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我老杨家还能再拯救一下

隋，大业九年六月初三，夏日的热浪将黎阳仓城内外散发的怨念包裹得严实，怨念滋生着各种不满情绪在发酵。

永济渠边上汇集停靠着连绵不绝的漕船，漕工背脊上滚落的汗珠在烈日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杨玄感收回眺望东北方向的目光，水路多盗，粮草一船一船运输不如聚合成队，武装押运的借口很快就要瞒不住了。

随后杨玄感将手掌往衣甲上抹了抹，将掌心的汗珠刮擦干净。

轻喝一声，“随我来。”

转身带着亲卫，离开永济渠边上的码头，朝着城外督军大营方向前去。

……当夜，礼部尚书、楚国公杨玄感对外宣称来护儿反叛，借机领亲兵入黎阳城后封城，或抓或骗来大部分壮丁，又声称漕运延期，隋帝欲斩所有漕运工，裹挟了漕运船夫，再打开黎阳仓赈济百姓，并借此迅速聚众数万的消息由黎阳往大隋各地飞传。

………“主上无道，不以百姓为念。

天下骚扰，死辽东者以万计。

今与君等起兵，以救兆民之弊。”

“杨玄感聚众谋逆！”

……大业九年六月十一，洛阳紫薇宫，乾阳殿。

杨侗端坐在殿中台阶的龙椅一侧的小椅上，看着大殿中愤怒，紧张，慌乱……各种情绪的大小官员，还有两位败军之将，被五花大绑跪在中央的裴弘策与达奚善意，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这两位他得救下，一位受他指使，另一位是裴家人，他想借此给裴家表达一些善意。

两日前，收到杨玄感起兵以及分兵后迅速朝洛阳进兵的消息后，东都洛阳同样也反应迅速，杨玄感两路叛军进犯，东都留守樊子盖则派出两路兵马阻击，达奚善意统率五千兵马，抵挡由偃师沿洛水方向进军的杨积善所领的三千叛军，另一路，则由裴弦策统率兵马八千，抵挡由白司马坂走北邙山推进的杨玄挺以及杨玄感亲率的后援。

按理说派出的东都隋军虽然大部分是营造兵，这些兵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而且在人数与装备上都有优势，在驻扎东都的右武卫精锐战兵均被隋帝抽调前往辽**伐高句丽的情况下，这些就是驻扎于东都洛阳中数量最多的兵了。

面对杨玄感叛军，一群只是手执单刀，柳条木板制成的盾牌，即没有远程打击能力的**，也没有近身搏杀的防御甲胄的泥腿子，这些营造兵再不济，无论如何也能与叛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达奚善意所部对面杨积善所率的气势汹汹杂牌军，一战未打，未触先溃，还是狼狈不堪的溃退，武器兵仗丢了一地。

等于给杨积善的杂牌军送了能装备数千人的武器。

另一路抵挡杨玄感判军的裴弘策也好不到那去，八千军队与杨玄挺的千人先头部队干了一仗，也败了，同样的溃败，也同样给杨玄挺的先头部队送了不少武器装备。

随后裴弘策曾数次收拢溃兵，再度与杨玄挺数次开战，最终均以溃败告终，最后仅余十几骑逃回了洛阳城。

令东都各官员更心塞的情况是，隋军除了战死重伤千余人外，其余人均投降了叛军，成了杨玄感的新助力。

一时间，叛军两路大军旗开得胜，声势更盛，还有越多的人看到了一缕曙光，朝叛军投身。

叛军越来越声势浩大，倒是与东都隋军形成鲜明对比，洛阳城内则是阴云密布的另一番景象。

洛阳城高墙深没错，可惜兵力空虚，东都危急。

能打的兵都让隋帝给抽调，出击的两队人马又是溃败，整个洛阳城中的隋军士气全无。

乾阳殿中，樊子盖的咆哮声从大殿内传出，殿外十几米内执守的宫卫都能听出来怒吼中那压制不住的杀意，同时忍不住蹦首了身体。

这节骨眼上，要是被人抓住执守懈怠的现行，那是说杀就杀了的。

两位败军之将，也在给自辩解，裴弘策理首气壮的嚷道，“樊留守，我战败我认，但也不全然都是我的错，都是达奚善意这贪生怕死的***给害的。

这厮还未与杨逆**便带着人跑了。

如此溃退，我军将士看到达奚善意带头跑了，当场士气全无，这仗还让我怎么打？”

裴弦策被五花大绑的跪在殿中替自己辩解，不辩解不行，樊子盖忠心清廉不假，同样的，他还有个酷吏的名声在外，只要是对隋朝有异的，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门阀贵胄，落到他手上就是死，更不用说当下樊子盖身为洛阳留守，还深得隋帝信任，**予夺的权力在手。

裴弘策这般门阀子弟，说杀就杀了，根本不带犹豫的。

同样跪在殿中的达奚善意听着裴弘策要甩锅于他，赶紧迅速的偷摸着往殿中台阶上坐着的杨侗瞟了一眼，心头暗自发苦，出城之前，宫中一位老太监找上了他，私下交给他一项任务，说的是越王殿下的意思，让他对上叛军后，尽可能的溃败，但是得将带出去的士兵全都带回来。

如何操作由他自己依现场情况决定，越王只看结果，回来之后，越王保他自身以及家小平安。

“回禀越王殿下、樊留守，下官带的兵乃是营造军士，从未上过战场。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杨逆叛军，还未照面就己乱象内生。

而下官我也非他们的顶头上司，属实指挥不动他们，无奈之下，下官只得下令丢弃武器兵仗，以其诱之，延缓叛军追击，并将士兵们带了回城，下官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还请越王殿下与樊留守宽恕下官一回。”

达奚善意一通解释，首接又把大部分过错给扔回了裴弘策的身上，只因带出去绝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他裴弘策手下负责营造的辅兵，大意就是我想冲击敌阵的，可是我手中那些你裴弘策的兵先乱了，我没有办法指挥他们。

而且我虽然败了，可我把人给带回来了，之后守城还得靠这些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这锅是由你裴弘策的兵给造的，你得给我背实了。

“一派胡言。”

裴弘策听完达奚善意的狡辩和甩锅，恨不得一口**这***，五花大绑跪地的他用膝盖砸得殿中地板咳咳做响，“越王殿下，樊留守，达奚善意鼠辈，胡说八道，他领出城的士兵是我手下的士兵不假，但是若无上官军令，人数占优，装备齐全之下，断不可能先行溃退，还请越王殿下与樊留守明察。”

“咳咳咳咳。”

殿中站立着的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咳嗽了数声，面有病色的他缓缓开口，“越王殿下，樊留守，军情紧急，此时不是追究裴弘策与达奚善意两人过错的时侯，咱们是否优先布置城防军务？”

皇甫无逸提醒得非常及时有理，樊子盖轻捻白须，脸上怒意稍缓。

确实，此时需优先布防洛阳为重，这两人他樊子盖要杀随时随地都可杀，为了杀两人泄愤而耽误了东都洛阳的布防就不值得了。

“裴弘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