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啸八荒

刀啸八荒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绝城孤影
主角:赵三,陈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2 03:3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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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刀啸八荒》,是作者绝城孤影的小说,主角为赵三陈舟。本书精彩片段:晨雾浓得化不开,青石阶上凝着隔夜的寒露。冷啸握着竹帚的手指节发白,掌心磨破的旧茧浸在湿气里,泛起细密的刺痛。他数着石阶缝隙里的苔藓,从第七十三丛扫到第一百二十丛时,天刀阁的晨钟响了第二遍。铜钟余韵震得竹梢露珠簌簌而落,有几滴砸在他后颈,寒意蛇似的钻进衣领。冷啸缩了缩肩膀,竹帚扫过最后三级石阶时,忽然顿在半空——三片银杏叶叠成三角状贴在青砖上,叶缘泛着不自然的焦黄。第三千六百次挥帚时,他听见了刀声。...

晨雾浓得化不开,青石阶上凝着隔夜的寒露。

冷啸握着竹帚的手指节发白,掌心磨破的旧茧浸在湿气里,泛起细密的刺痛。

他数着石阶缝隙里的苔藓,从第七十三丛扫到第一百二十丛时,天刀阁的晨钟响了第二遍。

铜钟余韵震得竹梢露珠簌簌而落,有几滴砸在他后颈,寒意蛇似的钻进衣领。

冷啸缩了缩肩膀,竹帚扫过最后**石阶时,忽然顿在半空——三片银杏叶叠成三角状贴在青砖上,叶缘泛着不自然的焦黄。

第三千六百次挥帚时,他听见了刀声。

那声音像雪落在铁上,又似冰棱裂开第一道缝。

冷啸抬头,隔着七重朱漆廊柱,望见演武场上三十六名白袍弟子齐斩“裂地式”。

刀光泼成银瀑,地面青砖应声崩裂,碎石飞溅如蝗,却在触及阁楼雕花窗棂前被无形气墙碾作齑粉。

碎石灰雾里突然迸出一点金芒。

冷啸眯起眼睛,看见某位弟子的刀柄镶着赤金*纹——那是三年前他亲手替赵三打磨的。

当时这柄新铸的寒铁刀硌得他虎口流血,赵三却把一袋铜钱扔进泥里:“杂役的手,也就配摸这些秽物。”

“扫你的地,杂役也配看裂地式?”

身后传来冷笑。

冷啸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赵三——那个总爱把靴子踩在他扫帚上的内门弟子。

果然,玄铁靴底碾上竹枝,新扎的帚尖发出细弱**。

冷啸松开帚柄,后退半步:“晨扫时辰,演武场不闭门。”

“规矩?”

赵三的刀鞘挑起冷啸下巴,鞘上蟠龙纹硌得人发疼,“天刀阁的规矩,是给拿得起刀的人定的。”

刀鞘突然下压三寸,冷啸**仰头望向演武场。

晨光刺破雾霭,照得三十六柄刀寒光暴涨。

某个瞬间,那些刀影在他瞳孔里重叠成记忆深处的画面:暴雨夜,血色刀光劈开朱漆大门,母亲将他塞进枯井时脖颈溅出的血珠......刀锋出鞘三寸,寒光削落冷啸一缕鬓发。

发丝未落地,忽有风过,裹着残叶贴上赵三眼皮。

“你!”

赵三挥刀欲劈,却见冷啸己退至石阶边缘,手中竹帚不知何时横在身前。

帚柄微斜,帚尖垂地——竟像极了裂地式起手式。

风突然停了。

竹帚尖端凝着的露珠坠向青砖,在即将触地时诡异地悬停半空。

冷啸感觉胸口残玉发出蜂鸣,那三片焦黄的银杏叶无风自燃,腾起的青烟在空中扭成一道符咒。

演武场传来惊呼。

三十六柄刀同时脱手,悬在半空震颤如蜂群。

地面裂痕诡异地扭成漩涡,将碎石吞入地底。

首席教习厉喝:“收势!”

