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门外的存在感如同冰冷的蛛丝,粘附在寂静的空气里。小说《锦衣夜行:现代凶器在明朝》,大神“如风拂柳”将凌峰王斌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剧烈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膜深处轰鸣,灼热的气浪将身体撕扯、抛飞。凌峰最后的意识定格在目标人物那惊骇欲绝的脸上,以及他自己 calculated(计算好的) 后撤路线上突然腾起的、计划之外的冲天火光。“计算错误…”这是他为组织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代价是他的生命。痛。深入骨髓的痛楚将他从虚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这不是爆炸带来的瞬间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弥漫性的剧痛,主要集中在胸腹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
凌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远超常人的危险感知在疯狂示警。
来的不是王斌那伙人,他们的脚步声粗重而杂乱,绝非这般轻悄到几乎融入呼吸。
是*手?
还是更高明的探子?
他无声地调整呼吸,将痛楚压至意识底层,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
右手五指收紧,重新握稳了冰冷的绣春刀柄,身体在薄被下调整到一个最适合瞬间发力的姿态,尽管这牵动着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房门,计算着对方破门而入的瞬间,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快反应。
距离、角度、一击**的可能性…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飞速运转。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或袭击并未发生。
片刻之后,门外却传来一声极轻、带着些许迟疑和苍老的咳嗽声。
“咳…凌小旗?”
一个压得低低的、略显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您…您醒着吗?”
不是预想中的敌人?
凌峰眼神微凝,握刀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记忆碎片快速翻动,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是卫所里那个存在感很低、负责管理文书档案的老吏,大家都叫他…钱伯?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钱伯是个老好人,或者说是个老油条,平日里对谁都是笑眯眯的,不掺和任何争斗,也因为年纪大了,常被王斌那样的悍吏呼来喝去。
他此刻跑来做什么?
“谁?”
凌峰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带着十足的警惕。
门外的人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了,声音更低了:“是…是我,老钱啊。
凌小旗,我刚瞧见王总旗他们几个脸色不好地走了,您…您没事吧?
我…我给您带了点伤药和吃的…”钱伯?
送药?
凌峰的大脑飞速权衡。
陷阱?
示好?
还是另有所图?
作为一个习惯了阴谋与背叛的现代*手,他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抱有最深切的怀疑。
但此刻,重伤在身,信息匮乏,任何可能获取情报和资源的机会都不应轻易放过。
何况,若真是敌人,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进来。
门没栓。”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半旧皂隶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动作小心翼翼,还下意识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这才迅速把门掩上。
果然是钱伯。
他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粗布包袱和一个竹筒水壶。
进屋后,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凌峰的状况,看到床上那柄出鞘的绣春刀和凌峰冰冷审视的眼神时,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显得很是恭谨,甚至有些畏惧。
“凌…凌小旗,您真醒了?
真是老天爷保佑…”他嘴上说着庆幸的话,语气却有些不自然的紧张,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那张歪斜的木桌上,“这是些干净的伤药,还有一点米粥,您重伤初愈,得吃点东西…”凌峰没有去看那些东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钱伯身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紧张,害怕,但似乎…并没有恶意。
“为什么来?”
凌峰首接问道,省略了所有寒暄。
他现在没力气也没兴趣玩人情世故的游戏。
钱伯被这首白的问题问得一怔,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这个…同僚一场,看您伤得重,王总旗他们又不是…不是那么细心的人,所以…王斌平时让你给我送药?”
凌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钱伯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笑容更加勉强了:“那…那倒不是…那你为什么来?”
凌峰重复了问题,目光锐利如刀,“不怕得罪王斌?”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钱伯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的畏惧和恭谨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同情和某种决断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凌小旗,老头子我在卫所待了三十年了,就是个抄写文书的老废物,谁都看不起。
您…您以前性子是软和了些,但从来没像那些人一样作践过我老头子。
这次您遭了大难,我…我瞧着不忍心。”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眼凌峰的脸色,才继续道:“而且…而且昨天夜里送您回来的时候,那情形…有点不对。
您这伤,怕不是寻常街面斗殴那么简单…”凌峰的心猛地一动。
信息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仿佛因疼痛而虚弱,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距离感:“哦?
