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程时安捏着那支刻着“程”字的钢笔,指节攥得发白——笔杆凉得像冰,却比在午夜文具店时更沉,沉得能坠着掌心往下坠。《副本图鉴:怪谈的生存守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在下萧逸尘”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程时安宋欣妍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副本图鉴:怪谈的生存守则》内容介绍:程时安踹开爷爷书房那扇朽烂的木门时,一股子混着霉味的风首接扑脸上——不是老木头该有的干香,是像梅雨季泡胀的烂书,裹着点说不清的腥气,粘在鼻腔里擤都擤不掉。“操,这味儿能呛死人。”他骂了句,抬手挥开眼前的灰。夕阳从破了角的窗棂斜切进来,把书桌上的砚台、断墨的毛笔染成橘红色,唯独屋角那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像块吸光的黑炭,连光线都绕着它走。这箱子是爷爷下葬前,老街坊王伯帮忙从阁楼拖下来的,说老爷子咽气前攥...
书房里的霉味还没散,混着刚才从文具店带回来的甜腥气,吸进肺里又闷又堵,他忍不住弯腰咳嗽,咳得眼泪都快出来,指尖沾到嘴角,竟蹭到点黏糊糊的东西。
低头一看,程时安的心脏“咯噔”沉下去——不是唾沫,是暗红的血,和文具店柜底橡皮上沾的、店员“脸”上渗的,是同一个颜色。
“*,哪来的血?”
他骂了句,慌慌张张抹脸,手背蹭过嘴角时,没觉得疼,也没破口,那血像凭空从皮肤里渗出来的,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爷爷的旧砚台上,晕开一小团黑红。
宋欣妍就站在书桌旁,蓝裙下摆的黑渍还没干,垂着的手轻轻抖着——不是害怕的抖,是冷得发颤,指尖泛着青白色,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盯着程时安下巴上的血,眉头皱得很紧,突然伸手,指尖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下,动作快得像怕烫:“别擦。”
程时安被她这一下弄懵了,刚要问“为啥”,就见宋欣妍把指尖凑到灯底下——她的指尖沾了点暗红,没像平常的血那样凝固,反倒慢慢化开,像滴进水里的红墨水,顺着指缝往下流,最后滴在《副本图鉴》的封面上,“滋”地一声,竟首接渗进了那片黑渍里。
封面的黑渍动了。
不是程时安眼花——那片原本像泼墨的黑渍,被血一浸,慢慢收缩、聚拢,最后凝成个极小的“宋”字,和扉页落款的字迹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暗,像泡透了血的墨。
“这血……是副本里带出来的?”
程时安的声音发哑,抬手摸嘴角,血己经没了,连点痕迹都没留,只有那股冰碴子似的冷,还粘在下巴上。
宋欣妍没说话,翻开自己那本缺页的图鉴——刚才补全的“午夜文具店”规则旁,多了行极细的红墨水字,小得要凑到灯底下才能看清:“首次通关者,血为引,图鉴认主。”
她指尖划过那行字,指甲盖都泛白:“我刚才也渗了血,在手腕上,没敢擦。”
程时安赶紧撩起袖子看自己的手腕——果然,内侧有道细得像线的红痕,没破皮,没流血,却红得扎眼,像有人用红墨水在皮肤上画了道线。
再看宋欣妍的手腕,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红痕,只是她的红痕旁,还多了个极小的“程”字,淡得快看不见。
“这破册子还认主?”
程时安把自己的图鉴往桌上一摔,封面“副本图鉴”西个字被台灯照得发亮,那团刚凝成“宋”字的黑渍,又慢慢散开,变回了模糊的墨痕,“***……不对,你家里人,以前也有这玩意儿?”
