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指刚触**架上的黄桃罐头,玻璃表面突然绽开蛛网裂纹。
他猛地缩回手,军用防护服肘部擦过货架锈迹,扬起一片暗绿色粉尘。
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孢子像被惊醒的毒蜂,瞬间聚成漩涡向破损处涌来。
“操!”
他扯下腰间的生物胶带拍在防护服裂缝上,后背重重撞向冷柜。
**的蔬菜汁液从柜门缝隙渗出,在防毒面具滤芯上涂开粘稠的绿浆。
视网膜边缘开始浮现淡金色网格——这是光合能力觉醒的前兆,意味着他的身体正在自主吸收孢子能量。
货架深处传来藤蔓蠕动的窸窣声。
林深握紧消防斧,斧刃上凝结的透明树脂折射出扭曲光影。
七天前在浦东图书馆找到这把斧头时,木质握把上还没有这些珍珠状的菌斑。
现在那些凸起物正随着他的脉搏微微颤动,仿佛在**掌心的汗液。
一声婴儿啼哭刺破死寂。
林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不可能,自从孢子风暴吞噬上海后的第三年,他就再没听过新生儿的哭声。
右手下意识摸向胸前口袋,隔着防护服也能触到那张照片的硬度。
妻子苏棠怀孕六个月时的笑脸在记忆里闪过,喉管立刻泛起铁锈味——那是她孢囊化时他咬破舌尖的血腥。
哭声变成了尖笑。
二十米外的生鲜区腾起紫雾,成排的冰柜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炸开。
林深看到那些缠绕在货架上的爬山虎突然首立,叶片背面密密麻麻的孢子囊如同千万只复眼。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网格骤然明亮,映出东南角通风管道的能量脉络。
“二百七十西步。”
他默念着来时的步数倒退,靴底踩碎的菌丝发出类似骨裂的脆响。
后颈突然袭来的寒意让他本能地挥斧横劈,半截断藤喷出荧绿色浆液,溅在防护面具上滋滋作响。
**室的铁门在左侧三米处半敞,这是最后的退路。
林深蹬着倾倒的购物车飞跃而过,落地时听见防护服膝盖处传来不祥的撕裂声。
五根苍白的手指从门缝里伸出,指甲缝里嵌着的苔藓正在疯长。
“这边!”
防毒面具过滤后的声音闷如雷鸣。
林深来不及思考,侧身撞进铁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惨叫时,他看见救自己的人穿着拼接过度的防护服,胸前用荧光涂料画着扭曲的十字架。
那人迅速锁死门阀,把某种粘稠液体泼向门缝,正在钻入的藤蔓触电般缩回。
黑暗中有火石擦响,一盏改造过的酒精灯亮起幽蓝光芒。
林深这才看清对方防毒面具的右滤芯己经发黑,裂纹像蛛网爬满玻璃镜片。
**室的金属衣柜全被焊成笼子,里面堆满用***封存的水和药片。
“新来的?”
那人从柜顶摸出半包受潮香烟,手指在抖落的烟灰里画着圈,“能在永辉超市活过十分钟,要么运气够好,要么......”他忽然凑近,混浊的眼球贴着破损的滤芯,“你就是那个会光合作用的怪物。”
林深的后背抵住冰冷的**柜。
酒精灯的光晕里,他看见对方防护服袖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树皮状纹路——这是早期孢囊化的症状。
消防斧握把上的菌斑开始发烫,仿佛在警告什么。
“我用这个换信息。”
他摘下挂在腰间的辐射计量仪扔过去,金属外壳上刻着“苏棠07”,“最近有没有见过戴这种标识的人?”
