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归我管

第2章规则与界限

弟弟,你归我管 元婴殿的吴王阖庐 2026-02-26 04:07:01 都市小说
清晨七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林薇。

她换上运动服,轻手轻脚地打**门,却发现卫生间的灯亮着,传来隐约的水声。

林澈起得比她想象中早。

当她晨跑回来,手里提着豆*和油条时,少年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笨拙地尝试给煤球梳毛。

橘猫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显然对新来的服务生不太满意。

“它不喜欢被梳肚子。”

林薇放下早餐,自然地接过梳子,轻轻挠了挠煤球的下巴,猫咪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翻出柔软的肚皮。

林澈看着姐姐熟练的动作,眼神复杂。

十年前那个连金鱼都不敢碰的女孩,如今却能如此自然地与一只猫相处。

“洗手吃早饭。”

林薇起身走向厨房,“九点出门,别磨蹭。”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

林澈吃得很快,几乎可以说是狼吞虎咽,仿佛有人会随时抢走他的食物。

林薇小口喝着豆*,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什么也没说。

八点五十分,林澈己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

他依然穿着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额角的创可贴边缘微微卷起。

林薇打量了他一番,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副卡:“今天先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不用。”

少年别过脸,“我有钱。”

“你那点打工攒的钱,留着交学费。”

林薇把卡塞进他手里,“算是借你的,以后还我。”

商场里冷气十足,周末的人流尚未达到高峰。

林薇推着购物车,步伐迅速而坚定,林澈跟在她身后,像个不情愿的随从。

在家居用品区,林薇拿起两个同款不同色的水杯:“蓝色还是灰色?”

“随便。”

“选一个。”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灰色。”

林薇将灰色杯子放进购物车,蓝色放回货架。

接下来的毛巾、牙刷、拖鞋,她都坚持让他做出选择。

这种被迫的参与感让林澈浑身不自在,仿佛在接受某种驯化。

经过体育用品区时,少年的脚步明显放慢。

他的目光在一排篮球鞋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

林薇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服装区。

“试试这件。”

林薇递过来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

林澈看了一眼价签——299元。

他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些不超过五十元的T恤,眉头皱了起来:“太贵了。”

“质量好,耐穿。”

林薇又选了几件不同颜色的同款,“去试衣间。”

五分钟后,少年穿着合身的白色T恤走出试衣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陌生而整洁,仿佛瞬间褪去了几分街头气息。

“可以。”

林薇点头,又递过一条卡其色长裤,“配这个试试。”

就在林澈准备返回试衣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林澈吗?”

三个穿着嘻哈风格、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年轻人朝他们走来,为首的那个戴着夸张的金链子,是昨天篮球场上冲突的参与者之一。

“这么快就换风格了?”

金链男讥讽地笑着,目光扫过林薇,“还找了个‘保姆’?”

林澈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林薇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一只即将扑出去的猎豹。

但她先动了。

她向前半步,恰好挡在林澈和那三人之间,目光平静地看向金链男:“公共场所,请保持安静。”

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金链男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谁啊?

管得着吗?”

“我是***,也是律师。”

林薇从包里取出名片夹,动作优雅地抽出一张递过去,“如果需要法律咨询,可以预约我的工作时间。”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律师这个词对他们有着莫名的威慑力。

“另外,”林薇补充道,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关于昨天的事,我己经拿到了球场监控。

如果你们继续*扰我弟弟,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金链男接过名片,脸色变了变,最终嘟囔了一句“算你狠”,带着同伴悻悻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姐姐从容地将名片夹收回包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指了指试衣间:“裤子还没试。”

那一刻,少年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被保护的安全感。

回家的出租车上,购物袋塞满了后备箱。

林澈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林薇正在回复工作邮件,头也不抬:“你是我弟弟。”

“十年没见的弟弟。”

他强调。

“血缘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

她放下手机,看向他,“而且,我不喜欢看到有人被欺负。”

“我能处理好。”

“用拳头?”

林薇挑眉,“昨天的事证明那不是一个好方法。”

林澈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想起刚才在商场里,她仅用几句话就化解了冲突,那种力量比他的拳头要有效得多。

回到家,林薇开始分类新买的物品。

林澈负责将衣物放进衣柜。

当他拿起那件白色T恤时,指尖在柔软的棉质面料上停留了片刻。

晚餐是外卖送来的披萨。

林薇破天荒地没有在餐桌上处理工作,而是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纪录片的频道。

煤球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

“周一我去学校帮你**住宿手续。”

林薇突然说,“开学前这两个月,你可以住这里,但需要分担家务。”

林澈切披萨的手顿了顿:“什么家务?”

“洗碗、倒垃圾、喂猫。”

她列出清单,“具体分工下周家庭会议定。”

家庭会议。

这个词再次出现,像一个正式的仪式,宣告着这种临时同居关系的规则性。

临睡前,林澈站在次卧的窗前。

城市的夜景与昨晚并无不同,但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新换的灰色睡衣——也是今天购物清单上的一项——面料柔软舒适,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林薇去厨房倒水。

煤球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

林澈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这个陌生的空间开始有了他的痕迹:书桌上摆着他的旧篮球杂志,衣柜里挂着他的新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他用了三年的保温杯。

规则与界限己经划定,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主卧里的林薇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呆。

文档打开着,光标闪烁了十分钟,她却一个字也没打进去。

最终,她合上电脑,拿起床头的相框。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全家福,父亲搂着两个女人,她和林澈站在最前面,笑得没心没肺。

她轻轻将相框扣在床头柜上,关灯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