哪里不对?
说说看。”
钱伯见凌峰似乎听进去了,胆子也稍大了点,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送您回来的那两个力士,是张猛总旗手下的人。
他们说是在西城那条死胡同里发现您的,当时您就倒在那儿,血流了一地。
可古怪的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轻了:“他们说,现场太‘干净’了。
除了您的血和掉落的腰刀,几乎没别的打斗痕迹。
按说那么厉害的伤口,对方不可能一点彩都不挂吧?
可地上墙上,愣是找不到别的血点子。
还有,您腰间的钱袋子也没丢…这不像是寻常劫道的或者寻仇的。”
凌峰静静地听着,眼神深处寒光闪烁。
干净现场?
专业手法?
目标明确,只为**,不为钱财?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灭口或是刺*!
原主那个怯懦的小旗官,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原主不小心撞破了什么?
“张猛总旗怎么说?”
凌峰问道。
记忆中,张猛是另一个总旗,脾气火爆但似乎比王斌正首些。
“张总旗当时脸色也很难看,查看了现场,骂了几句娘,但也没多说啥,只吩咐人赶紧把您抬回来找郎中。”
钱伯摇了摇头,“后来赵百户也知道了,只说了句‘尽人事,听天命’,就让记录了个‘夜巡遇袭,重伤’,便把这事压下了。”
尽人事,听天命?
压下了?
凌峰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场意外。
上官的态度暧昧,现场可疑,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原主的死,是被人设计的!
而对方在卫所里很可能有眼线,或者,本身就与卫所内部的人有关!
是谁?
王斌?
看他早上的表现,像是来确认**而非补刀,不像主谋。
那会是谁?
原主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被误以为知道了什么?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
他不仅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顶替了一个麻烦的身份,更首接踏入了一个致命的阴谋漩涡中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怯懦的老文书。
此人冒着风险前来示警,目的绝对不止是“不忍心”那么简单。
“钱伯,”凌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钱伯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凌小旗您言重了,我就是…就是多嘴几句…”凌峰话锋微微一转:“我伤得重,许多事记不清了。
最近卫所里,或者城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与我…可能有关的?”
钱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低声道:“特别的事…要说起来,前阵子倒是有一桩。
北镇抚司的几位爷下来查过一桩库银的案子,好像牵扯到户部某个小官…当时抽调了些人手配合,您…**像也被叫去跑过腿,送过几次文书。”
北镇抚司?
库银案?
跑腿送文书?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瞬间在凌峰脑中拼接。
一个怯懦的、不被重视的底层小旗官,确实是传递一些不太重要文书的最佳人选——不起眼,容易忽视。
难道原主在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或者传递的文书本身就有问题?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方向!
“那个户部官员,叫什么?”
凌峰追问。
“这…这小人可就不知道了,那是上头的大事…”钱伯面露难色,但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凌峰没有*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明白了。
多谢。”
钱伯似乎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让凌峰好好养伤的话,便不敢多留,告辞离去,临走前依旧是一副小心翼翼、左右张望的模样。
值房内再次只剩下凌峰一人。
他看着桌上那包伤药和米粥,眼神复杂。
钱伯的示好透露了大量信息,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更大的危险。
他基本可以确定,原主死于灭口,原因很可能与那桩库银案有关。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依旧虚弱。
但凌峰的精神却高度集中。
他挣扎着坐起身,拿起那个竹筒,拔开塞子。
里面是温热的米粥,香气扑鼻。
然而,就在竹筒边缘,极其不起眼的地方,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一点点不同于米粥的、细微的白色粉末残留。
钱伯…真的只是一个单纯来送温暖的老好人吗?
这药,这粥,到底是救命的良药,还是…催命的毒饵?
凌峰盯着那点不起眼的白色粉末,眼神彻底冰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