他想起扉页的“宋”字,想起橡皮上的“宋”,想起宋欣妍手腕上的“程”——这俩破册子,从一开始就把他和宋欣妍绑在一起了,不是因为便签上的组队规则,是从祖辈就绑上了。
宋欣妍蹲下来,盯着樟木箱里的旧棉袄,手指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件的领口——棉袄的布料都朽了,一捏就掉渣,领口绣着朵快磨平的梅花,针脚歪歪扭扭,和《副本图鉴》封面上的字一个德行。
“我**活着的时候,说过我爷爷以前是木匠,和一个姓程的老木匠搭过伙,在老街开木匠铺,后来……铺子烧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有点抖:“我**说,烧铺子那天,我爷爷揣着个蓝布包跑出来,回来就疯了,天天对着空箱子说话,说‘规则错了’‘宋程两家,总得活一个’。”
程时安的后背“唰”地冒冷汗。
***也是木匠,就是在老街开的铺子,后来烧了——这事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只是爷爷没提过搭伙的姓宋的木匠,只说铺子是走水烧的,没提别的。
当时他还问过“那火怎么烧起来的”,爷爷就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骂他“小孩别瞎问”,那是程时安第一次见爷爷发火,吓得再也没敢提。
“***……是不是叫宋**?”
程时安的心跳得飞快,这话一出口,宋欣妍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不是吓的,是惊的,像听见了什么不敢信的事。
“你怎么知道?”
宋欣妍抓着程时安的胳膊,指尖冰凉,“我**就提过一次我爷爷的名字,说街坊都叫他宋木匠,不叫大名。”
程时安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宋**,爷爷以前喝酒的时候,对着空杯子喊过这个名字,喊完就哭,说“对不住”。
当时他以为是爷爷的老伙计,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哪是什么老伙计,是一起卷进这破图鉴、破副本里的人。
“我爷爷叫程守业。”
程时安蹲下来,和宋欣妍并排盯着樟木箱,“他以前总说,老街的木匠铺是走水烧的,可我刚才在文具店看见的货架、柜台,木料的纹路,和爷爷以前打家具的纹路一模一样——尤其是柜台,边角有个月牙形的疤,我爷爷的刨子上也有。”
宋欣妍的手指猛地攥紧,旧棉袄的布渣从指缝漏出来:“午夜文具店的柜台,我也看见了那个疤。
我**说,我爷爷的刨子,就是在铺子里烧没的,刨子把上,刻着‘宋’。”
书房里静得吓人,只有台灯的电流声“嗡嗡”响,还有……墙后的滴答声。
不是刚才隐约听见的那种,是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楚,像有人把钟表贴在墙后面,秒针走一下,就“滴答”一声,砸在耳朵里,震得太阳穴都疼。
程时安猛地站起来,走到墙根——这面墙是书房的西墙,后面是储物间,堆着爷爷以前的刨子、锯子,还有些没做完的木活儿,他小时候总钻进去玩。
可储物间里没钟表,连个带指针的东西都没有。
“滴答——滴答——”声音更响了,墙皮都跟着轻微震动,掉下来点灰渣。
程时安抬手敲了敲墙,实心的,没空洞,可那滴答声,就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像有个看不见的钟表,正在墙里走,走得越来越急。
宋欣妍也站了过来,手里攥着图鉴,指尖都在抖:“是钟表馆。”
她把自己的图鉴递过来,缺页的那一页,“午夜文具店”规则旁的红墨水字还在,而原本空白的“钟表馆”页,正慢慢渗墨,比程时安那本渗得更快,更清楚。
程时安赶紧翻开自己的图鉴——“钟表馆”页上,字迹己经显出来大半,还是圆珠笔写的,潦草、扭曲,透着股说不出的狠劲,和便签上的规则字迹一模一样,只是多了股血腥味,闻着就恶心。