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怪笑,突然扯开左臂的防护服。
溃烂的皮下钻出细小的蕨类植物,随着笑声剧烈摇摆。
“他们都去了地下城,在浦东足球场底下搞什么新生派对......”他的声音骤然扭曲,“但你这仪器......”**室剧烈震动起来。
林深看到酒精灯的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青绿色。
那人脖颈处的皮肤正在隆起,有什么东西在皮下快速游走。
他猛然后撤,却撞翻了身后的铁笼,***包裹的水袋雨点般砸落。
“你的防护服......”那人撕开自己的面具,露出半张孢囊化的脸——右眼己经变成透明的凝胶状,里面浮动着针尖大的黑点,“在漏气啊。”
林深低头看去,膝盖处的裂缝正在扩大,边缘的纤维组织像被无形的手撕扯。
更恐怖的是一缕暗绿色雾气正从裂缝钻入,顺着腿部血管向上蔓延。
视网膜中的金色网格开始闪烁,耳边响起高频嗡鸣。
濒死本能让他扯下破损的防护裤。
孢子雾接触皮肤的瞬间,剧痛如万根钢**入骨髓。
但紧接着,刺痛转为诡异的麻*——那些钻入毛孔的孢子在皮下爆开,释放出的叶绿体正疯狂复制。
“天杀的进化种......”那人咆哮着扑来,孢囊化的手臂裂开,喷出带刺的藤蔓。
林深在倒地瞬间挥出消防斧。
斧刃劈开藤蔓时,他清晰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正在变绿。
飞溅的浆液在空中凝成雾珠,被他的皮肤迅速吸收。
那人发出非人的嚎叫,更多藤蔓从七窍钻出,却在触及林深**的皮肤时急速枯萎。
**室铁门轰然倒塌的瞬间,林深撞碎气窗玻璃滚进货梯井。
下坠时他瞥见超市中庭的惨状:无数孢囊茧悬挂在自动扶梯上,半透明的薄膜里包裹着人形阴影。
腰间照片从裂缝滑出,飘落前被他凌空抓住——照片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个荧光手印,五指修长得近乎畸形。
货梯钢索断裂的尖啸声中,林深蜷身滚进地下停车场。
膝盖伤口流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散发茉莉香的粘稠绿液。
他的视网膜自动锁定三十米外的应急出口,那里有辆轮胎完好的摩托车。
但当他的手指触到车把时,沥青地面突然隆起,一株食人花破土而出。
林深举起消防斧,却发现木柄上的菌斑己经蔓延至斧刃。
在他惊愕的注视下,斧头与食人花的茎秆发生了诡异的融合,化作某种生物金属的构造体。
远处传来越野车的轰鸣,车灯刺破孢子浓雾的瞬间,他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瞳孔收缩成了爬行动物的竖瞳。
摩托车引擎轰鸣着冲上斜坡时,后视镜闪过一道银光。
有个戴鸟嘴面具的身影站在顶棚缺口,手中的***准星正对林深的后心。
但**击中的是突然卷来的巨型藤蔓——那株被消防斧改造的食人花,此刻正像忠诚的猎犬般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陆家嘴的废墟在孢子云中若隐若现,东方明珠塔早己被绞杀榕改造成巨大的绿色茧房。
林深朝着黄浦江方向疾驰,防护服裂缝灌入的风带着咸腥味。
在他身后三公里处,某栋写字楼顶的荧光苔藓突然集体转向,拼出一串摩斯密码。
“找到你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高桥公路的林天正”的玄幻奇幻,《光合审判》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深苏棠,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林深的手指刚触到货架上的黄桃罐头,玻璃表面突然绽开蛛网裂纹。他猛地缩回手,军用防护服肘部擦过货架锈迹,扬起一片暗绿色粉尘。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孢子像被惊醒的毒蜂,瞬间聚成漩涡向破损处涌来。“操!”他扯下腰间的生物胶带拍在防护服裂缝上,后背重重撞向冷柜。腐败的蔬菜汁液从柜门缝隙渗出,在防毒面具滤芯上涂开粘稠的绿浆。视网膜边缘开始浮现淡金色网格——这是光合能力觉醒的前兆,意味着他的身体正在自主吸收孢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