窗外掠过乌鸦的黑影。
肠子绞痛的滋味比挨打更难熬,但他死死咬住木棍,首到嘴角溢出血沫。
那天深夜,白邪蜷缩在茅草堆里数肋骨上的淤青。
月光从墙缝漏进来,照见墙角斑驳的血迹——上个月试药的小厮就是死在这里的。
他摸出藏在草垫下的断刀,刀刃映出自己狼崽子似的眼睛。
变故发生在惊蛰那日。
白邪正在后院劈柴,突然听见前堂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透过门缝,他看见个浑身是血的道人瘫在药柜前,王掌柜的胖脸煞白如纸。
"清、清虚散人?
"掌柜的声音发颤。
白邪认得这道袍纹样,去年城里拍卖筑基丹时,穿同样衣裳的人用块玉佩就换走了三车药材。
此刻那修士却像破布袋似的歪在墙角,胸口豁开的伤口隐约可见白骨。
"凝碧丹..."修士染血的手抓住掌柜衣襟,"有多少..."白邪看着掌柜哆嗦着捧出青玉瓶,突然注意到修士腰间坠着的锦囊。
当修士仰头吞药时,他清楚地看到对方喉结滚动的方式——和掌柜往丹炉里投毒那天一模一样。
破空声骤起时白邪己经滚到药柜后方。
修士的飞剑洞穿掌柜眉心,血花溅在"妙手回春"的匾额上。
白邪屏住呼吸,看着修士摇摇晃晃站起来,染血的道袍无风自动。
"蝼蚁也配碰本座的东西?
"修士冷笑一声,锦囊自动飞入他掌心。
白邪盯着那只手,想起阿爹被山匪砍断柴刀时,**手上也戴着类似的储物戒。
腐臭味突然弥漫开来,他看见掌柜的**正在快速溃烂。
当最后一丝腐肉化作黑水,修士突然剧烈咳嗽。
白邪看着对方从怀里摸出个玉瓶,倒出来的却是空荡荡的。
几乎是本能地,他摸向自己袖袋——那里藏着今晨试药时偷藏的三颗赤阳丹。
修士的瞳孔突然收缩。
白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无形之力掼到墙上。
后脑撞在砖石上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交出来。
"染血的剑尖抵住喉结,白邪却咧开带血的嘴角。
他伸出颤抖的手,掌心里赤阳丹被血污裹着,像三粒凝固的血珠。
修士夺过丹药时,他清楚地看见对方脖颈浮现的黑线——和试药死者临终前的症状如出一辙。
剑光破窗而去的瞬间,白邪瘫软在地。
喉头的血洞**辣地疼,但更疼的是胸口翻涌的戾气。
他爬向掌柜腐烂成的黑水,从粘稠的液体里捞出那枚翡翠扳指。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扳指内圈刻着的符文突然开始发烫。
大火是子时烧起来的。
白邪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火舌**"济世堂"的匾额。
他握紧袖中的青玉瓶,里面装着从掌柜密阁找到的筑基丹。
哭喊声从二楼传来,掌柜妻儿拍打窗棂的手渐渐不动了。
"修仙界不讲慈悲。
"修士的话混着热浪扑在脸上。
白邪转身走进暗巷时,听见乌鸦在头顶发出沙哑的啼叫。
掌心筑基丹的纹路硌得生疼,他却想起七岁那夜阿**手,冰凉,**,带着死亡特有的粘稠。
黎明前的官道上,白邪咽下第一颗筑基丹。
剧痛从丹田炸开的瞬间,他咬破舌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少年漆黑的瞳仁里闪过血光,恍若恶鬼临世。
精彩片段
长篇幻想言情《为了修仙不择手段》,男女主角白邪白邪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勤恳小包”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时,白邪正蜷缩在药铺后院的柴堆旁。十五岁少年的手腕被麻绳磨出血痕,掌心的烫伤在寒风中火辣辣地疼。他盯着地上爬过的黑甲虫,突然伸出脚碾碎了它。十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跪在泥水里。七岁的白邪攥着几株野三七,蓑衣下的单衣早被雨水浸透。村头老郎中说这药能治阿娘的咳血,他在后山寻了三天才找到。推开吱呀作响的板门,却见阿爹瘫在门槛上,胸膛插着半截断刀。"邪儿..."阿娘的声音像破风箱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