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隋朝,大业七年,一更的梆子刚敲过。小说《聊斋:本道只收冥币》是知名作者“零上1度”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王亮方十八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隋朝,大业七年,一更的梆子刚敲过。我额头的鬼面铜钱暗记又开始蠕动起来,这是邪恶"天元借寿咒"发作前的征兆,每到此时,他会在梦中偷走我的生命精华。阴阳先生方十七曾对我说:欲求生,必先破局!成为行走在阳界的‘阴阳使’,替阴界清理功德耗尽之魂,为阳界铲除不守规矩的灵异。这活虽会遭两界嫌弃,但能用功德兑换阴寿,偷得长生之机。我也曾问方家有几人得到长生,他告诉我:方家前十六代,十一代遭人暗算横死,两人失踪,...
我额头的鬼面铜钱暗记又开始**起来,这是**"天元借寿咒"发作前的征兆,每到此时,他会在梦中偷走我的生命精华。
阴阳先生方十七曾对我说:欲求生,必先破局!
成为行走在阳界的‘阴阳使’,替阴界清理功德耗尽之魂,为阳界铲除不守规矩的灵异。
这活虽会遭两界嫌弃,但能用功德兑换阴寿,偷得长生之机。
我也曾问方家有几人得到长生,他告诉我:方家前十六代,十一代遭人暗算横死,两人失踪,两人至今下落不明。
夜半,二更。
我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倦意的黑潮,神魂再次被拉扯进诅咒梦境。
我惊奇的发现,这一次,我的神魂并未出现在恶犬岭,而是飘在一个陌生义庄的上空。
空中俯瞰,月光像掺了银粉一样白,透过**枝桠,树枝阴影在义庄青砖地面上织出诡*的网,罩住一块巨大的白布。
远处,一个黑衣人带着斗笠、拄着白幡,在雾中忽隐忽现来到义庄门口,白布幡面上墨黑褪色的"往生"二字被露水浸得发亮。
义庄内的道士,对手握白布幡的来人说:"沈先生,您的货齐了。
"道士低着头,无法看清面孔,他额头贴的黄符在夜风里簌簌发抖,符纸边缘渗出暗褐色的*油,将"敕令"二字晕染得模糊不清。
道士掀开地面盖着的白布,一股黑气扑出,八具小腹隆起的女*整齐码成梅花桩形状,每具**心口都钉着朱砂铜钱。
"雇主是城隍爷。
"道士从袖中抖出半张泛黄的*契,继续说:"最近阴兵借道频繁,踩塌坏了西郊坟岗,地府门户裂开三尺三寸的口子,他要用八具怀胎女*缝成“镇魂棺”,在阴阳交界处钉下……"沈先生没有多言,枯瘦的手指抚过死人眉骨磨制的缝*针,针眼在月光下泛着暗红,那是浸过七十二昼夜公鸡血留下的猩色烙印。
他又摸出一枚铜钱扔到八具**中间,铜钱上一个扭曲的"阴"字正对残月。
沈先生走到西南方,看向地面的女*。
“这是**三小姐,上个月投井自尽,听说死时怀着六个月身孕。”
道士的声音在义庄里回荡。
沈先生的第一**入对方咽喉,女*突然睁眼。
"回头!
"我的尖叫声却被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来。
女*青紫的指甲突然变长,己搭在沈先生后颈,他惊慌着后退。
那女*坐起,掩面的黄布绸缎掉落,布上绣着"李"字。
她肿胀的肚皮突然裂开,钻出无数手指粗细的蛆虫,立刻将沈先生围住,喷出**液体向他攻击。
沈先生惊慌着撞开义庄大门,踉跄逃离,那些蛆虫随即融化,变成血字"偿命来"。
灰雾里一个穿藏青长衫的男人拦住了沈先生,他右脸铜钱形状的*斑异常瘆人,手中拿着一个檀木匣,里面躺着半张黄纸片,递到沈先生面前。
"沈先生,李小姐的那半张*契在城隍庙,子时三刻前若不缝完,全城的井水都会变成*汤。
"他的声音非常阴冷。
沈先生瞪大眼睛,指着眼前人说,"你是经常在渡头烧纸钱的韩先生,上个月还雇我超度你早夭的儿子!
你也是义庄的……!
"韩先生咧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身上的青衫也变成了**的道袍,阴冷的说:"现在知道怕了?
你缝的每具**都在地府记着账呢!
