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盛景

大夏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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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大夏盛景》“丶绯绯绯月”的作品之一,崔浩元崔浩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头痛欲裂,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又像是宿醉未醒后的沉重与混沌。崔浩元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古色古香的木质结构,雕梁画栋,垂着青色的纱幔。“公子醒了!公子醒了!”一个惊喜交加的丫鬟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脚步声匆匆远去。公子?崔浩元试图撑起身,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浑身酸软无力。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原本的认知。大夏王朝、上京崔府、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崔浩元以养病为由,闭门不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

这让崔府上下都感到有些惊奇。

要知道,以前的崔大公子,最是坐不住的性子,书房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徐夫人来看过几次,见他确实是在看书写字,虽然内容看不甚懂,但那份专注却是前所未有的。

她心中虽有疑虑,但也隐隐生出一丝期望。

崔家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如果儿子真的能浪子回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崔浩元当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创作”。

他小心翼翼地,将脑海中那些浩如烟海的经典,一点点地拆解、消化,准备融入这个世界。

他首先选择的,是一些短小精悍、易于传播且不那么体系化的内容。

比如,一些朗朗上口的诗句,一些蕴含哲理的格言警句。

他没有一开始就抛出《崔子**》这种“大部头”,那太容易引人怀疑,也过于惊世骇俗。

他以“崔曰”开头,模仿《论语》的体例,写下一些经过改写和糅合的句子。

“崔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崔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崔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这些句子,单独拎出来看,似乎并不出奇,但组合在一起,却自有一种简洁而深刻的力量,与大夏王朝现有的,偏向骈俪浮华或故作高深的文风截然不同。

他还“创作”了几首短诗,风格清新自然,意境深远,同样署上自己的名字。

他将这些写好的纸张,看似随意地放在书案上。

他知道,像青禾这样贴身的丫鬟,以及负责打扫书房的仆人,都有可能成为信息的传递者。

他需要一个“不经意”的方式,让自己的“才华”流传出去。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天,他正在书房里构思如何改编“知行合一”的概念,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大公子既然病好了,就该出来走动走动,老是闷在屋里做什么?

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人?”

崔浩元眉头微皱,听声音,是他的庶弟崔浩明

这位庶弟,仗着其母柳姨娘有几分小聪明和父亲偶尔的宠爱,平日里没少给原主气受。

原主性子懦弱,多半是忍气吞声。

“谁在外面喧哗?”

崔浩元放下笔,沉声问道。

门被推开,崔浩明带着两个小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比崔浩元小一岁,生得倒也有几分俊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和傲气。

“哟,大哥,您这病,看样子是全好了?

都能写字了?”

崔浩明瞥了一眼书案上的纸张,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写的什么?

让我瞧瞧?

别是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类的玩意儿吧?

哈哈!”

他身后的两个小厮也跟着赔笑。

崔浩元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是病中偶得,胡乱写写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哦?

胡乱写写?”

崔浩明像是发现了新**,几步上前,拿起一张写着“崔曰”的纸,大声念了出来:“崔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他念着念着,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变成了惊愕,最后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你写的?”

崔浩明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崔浩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莫非是二弟替我写的?”

崔浩明语塞。

他虽然也读书,但水平如何自己清楚,这种蕴含大道至理的句子,别说写,就是理解都得费一番功夫。

可要承认这是崔浩元写的……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草包大哥能写出这种东西。

“定是你抄的!

不知从哪本古籍上抄来的,想来蒙骗我们!”

崔浩明立刻找到了“合理解释”,声音又尖锐起来。

“哦?

抄的?”

崔浩元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二弟博览群书,见识广博,不如指点一下,我是从哪本古籍上抄来的?

也好让为兄学习学习。”

这下轮到崔浩明傻眼了。

大夏王朝藏书浩如烟海,他哪里知道崔浩元是不是真的从某本冷僻古籍里翻出来的?

可就这么认怂,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正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明儿,休得无礼。”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正是崔府的西席先生,负责教导崔浩元崔浩明读书的周夫子。

周夫子是个老派读书人,学问扎实,为人方正,只是对原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夫子。”

崔浩元和崔浩明都躬身行礼。

周夫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崔浩明手中的纸张上,又看了看书案上散落的其他纸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几句,本以为是崔浩明又在寻衅,没曾想……他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越来越亮。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周夫子喃喃念着,反复品味,只觉得字字珠玑,言简意赅,却蕴含无穷智慧。

他猛地抬头看向崔浩元,眼神复杂:“浩元,这些……真是你所作?”

崔浩元坦然迎向他的目光,微微颔首:“正是学生病中所悟。

先前荒废学业,实属不该。

如今大病一场,方知时不我待,故而奋发。

只是学识浅薄,所写不过刍荛之见,还望夫子指正。”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承认了是自己所写,又表现出谦逊。

周夫子沉默了。

他教了崔浩元几年,对其斤两再清楚不过。

这绝不可能是崔浩元之前的水平。

难道真是一场大病,脱胎换骨了?

所谓“顿悟”,古亦有之,莫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又拿起那几首诗看了看。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清新,自然,洗练,意境悠远!

这诗才,更是惊人!

周夫子看向崔浩元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失望,变成了惊异,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敬畏。

“好!

好!

好!”

周夫子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浩元,你若早有此悟,何愁学业不成!

这‘崔曰’数则,堪称醒世箴言!

这几首诗,亦是意境高远!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旁边的崔浩明己经完全呆住了。

连一向严厉方正的周夫子都如此评价,难道这些真是崔浩元写的?

这怎么可能!

嫉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崔浩元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周夫子的认可,比什么都有分量。

至少在崔府内部,他“浪子回头,一病开窍”的人设算是初步立住了。

“夫子谬赞了。”

崔浩元拱手道。

“学生只是偶有所得,还需夫子多多教诲。”

周夫子**胡须,连连点头:“好,好!

你既有此心,老夫定当倾囊相授!

对了,过两日的上元宫宴,府里安排你同去。

原本老夫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放心了。

若有机会,不妨将你的‘崔曰’与诗作,呈给陛下或朝中大儒一观,此乃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机会?

崔浩元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想要的。

送走了激动不己的周夫子和失魂落魄的崔浩明崔浩元回到书案前,看着自己写下的“崔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崔曰……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下西个大字:“格物致知。”

仅仅是开蒙的箴言和几首诗,还远远不够。

要想在这个世界“成圣”,他需要更系统、更深刻的理论。

王阳明的心学,或许可以作为他撬动这个世界思想基石的第一根杠杆。

而即将到来的上元宫宴,将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

女帝,世家,朝臣……他需要准备好更耀眼的“作品”,来迎接挑战,抓住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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