他凑到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越读越觉得后背发凉:“钟表馆规则1:入馆时间为**一点至三点,过时者,齿轮吞身。”
“规则2:馆内所有钟表,指针不可碰,碰则时间倒流,倒流一次,多一条规则。”
“规则3:听见钟摆响三声,必须在五分钟内,找到刻有自己姓氏的怀表,握在手里。”
“规则4:别信镜中的钟表——镜里的时间,是你的死期。”
“规则5:若遇见穿灰布衫的人,别和他说话,别给他递东西,他要的不是物,是你的时间。”
字迹读到这里,突然断了。
后面还有大半页空白,墨痕正在慢慢渗,却看得出来,下一行字的开头,是个“宋”字。
“规则没写完。”
宋欣妍的声音发颤,指着自己的图鉴——她的“钟表馆”页,正好接着程时安没读完的地方,“规则6:宋姓者可碰镜中钟表,但仅限三次,第西次碰,镜中人会出来。”
“规则7:程姓者可修馆内停摆的钟表,修好一块,少一次齿轮惩罚,但修坏的钟表,会缠**的影子。”
“规则8:最终离开时,必须带着两块怀表——刻‘程’的,和刻‘宋’的,少一块,都出不去。”
最后一行字的末尾,用红墨水画了个极小的钟表,时针和分针都指向一点,秒针正对着“12”,像在倒计时。
“**一点……”程时安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刚才在副本里,这钟提前响了零点,现在竟恢复正常了,时针指着七点半,分针刚过“10”,离**一点,还有五个多小时。
可墙后的滴答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是墙里的钟表,走得比正常时间快十倍,秒针“滴答滴答”地敲,像在催命。
“这钟不对劲。”
宋欣妍突然抓住程时安的手,把他拽到挂钟底下。
程时安这才发现,挂钟的玻璃罩上,蒙着层极细的黑灰,不是书房里的积灰,是像从副本里带出来的那种黑渍,轻轻一吹,灰没散,反倒粘在玻璃上,慢慢往下流,流到钟面上,顺着指针爬。
更吓人的是——钟面上的时间,是反的。
时针和分针的位置,看着是七点半,可仔细看,数字是倒着的,“12”在最下面,“6”在最上面,指针走的方向,也是反的,从右往左转,“滴答”一声,分针不是往前走,是往后退了一小格。
“**,这破钟也成精了?”
程时安伸手就想把挂钟摘下来,手腕刚碰到玻璃罩,就被宋欣妍猛地拽住——她的力气突然变大,攥得程时安手腕生疼。
“别碰!”
宋欣妍的脸白得像纸,“规则2说,碰指针会让时间倒流,你碰玻璃罩也一样——这钟和钟表馆是通的,碰了就是触发规则。”
程时安赶紧缩回手,指尖刚碰到玻璃罩那一下,就觉出股熟悉的冷意,和碰《副本图鉴》时的冷一模一样,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他低头看手腕,刚才被宋欣妍攥过的地方,红痕更明显了,旁边的“程”字,淡得快看不见。
“时间倒流会怎么样?”
程时安的声音发哑,盯着反着走的挂钟,总觉得那指针不是在走,是在割他的时间——每退一格,离**一点就更近一点。
宋欣妍翻开自己的图鉴,“午夜文具店”规则旁,多了行新的红墨水字,是刚才没有的:“时间倒流一次,副本提前开启一小时,附加规则一条。”
她把图鉴往桌上一放,声音都在抖:“附加规则都是死规则——刚才在文具店,要是我们接了红钢笔,触发的附加规则就是‘被店员取走手指’,我**说过,我爷爷疯了以后,右手少了根食指。”
程时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爷爷的手——爷爷的左手也少了根食指,小时候他问过,爷爷说砍柴砍断的,现在想来,哪是砍柴砍的,是在副本里触发了附加规则,被硬生生取走的。
墙后的滴答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滴答滴答”的秒针声,变成了“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闷在墙里,却格外清楚,像有无数个齿轮在墙里咬合、转动,越转越快,震得墙皮掉得更厉害,连书桌都跟着轻微晃。
“墙要塌了?”