可刀光己不受控地聚成银龙,首扑阁楼匾额。

“当啷!”

冷啸的竹帚脱手飞出,撞在阶前铜鼎。

鼎内百年香灰轰然腾起,凝作灰龙迎上刀气。

两股力道相撞,香灰簌簌落下,在冷啸脚边堆成八卦阵图。

阵图边缘的香灰突然泛起猩红,冷啸踉跄半步,喉头涌上铁锈味。

他死死盯着阵眼处浮现的残缺符文——那形状与梦中反复出现的血手印如出一辙。

赵三的刀哐当坠地。

演武场死寂中,有女子轻笑破空。

冷啸转头,见东侧角门立着个戴幂篱的白衣人。

轻纱拂动间,她腕间银铃轻晃:“好一个以帚代刀,借势化势。”

白衣人足尖点过的地方,晨露凝成冰晶。

冷啸注意到她腰间悬着柄新月状的短*,*身缠满银丝,像极了幼时母亲给他缝冬衣用的冰蚕线。

首席教习铁青着脸走来:“何人擅闯......”白衣人抛来玉牌。

教习接住时,牌上“月”字纹己烙进掌心三分:“月族使节?”

“途经贵派,讨碗晨露茶。”

幂篱下的声音浸着蜜,目光却透过轻纱钉在冷啸背上,“顺便看看,能引动八荒共鸣的扫地人。”

冷啸攥紧竹帚。

方才香灰成阵时,他胸口旧伤突如火烧——那里自他有记忆起便嵌着半枚残玉,此刻正隔着粗布衣料发烫。

烫意顺着经脉游走,恍惚间似有女子在耳边呢喃:"藏好这半块玉,等云纹补全之日......"教习忽然挥袖:“赵三,带贵客去品茗轩。”

又瞪向冷啸:“*去后山把落叶池清了,日落前完不成,今夜就睡**!”

冷啸弯腰捡帚时,发现掌心渗出的血珠竟在竹柄上凝成霜花。

白衣人掠过他身侧,广袖带起的风拂开幂篱轻纱——他瞥见半张苍白如月的脸,右眼尾缀着颗朱砂痣,与他记忆中母亲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刀魄蒙尘,终会出鞘。”

极轻的耳语,混着银铃叮咚坠入晨雾。

冷啸低头,见青石缝里嵌着枚月牙形玉扣,边缘还沾着带露水的鞋印。

他蹲身去捡,玉扣突然化作流光钻入掌心。

经脉里游走的灼痛瞬间平息,胸口残玉却发出欢鸣。

冷啸猛地抬头,只见白衣人的背影转过回廊,银**中隐约传来:"叶脉断处,即是因果开端......"后山落叶池积了十年陈叶,腐泥没膝。

冷啸握着铁铲,看池面倒影被夕阳割得支离破碎。

水中人脸忽而变成演武场的银龙刀气,忽而化作月族女子腕间银铃,最后定格在赵三靴底碾碎的半片枯叶——叶脉断处,竟与胸口残玉裂痕一模一样。

腐叶下突然传来**声。

冷啸的铲子戳中团绵软物体,挑开来看竟是只巴掌大的玄龟。

龟甲纹路暗合北斗七星,尾端铁链延伸向池底深处。

冷啸顺着铁链下探,指尖触到某种冰凉锐器——池底突然传来金铁交鸣。

冷啸的铲子撞上硬物,扒开腐叶,见半截生锈刀匣露出水面。

匣身云纹间缠着七道玄铁链,锁眼处凹槽,正与他胸前残玉严丝合缝。

水波晃动的刹那,他看见刀匣倒影里站着个模糊人影。

那人穿着染血的锦衣,手中长刀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细碎星光。

"冷家儿郎......"叹息般的呼唤荡开涟漪,等水面复归平静,只剩半轮残阳在刀匣上淬出火痕。

(本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