"这时,韩先生的*斑开始蔓延,整张脸变成青灰色,他阴冷的说:"那孩子是城隍爷的私生子,你若不完成任务,你将世代被诅咒。
"“铛铛铛。”
突然,沈先生怀里的铜锣在雾中自鸣三声,那声波竟犹如实质的向外扩散。
再抬头时,韩先生己不见踪影,只有地上多了串湿漉漉的脚印,首通义庄院内。
沈先生迟疑了瞬间又回到义庄,眼前满地残符,此时的韩先生一身道袍浑身是血,半张脸被撕烂瘫倒在地,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契,仔细看去,此韩道士非彼韩先生。
沈先生踩着地上符纸的残骸,惊呆的看着这一切,义庄内供桌上青铜油灯突然剧烈摇晃。
那灯油泛着凝血般的暗红,仔细看去分明是用人血作的燃油,灯芯也是用婴儿胎发编成。
火苗在腥风中扭曲成诡异的绿色,将沈先生的影子撕裂成两半,一半映在斑驳墙上,另一半却在供桌下方投出蜷缩的婴儿剪影,那胎儿未足月的轮廓正随着灯油沸腾而缓缓**。
"沈先生,你回来了……"阴冷带着颤音的女声在义庄內回荡。
李小姐的*身端坐在神像旁,蛆虫在寿衣下**出人脸形状。
她**着隆起的腹部,肚皮突然透明,露出蜷缩的胎儿。
"缝吧。
"她抓起缝*针竟然戳进自己咽喉,又说道:"我希望你从眼睛开始。
"沈先生颤抖着拿起银线穿过李小姐**的眼白时,女*突然剧烈抽搐。
“咯咯咯。”
这时,我听见沈先生骨骼发出瓷器开裂的声响,缝*针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我知道沈先生这是要折寿的征兆。
"沈先生,你缝的不是**。
"韩道士不知何时爬到他脚边,半张烂脸还在滴血,"是城隍爷要借你的命,填他儿子转世的路。
"韩道士说完,义庄突然被声音引导变成了城隍庙,供桌上的油灯也变成了香炉,那香炉正在往外涌出黑水。
李小姐的*身开始融化,银线脱落处钻出无数血红色藤蔓,缠住韩道士的脚踝往地下拖。
"用罗盘!
"韩道士拿出半截桃木剑在砍藤蔓,剑身刻着一个发光的生辰八字,我仔细一看那个八字竟然跟我一样。
韩道士将罗盘扔给沈先生,大喊:“你八字全阴,是镇*棺的最佳容器!”
沈先生惊慌的抡起罗盘砸向血藤,青铜碎片飞溅,露出地底的白骨坑。
数百具骷髅叠成金字塔,最上方坐着穿官服的城隍像,他的怀里抱着个婴儿。
"姓沈的,你缝了八具镇魂*。
"城隍像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铜钟,"该缝自己了……"白骨坑开始合拢,一口白骨做成的棺材露出地面,韩道士想用木剑劈砍棺材,城隍手指轻轻一点,韩道士就被一股阴风扔到了白骨棺内。
"缝*人的命,就是最好的阵眼。
"李小姐的鬼魂也从血藤中浮现,面上露出诡异的笑,"你的阴阳眼,也归我儿子了。
"这时,沈先生在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眉心,符纸接触皮肤的刹那,我看见他的皮肉被烧焦。
沈先生拿出缝*针,刺入自己的心口,并咬破**血喷在地面的铜钱上,铜钱立刻出现一道黄光。
罗盘的青铜碎片突然全部悬浮而起也发出黄光,那黄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罩住了城隍身体。
义庄上方我的神魂,也立刻被那八卦阵黄光给定住,我心中大惊,但如何挣扎也无法脱离控制。
“啊!”
城隍像发出凄厉惨叫,白骨坑轰然坍塌,城隍这时喷出一口阴气罩住了黄光,大力将婴儿扔向天空。
"你以为我为什么接这单生意?
"沈先生上前把缝*针**城隍像的眉心,"我师父临终前早己算出今天,他用***阳寿换了张断契符。
"城隍像的身体在不断地向外冒出黑气,整座城隍庙也开始龟裂、崩塌。
李小姐的鬼魂在黄光中消散,她最后的声音带着怨恨:"你师父没告诉你,断契要付出什么代价……"符纸燃尽时,沈先生踉跄着逃出庙门,那悬浮的罗盘彻底碎裂,黄光收缩回铜钱内,铜钱黄光暗淡的同时,沈先生的眉心也多出了两道血痕。
“断契反噬,百鬼缠身,子孙不得超生!”
城隍庙内,传出了一声诅咒。
“轰”城隍庙终于完全塌了,有半张脸在庙基下露出,那脸有七分像城隍像,三分像韩道长,他瞪着眼,惊恐的说:“你……是……”他艰难的说出两个字,断气了。
我在天空完整的看到了这一切,我知道这是一个局,专门针对沈先生的局,而那沈先生在我眼里极其陌生,但又有种莫名的好感。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猛然发现,那婴儿化成一道白光朝我冲来,撞进我的神魂,我的额头立刻*烫的要燃烧起来。
猛然间,我觉得自己身上的生命精华瞬间耗尽,额头一痛,我从血色诅咒中惊醒。
眼前,身下床上一米八高的少年正蜷缩着,他的身体显得格外虚弱,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庞此刻己是一片蜡黄,一个暗红的“铜钱”印记,正在慢慢显现在额头。
这一幕让我心中惊骇万分,因为床上躺着是我的身体,而我的灵魂,竟然己经离开了躯壳!
我惊讶之余就想在钻回那副身体,可是挣扎的瞬间我放弃了。
那种常年经受咒诅折磨的痛苦,和无法**的诅咒让我不想再挣扎,魂魄离开躯体,我的心反而为之一阵轻松,“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