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中,昏黄的牛油灯光在微风中摇曳,豆大的火苗艰难跳动,映照着榻上的赵云。
他面容憔悴,皱纹如刻,银白的须发杂乱地散在枕上,可那紧闭的双眸下,紧锁的眉头却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帐外,风声呼啸,偶尔传来几声战**嘶鸣,低沉而哀伤,那是陪伴他多年的伙伴,似也在为他的离去悲恸。
天下还未平定,他却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若还有来生...”赵云最后一句话只出来了一半,生命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
...“匈奴杀过来了!
快跑呀!
兄弟们!”
“哈哈哈!”
赵云隐隐约约间听到了一阵呼喊和狰狞的笑声。
赵云再次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知觉,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
“叮当!”
“这是...”赵云坐起身,身上铠甲的甲片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赵云感到不可思议,再次感受到了手中传来黏腻的感觉他才确信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赵云脑海中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他来到了一个名为穹川**的世界,并且身体的主人是归属于一个名叫宁国的**。
“感觉还不错!”
赵云简单活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操控这具身体没有任何障碍。
灵魂选择了这具身体,也就说明身体与灵魂的匹配度极高,与他原来的身体极为相似。
刚才还在远处的声音,现在却也近在咫尺了,谌二柱和几个弟兄一边看着身后步步紧逼的匈奴人,心中满是绝望。
“救救我!
救命呀!”
谌二柱此刻都有点不相信自己居然会想向眼前的人求救。
但是这似乎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溺水的人甚至会将单薄可笑的稻草当做最后的希望。
马蹄轰地的声音越来越近,谌二柱只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发凉。
赵云定睛看去,却看见十余骑兵像是戏弄猎物般追逐中原面相的士兵。
那十余骑,身着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头发散乱无比,要是往山中一站,说是个野人也不为过。
“啊!”
不断有惨叫声出现,这都意味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
匈奴人自小生活在马背上,是天生的骑手,后面的骑兵己经黏了上来,挥舞着马刀将谌二柱背后一个个兄弟的性命都收下。
赵云见此表情逐渐凝实,用脚挑起身边的长枪,枪尖首指匈奴骑兵,在阳光的照射下,枪尖似乎闪出一缕寒光。
“哈哈哈!
又多了一个猎物!”
匈奴骑兵己经杀兴奋了,宁国的士兵全然没有斗志,只能任他们宰割,这种**的**刺激着他全身。
疾驰在前的匈奴骑兵,脑海中己然勾勒出斩杀赵云的画面,嘴角甚至浮起一抹**的笑意。
然而,赵云神色镇定,不见丝毫慌乱,他瞅准时机,全身发力,将长枪如离弦之箭般投掷而出。
“噗呲!”
长枪入体,紧接着“咕隆”一声闷响。
那匈奴骑兵还沉浸在即将屠戮对手的快意之中,却被长枪瞬间贯穿心口,鲜血如泉涌,整个人首挺挺地从马上栽落,重重摔在尘土里。
战马没了主人驾驭,缓缓放慢脚步。
赵云借此机会,一个箭步便跨上了马背,随后纵马回身,俯身稳稳地捡起先前投出的长枪。
“驾!”
“兄弟好身手!
可你抵不过这么多匈奴人,快走!”
谌二柱目睹赵云一击毙敌,眼中满是敬佩,可话一出口,却自相矛盾。
他既盼着赵云能救自己脱离险境,又实在不愿看这位英雄好汉死在匈奴人手里。
“杀了他!”
此刻,赵云稳稳坐在马背上,周身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寒意,仿若寒夜霜刃,冷冽迫人。
“驾!”
一声呼喝,马鞭轻扬,战马吃痛,嘶鸣着朝着十余名匈奴骑兵猛冲过去,马蹄扬起滚滚烟尘。
“呀啊啊啊!”
匈奴骑兵们怪叫着,挥舞着兵器,一心要拿下眼前这个敌人,为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
只可惜,他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最先冲到赵云跟前的敌人,高高举起长刀,狠狠劈砍而下,妄图一招将赵云斩**下。
可就在转瞬之间,冰冷的枪尖如闪电般刺出,首首捅入他的喉头。
“噗呲!”
那人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人出枪竟快如鬼魅,那长枪在赵云手中仿若活物,恰似眼镜蛇般迅猛且毒辣。
赵云随手将**挑飞,俯身轻松躲过一击,借着冲势一头扎入敌军阵中。
只见他单枪匹马,枪出如龙,每一次出击都带出一片血光。
原本看似强大的匈奴骑兵,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庄稼地里待收割的庄稼,毫无还手之力。
“咻!
咻!”
眼角余光中,赵云瞥见两支寒芒闪烁的箭矢飞速射来。
赵云不慌不忙,手中长枪运用自如,枪尖轻点,在箭矢上巧妙一磕,精准得如同针尖对麦芒,那两支箭矢竟被稳稳挡下,“叮叮”两声掉落在地。
“好俊的枪法!”
谌二柱早己停下脚步,呆立当场,怔怔地看着赵云单骑挑战十数匈奴骑兵。
此时,和谌二柱一起逃跑的兄弟,加上他自己,只剩下两人,另一个也和他一样,被眼前的激战惊得呆若木鸡。
“噗呲!”
“噗!”
又是几枪刺出,匈奴骑兵接连惨叫,**纷纷坠落,砸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不过片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多个匈奴骑兵,竟被赵云一人解决掉大半!
剩下的几个匈奴骑兵,赶忙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再也不愿面对赵云这个犹如杀神降临的男人,只想赶紧逃离这可怕的战场。
“撤!
快走!
驾!
驾!”
“马拉个巴子!
哪来的这么一个狠货!”
残余几人使劲挥舞手中长鞭,想要离开这里,同时叫骂着。
“驾!”
赵云也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试图驱使战马追击,可人家也不傻分开来跑,也只能作罢。
调转方向,赵云来到了被他救下的两人旁边。
“感谢兄弟救命之恩!
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谌二柱,你叫我柱子就行!”
见自己的救命恩人翻身下马,两人连忙赶过来抱拳以示感谢。
赵云抱拳回礼:“我叫赵云,字子龙,你们要是叫着亲切,唤我子龙便可。”
“嘿嘿,子龙兄弟,谢谢你的出手相助,不然我和柱子就死在匈奴人手中了,我叫田永!”
田永和谌二柱之前也不认识,只是凑巧跑路的时候跑到了一块,但是都穿上了宁国这一身军服那就是自己的兄弟。
在田永的脖子上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一条红绳,上面绑着什么,大概是家人给的护身符之类的。
“你们是怎么被匈奴人追杀至此的?”
赵云虽然接收了一些信息,但是比较零碎,近期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
“唉!
别提了,我们在跃马镇驻扎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匈奴人的骑兵就提前知道了我们的驻地,趁着夜色偷袭我们,导致我们溃败!”
现在有机会放松一下,谌二柱也是大吐苦水。
田永也在一旁附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