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日悠悠几度秋
1
和周商予再次重逢时,我正因为偷东西被人按在街头打。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手里拎着给真千金买的生煎,脸上的表情很淡漠。
可当老板拖着我要去**局时,周商予还是伸手抓住了他。
被解救后,我像条死狗一般趴在路边喘气。
他俯视着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就这点能耐,早就没人怪你了,为什么不回家?”
不怪我?
我视线虚虚地落到他左耳的助听器上。
当年,要不是他挡了下来,我那把刀子该**苏语棠耳朵里。
没人信,她的竹马**了我。
而我不走,苏语棠就会把我不堪回首的私密照昭告天下。
可没关系了,我才不需要他们所谓的原谅。
骨癌晚期,我只想活得轻松点,仅此而已。
.....
于是我露出了恬不知耻的笑,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有钱吗?”
其实我这话问得实属多余,周商予家族老钱,富可敌国,可他不会给我一分。
可出乎我的意料,周商予任由我抓着动也不动,漫不经心地**道:
“跟我回去,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我攥着他袖子的手立刻松了。
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
几秒过后,周商予大步追上我,他冷静的面具消失,脸上带着厌弃。
“苏嘉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哪里还有一点从前的影子?”
我扯了扯嘴角,抬起时眼底有泪。
三年前,我是人人羡慕的豪门公主。
可迎回真千金后,我便被赶出了门,病痛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说我不像从前,那他周商予呢?
他又何曾有一点从前的影子。
我和周商予一起长大,十岁以前我们甚至经常睡在一起。
就连我第一次初潮,都是他跑去买了卫生巾,问了长辈后回来教我。
周商予总是嫌弃我:“笨死了苏嘉宜,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可一切在苏语棠回来后变了。
我成了罪人,抢了她十八年的宠爱。
在她面前,爸妈不敢对我露出一丁半点的好。
连周商予也道:“她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在抢她的东西了。”
所以当苏语棠送走我养了十年的狗时,所有人都让我息事宁人。
我追去乡下,得到的只是残留下的一张皮。
周商予盯着我打量了几秒,脸色很难看,突然,他不由分说地抓着我拖上了车。
我吓得奋力挣扎,四肢百骸疼得**一般。
没几下,我就累瘫在车座上苟延残喘。
周商予一怔,脸色难看得要命。
“身体怎么这么差,你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低垂着头脸色惨白,喉咙里颤颤巍巍道:
“不....不回去....不回....”
他充耳不闻,替我系好安全带后,一脚油门回了苏家。
大门推开的一瞬间,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了。
爸妈眼里有震惊,有心疼,亦有复杂。
苏语棠被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眼底一片漆黑。
她的朋友们纷纷皱眉。
有人不认识我,语气嫌弃:“这是谁啊?穿得脏脏破破....好恶心。”
有人直接讥诮道:“你还有脸回来?这次又想砍谁的耳朵?”
“抢了语棠最宝贵的十八年还不够吗?”
各种污言秽语砸了过来,我木然地僵在原地,像被扒光一般任由所有人唾弃。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