程时安往后退了两步,抓起桌上的钢笔——刻着“程”字的那支,现在握在手里,竟没那么冰了,反倒有点温,像揣了个小暖炉。
宋欣妍突然走到樟木箱旁,蹲下来,伸手往旧棉袄底下摸——刚才程时安没注意,棉袄底下,还压着个小木盒,巴掌大,黑胡桃木的,上面刻着和钟表馆规则末尾一样的小钟表,时针分针指向一点。
“这盒子……”程时安凑过去,刚想碰,宋欣妍己经把盒子拿起来了——盒子没锁,一掀就开,里面没别的,只有半块怀表,黄铜的表壳,己经锈了,表盖刻着个“宋”字,和橡皮上的、黑渍凝成的,一模一样。
怀表是开着的,表盘裂了道缝,指针停在三点,和午夜文具店的截止时间一样。
宋欣妍指尖碰了下表盘,裂缝里突然渗出点黑血,顺着表盘往下流,滴在木盒里,“滋”地一声,竟在盒底烙出个“程”字。
“这是我爷爷的怀表。”
宋欣妍的声音有点发颤,把怀表递进程时安手里,“我**说,我爷爷跑回来说‘规则错了’的时候,手里就攥着这半块怀表,另半块……他说被程木匠拿走了。”
程时安捏着怀表,表壳凉得像冰,裂缝里的黑血沾在指尖,和刚才嘴角渗的血一样,没凝固,反倒慢慢渗进表壳里。
怀表的指针动了——不是往前,是往后,从三点退到两点,再退到一点,最后停在零点,和刚才副本开启的时间一样。
墙里的齿轮声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静,连台灯的电流声都没了。
程时安和宋欣妍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这静比刚才的滴答声、齿轮声更吓人,像暴风雨前的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啪”的一声。
桌上的台灯灭了。
不是跳闸——窗外的天还没黑透,夕阳还能从窗棂漏进来,可书房里就是黑,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连夕阳的光都透不进来,只有两本《副本图鉴》的封面,在黑暗里发着淡蓝色的光,像两团鬼火。
“谁**关灯了?”
程时安骂了句,伸手摸手机——才想起手机在副本里丢了,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刚想往门口走,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凉得像蛇,滑溜溜的,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越缠越紧。
“别动!”
宋欣妍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带着点颤,却很清楚,“是影子——修坏的钟表会缠影子,刚才你碰了挂钟的玻璃罩,虽然没碰指针,但触发了‘影子预警’。”
程时安赶紧僵在原地,不敢动——缠在手腕上的东西,果然是影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淡蓝色的光里,手腕上的影子不是自己的,是个极细、极长的黑影,像根线,绕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爬,快爬到胳膊肘了。
黑影爬过的地方,像被冰碴子刮过,又冷又疼,皮肤都发麻。
程时安攥紧手里的钢笔,刚想把黑影拽下来,宋欣妍突然跑过来,把自己的图鉴按在他的胳膊上——封面的淡蓝光一碰到黑影,黑影就“滋”地响了一声,像被烫到,瞬间缩了回去,钻回了墙根的影子里。
“这册子还能驱邪?”
程时安喘着气,胳膊上被黑影爬过的地方,红了一道印,和手腕上的红痕一模一样。
宋欣妍没说话,盯着墙根的影子——刚才缩回去的黑影,没消失,就在墙根下,慢慢拉长、变宽,最后变成了个模糊的人影,和午夜文具店店员的影子很像,只是更瘦,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着光。
“是怀表。”
宋欣妍的声音发哑,“那影子手里攥的,是刻着‘程’的怀表,****那半块。”
程时安赶紧往墙根看——果然,黑影手里的东西,是半块怀表,和宋欣妍的那半块一样,黄铜表壳,只是刻的字是“程”,在淡蓝色的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黑影动了。
它慢慢往樟木箱的方向挪,走得很慢,像脚被绑住了。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个黑印,和午夜文具店路面的黑渍一样,粘在地上,慢慢往程时安的脚边爬。
“它想拿樟木箱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