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宵共影
第一章·暗巷初逢
永庆十三年的上元夜，金陵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沈知白裹紧鸦青斗篷拐进暗巷时，白玉面具下的额角己沁出薄汗。
身后喧闹声渐近，金吾卫的玄铁重甲摩擦声混着百姓惊慌的奔逃，将满街花灯映出的暖色搅得支离破碎。
他扶着潮湿的砖墙急促喘息，喉间泛起腥甜。
方才为甩开追兵强提真气，此刻丹田处似有千百根银针攒刺。
巷外忽然传来犬吠，沈知白瞳孔微缩，正欲**而走，忽听得瓦砾堆中传来一声闷哼。
血腥气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
沈知白指尖扣住三枚银针，借着远处灯影望去——玄色锦衣的青年倚在墙根，胸前衣料被暗色浸透，面上银狼面具斜斜挂着，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医者本能压过了警惕。
沈知白蹲下身时，那人的手突然钳住他腕骨，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
"他压低声音，玉色指尖轻轻拂过对方腕脉，"你中了牵机毒，再妄动真气，活不过三更。
"掌心的温度烫得反常。
沈知白掀开那人衣襟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狰狞刀伤自左肩斜贯至肋下，泛着诡异的青紫。
最要命的是伤口边缘凝结的冰晶——这分明是北疆寒狱独有的玄冰掌。
追兵的脚步声己至巷口。
沈知白来不及细想，扯下腰间香囊在那人鼻端一晃。
趁着对方卸力的刹那，将人背起跃上高墙。
夜风卷起他束发的绸带，掠过青年垂落的指尖。
破庙残烛将熄时，萧景珩在剧痛中醒来。
入目是褪色的菩萨彩绘，金漆剥落处爬满蛛网。
身下干草窸窣作响，有温凉的手指正按在他胸膛。
他本能地扣住那人咽喉，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怔住。
白玉面具不知何时摘了，烛火为那张清隽面容镀上暖色。
青年眼尾一粒朱砂痣，随长睫颤动似要滴落。
素白广袖随动作滑落，露出腕间蜿蜒的青紫瘢痕——分明是长年试毒留下的痕迹。
"阁下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沈知白不闪不避，指尖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牵机毒混着玄冰掌，能撑到现在，镇北王果然名不虚传。
"萧景珩低笑牵动伤口，咳出几点猩红："沈大夫这般见识，却甘愿在这破庙行医？
"他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悬着的玉牌，其上云纹正是前朝皇族徽记。
沈知白取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金疮药混着冰片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氤氲，他垂眸为伤口包扎，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王爷既知我身份，就该明白..."话音未落，庙门轰然洞开。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将菩萨金身射成筛子。
萧景珩揽住沈知白的腰身滚向供桌后方，檀木佛头擦着发梢砸落在地。
"抱紧我。
"温热吐息拂过耳畔，沈知白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己被裹进大氅。
萧景珩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剑气如虹劈开箭雨。
瓦片簌簌坠落间，他看见刺客袖口的赤蛇纹样——与十六年前沈家灭门那夜，闯入者衣角的刺绣如出一辙。
寒潭映着残月，水雾漫过青石。
沈知白将银针浸入药酒，身后忽然传来衣料摩挲声。
回眸时萧景珩半倚竹榻，未系的中衣露出精壮腰腹，水珠正顺着喉结滚落。
"沈大夫看得这般仔细，可是在斟酌从哪里下针？
"戏谑的尾音浸着内伤未愈的沙哑。
沈知白倏然转身，耳尖却诚实地泛起薄红。
药碗中倒影摇晃得厉害，像极了初见那夜，被夜风惊乱的满河莲灯。
沈知白裹紧鸦青斗篷拐进暗巷时，白玉面具下的额角己沁出薄汗。
身后喧闹声渐近，金吾卫的玄铁重甲摩擦声混着百姓惊慌的奔逃，将满街花灯映出的暖色搅得支离破碎。
他扶着潮湿的砖墙急促喘息，喉间泛起腥甜。
方才为甩开追兵强提真气，此刻丹田处似有千百根银针攒刺。
巷外忽然传来犬吠，沈知白瞳孔微缩，正欲**而走，忽听得瓦砾堆中传来一声闷哼。
血腥气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
沈知白指尖扣住三枚银针，借着远处灯影望去——玄色锦衣的青年倚在墙根，胸前衣料被暗色浸透，面上银狼面具斜斜挂着，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医者本能压过了警惕。
沈知白蹲下身时，那人的手突然钳住他腕骨，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
"他压低声音，玉色指尖轻轻拂过对方腕脉，"你中了牵机毒，再妄动真气，活不过三更。
"掌心的温度烫得反常。
沈知白掀开那人衣襟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狰狞刀伤自左肩斜贯至肋下，泛着诡异的青紫。
最要命的是伤口边缘凝结的冰晶——这分明是北疆寒狱独有的玄冰掌。
追兵的脚步声己至巷口。
沈知白来不及细想，扯下腰间香囊在那人鼻端一晃。
趁着对方卸力的刹那，将人背起跃上高墙。
夜风卷起他束发的绸带，掠过青年垂落的指尖。
破庙残烛将熄时，萧景珩在剧痛中醒来。
入目是褪色的菩萨彩绘，金漆剥落处爬满蛛网。
身下干草窸窣作响，有温凉的手指正按在他胸膛。
他本能地扣住那人咽喉，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怔住。
白玉面具不知何时摘了，烛火为那张清隽面容镀上暖色。
青年眼尾一粒朱砂痣，随长睫颤动似要滴落。
素白广袖随动作滑落，露出腕间蜿蜒的青紫瘢痕——分明是长年试毒留下的痕迹。
"阁下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沈知白不闪不避，指尖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牵机毒混着玄冰掌，能撑到现在，镇北王果然名不虚传。
"萧景珩低笑牵动伤口，咳出几点猩红："沈大夫这般见识，却甘愿在这破庙行医？
"他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悬着的玉牌，其上云纹正是前朝皇族徽记。
沈知白取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金疮药混着冰片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氤氲，他垂眸为伤口包扎，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王爷既知我身份，就该明白..."话音未落，庙门轰然洞开。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将菩萨金身射成筛子。
萧景珩揽住沈知白的腰身滚向供桌后方，檀木佛头擦着发梢砸落在地。
"抱紧我。
"温热吐息拂过耳畔，沈知白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己被裹进大氅。
萧景珩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剑气如虹劈开箭雨。
瓦片簌簌坠落间，他看见刺客袖口的赤蛇纹样——与十六年前沈家灭门那夜，闯入者衣角的刺绣如出一辙。
寒潭映着残月，水雾漫过青石。
沈知白将银针浸入药酒，身后忽然传来衣料摩挲声。
回眸时萧景珩半倚竹榻，未系的中衣露出精壮腰腹，水珠正顺着喉结滚落。
"沈大夫看得这般仔细，可是在斟酌从哪里下针？
"戏谑的尾音浸着内伤未愈的沙哑。
沈知白倏然转身，耳尖却诚实地泛起薄红。
药碗中倒影摇晃得厉害，像极了初见那夜，被夜风惊乱的满河莲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