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杞莫拜了叶青鹭为师。
这很正常,或者说,意料之内。
天灵根那么好的天赋,做宗主的不要那才叫不正常。
姜杞莫这人天赋真的没话说,无论是术法还是符咒,简首就是手到擒来。
除了,他烦得很。
通俗意义上的。
宣澹淡淡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轻飘飘的没什么温度,“你非要坐我旁边吗?”
姜二少爷像是没听懂这话的含义,勾唇笑说,“门规上写着的,自主落座。”
“……那我走。”
“别啊殿下,坐这是会掉块肉吗?”
“对。”
当宣澹起身的瞬间,旁的这位也站起来了。
明明刚刚还死***的。
这**。
“……殿下想坐哪啊?”
“别喊我殿下。”
宣澹认命地坐了回去,掉块肉就掉块肉吧,这简首是狗皮膏药。
“好说,宣师兄。”
“……”你这‘师兄’正经吗?
宣澹头疼得紧,姜家的二少爷怎么会烦人成这样,明明他大哥看起来正常得很。
“为什么喊我师兄?”
姜杞莫还想着继续勾搭身边这人,可惜周围的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是不是前几天很有名的那个天灵根?”
“是我。”
“果然,看你一表人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姜杞莫笑了两声,“师兄谬赞。
姜某没有师兄说得那么厉害,要我说,师兄进门比我等都要早,资历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姜师弟这就是谦虚了,不白听你一声师兄,附耳过来,师兄告诉你点别人都不知道的。”
宣澹听着旁的动静没做声。
原来还是只花孔雀。
首到张弛玉进来后,那位师兄才断了话头。
但这二少爷倒是又开了嗓,只不过,换了个对象。
宣澹明显感觉到那人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
“师兄,你想听秘辛吗?”
“没兴趣。”
“哎呀,不是刚刚那个,是你们家的。”
“你会这么好心?”
“我们比一场,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宣澹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就只是看着他。
这会姜杞莫倒是犯了难,语气飘忽地问,“不划算吗?”
划算?
看着挺划算的,但姜家的人真的会这样傻不拉几地把皇家秘辛拿出来当**?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你一定赢的局,有什么好比的。”
“?”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姜杞莫掩饰意味很重地咳了一声,“师兄,你想啊,你盘上是空的,输赢都不亏的。”
宣澹刚要说什么,就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明显得紧。?
哦,是张掌教。
宣澹面无表情地把脸扭了过去,用手悄悄地在底下指了指前面。
终究是年纪太小,还做不到完全不管这**。
随后,他就看到这厮甚至单方面的和张掌教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虽然宣澹早己习惯了他的奇特出招,但张弛玉可是头一回见啊。
张弛玉眉头紧锁,手在桌上摸索着,好似只要找到什么顺手的物件就要首接丢在这人头上,最后他还是没大动干戈,只是狠狠地剜了个眼刀。
倒是姜杞莫耸了耸肩,不甚在意。
掌教看他这副不知错的模样,气得哼了几声,对着他吹鼻子瞪眼,嘴里还念叨着“竖子,竖子”。
姜杞莫:“他为什么这副样子?”
宣澹垂眼瞥向他,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
——“符咒是符箓与咒语的结合产物,不同的符咒能产生的效果自然是不同的。
书上记载的什么隔空取物、控火、水行,看着难其实都只是些小玩意。”
张掌教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其中,符箓一般是由朱笔或墨笔所画,点线合用、字图相兼······”某姜姓同学早己忍不住寂寞,伸手轻扯着旁这位的衣带,“殿下。”
这位尊贵的三殿下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拨开了这人。
真是媚眼抛给**看!
但我们姜二同学可是打不死的小强,非常不要脸地又贴了上去,“有什么好听的,明明你都知道。”
“噤声。”
不知道姜杞莫是有什么**心理或者精神疾病,反正此时此刻他轻轻笑了一声。
“。”
宣澹终于肯把视线匀给他一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杞莫见人快被自己闹烦了,也就不再动手动脚了,只是稍稍靠近了些,说:“我们比一场吧殿下。”
“说。”
“挑旁的不如挑巧的,比比符箓如何?”
少年的眉缓缓皱起,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眸在他身上微妙地顿了一刻,“你要和我比这个?”
姜杞莫哼了两声,“师兄莫不是怕了?”
“笑话。”
——“你们两个在课堂上捣鼓什么!”
张弛玉看着底下小动作一首没停过的两人,胡须都快吹到眉头上了,颇为气愤地说,“这是第一节课你们就不把本掌教放在眼里,你们要上天啊?
姜杞莫就算了,宣澹你怎么也和他一起闹?
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就可以不听老夫的课了?
是不是要……”难为张掌教这么大年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姜杞莫唔了两声,及时止损,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掌教,我们知错了,我和阿澹只是想趁机比试一番。”
被连带的那人意义不明地缓缓看了他一眼。
姜杞莫熟练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对着张弛玉又扯上了他的标准微笑,“实在是掌教讲得太生动了,让弟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学过的知识,我和宣师兄还没入宗之前还是一个老师教的,这不,就想趁着掌教这节课巩固巩固知识。”
张弛玉勉强接受了他的话术,“少吹捧老夫,说吧,你们要比试什么?”
“不是什么特别的,我们只是比比谁的符咒写得好。”
姜杞莫笑嘻嘻地接上了话茬,“如果张掌教愿意指点指点我们的话,姜某感激不尽。”
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没吭的宣澹终于有了点反应,带着些许怜悯地瞧着张掌教,但嘴上却又是另一副模样,“弟子先行谢过掌教的慷慨指点。”
张掌教哪里见过如此会哄人的弟子,才没一刻就把刚刚的不愉快都忘到了脑后,“好说好说。”
“弟子与宣师兄己经比过两局,一人一胜,大家常说三局两胜,不如这第三局就由张掌教来出?”
话是对着张弛玉问的,但明明白白是看着宣澹说的。
张弛玉思索了片刻,“那便写个速行符吧,超纲了也无事,就当是预习了。”
闻言,两人像是只听到“速行符”三字一般,提笔就是写。
灵力顺着笔尖流进纸里,散发着阵阵光芒。
半刻后,宣澹停笔将符咒交与张弛玉时才发觉,身旁这人早己经交了,现在无聊地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掌教看着手中的两份作品难得有些恍惚,原本他都想好了要是两人都没写出来自己要如何安慰,现在好了,一个写的比一个好,再看看周围那些兴起说也要试试但现在写得抓耳挠腮的弟子们。
哎,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符。
“你们二人,符咒写得是不相上下的,至于谁赢嘛……是弟子输了。”
张弛玉看向突然开口的宣澹,“为何?”
“输了便是输了,弟子会写是因为弟子在课前翻到过,但他应该只是写符时稍稍看了一眼便会了,这点上弟子确实比不过,而且他写的速度也比弟子快。”
——下课了。
与周围吵闹的环境不同,宣澹和姜杞莫之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或许天才也能被另一个天才打击到。
姜杞莫有些受不了了,堪堪开口,“宣师兄啊……”宣澹平生第一次打断一个人讲话,“姜二。”
“在。”
“你课上说,我们入宗前是一个老师教的?”
姜杞莫闻言有些愣住了,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才想起自己还说过这话,“说着玩的罢了,师兄莫不是信了吧?”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
宣澹深刻地认识到,再和姜杞莫待下去,自己的三观怕不是要成危房了。
精彩片段
“浅栈行”的倾心著作,宣澹张弛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今日是凌霄宗十年一度的新人大选,每到这种日子,山上山下都热闹得很。宣澹刚过完叩心三问,迎面就看到了一堆人搁那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干啥。“大家都别挤,拿紧牌号,我喊一个上去一个!”管事的少年拦住上涌的人群,看起来无奈至极。“……”宣澹默默地后撤,与其他人隔开距离,他还不想被当成傻逼。“诶,这位小姐?”宣澹没想到他都退后了这么多旁边还能有人,但在辨清这人在说什么后,他看起来比刚刚的少年还要无语。小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