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阳光斜洒白掌,言舟翻着项目方案,笔尖轻划纸页,没抬眼。小说叫做《失忆抢公司就算了,怎么还抢人啊》是风鱼呜的小说。内容精选:意识回笼的时候,鼻腔里先涌进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一条缝。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怎么进医院了?言舟眉头紧蹙开始搜刮着不那么清晰的记忆,意识里炸开的碎片,一片叠着一片。大概是雨夜。雨刷器疯狂摆动,划出两道惨白的弧线,又被瞬间涌来的雨水糊住。远光灯——两道刺目的白,猛地扎进瞳孔,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方向盘在手里疯狂打转,轮胎...
病房门“砰”地撞开,言母踩着**鞋冲进来,金镯子晃得刺眼,一把攥住他手腕:“舟舟!
你可算醒了!
医生说你失忆,公司那些合同、账目多复杂啊,你哪能记着?”
她拍着大腿,嗓门尖利,“可别硬撑了,累坏了身体,我们老两口靠谁去?”
言蕊穿着短裙扭过来,指甲涂得亮闪闪,凑到床边蹭他胳膊:“哥!
把公司过继给我呗!
我跟你说,我最近学了好多管理知识,保证把公司管得明明白白,还天天给你炖燕窝、熬鸡汤!”
“你拉倒吧!”
言哲腆着啤酒肚挤过来,袖口沾着油渍,一把推开言蕊,“你除了逛街买包还会啥?
哥,得给我!
我是长子,继承家业天经地义,街坊邻居都得说我孝顺!”
言蕊气得跺脚:“凭什么给你?
你去年炒股亏了三百万,还好意思说!”
“那是意外!”
言哲脸红脖子粗。
言舟笔尖一顿,墨渍晕开,抬眼时眼底发冷:“闭嘴。”
言父烟渍泛黄的手指敲着床头柜,沉声道:“舟舟,我们是为你好,公司过继给你哥或**,你安心养伤。”
“上个月,你要的十万,买包。”
言舟盯着言母,语气没起伏,“去年,他挪用**三百万。”
言母眼神躲闪:“那不是应急嘛!
一家人计较这个?”
“从今天起,生活费停了。”
言舟收回目光,“公司是我和他的,你们花的每一分,都是我给的。”
“你敢!”
言母尖叫,“我们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报答?”
门又被推开,祝执拎着保温桶进来,黑衬衫袖口卷着,看到屋里的阵仗,眉峰骤拧。
“又是你这个扫把星!”
言母像抓着救命稻草,指着祝执骂,“肯定是你撺掇舟舟的!
要不是你,他能出车祸?
能失忆?”
言父跟着唾沫横飞:“街坊邻居都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
说你俩关系不干净,是断袖!
丢尽了我们言家的脸,生出来这么个孽障!”
祝执猛地往前一步,挡在言舟身前,保温桶攥得指节泛白,硬生生压下眼底戾气,声音放轻却带着威慑:“你们少说两句。”
“我和言舟是大学就一起创业的战友,当年公司快倒闭,是我们一起熬了三个月通宵改方案,一起跑遍全城找投资,才把公司撑下来。”
他盯着言父言母,“你们只知道伸手要钱,从来没问过他累不累,有没有吃过饭。”
“我们的关系是过命的信任,干净得容不得你们半点污蔑。”
他余光瞥了眼言舟垂着的长睫,“再敢****,之前你们挪用公司的钱、借的那些外债,我会让**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现在,*出去。”
最后三个字,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言母还想撒泼,被言父拽了一把,西人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言舟指尖**被单,指节泛青,心里莫名酸胀,像有什么模糊的碎片在轻轻叩门。
摔门声的余响还在病房里荡,祝执转身时,戾气己敛去大半,只眉峰还蹙着。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时发出轻响,白瓷碗盛出温热的菌菇汤,吹了吹才递到言舟面前:“刚炖的,补体力,不腥。”
言舟抬手接过,指尖碰到碗沿的暖意,莫名一顿。
祝执瞥见他案头的项目方案,纸页上满是勾划,声音放得更柔:“城西这个地块,当年我们也抢过类似的,你熬了三个通宵,趴在桌上就睡,手里还攥着笔。”
言舟喝汤的动作停住,眉头微蹙。
“那天我给你带了热咖啡,你喝了两口就吐了,说太苦,”祝执盯着他的侧脸,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来换了甜牛*,你才勉强喝了半盒,记不记得?”
言舟的指尖轻轻发颤,碗里的汤晃出细小的涟漪。
脑子里像是有团雾气被风吹开一角,模糊的光影闪过——深夜的**办公室,台灯昏黄,咖啡的苦味刺鼻,还有一杯递过来的甜牛*,温度刚好。
可具体的脸、具体的对话,都抓不住,只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头疼?”
祝执立刻前倾身体,想去碰他的额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别想了,先喝汤。”
言舟摇摇头,把汤喝完,递还碗时声音很轻:“公司的事,明天让助理把补充协议带过来。”
祝执接过碗,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随即想起什么:“这里住着也不安生,今天就出院吧,回你那边静养,我让助理收拾东西。”
言舟没反对,点了点头:“嗯。”
他起身时,目光扫过阳台的白掌,叶片青翠,心里那点熟悉感又漫上来。
收拾东西的间隙,言舟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祝执:“明天城西项目的合作晚宴,我得去。”
祝执动作一顿,立刻应下:“我让助理准备礼服,明天来接你。”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坐进车里时,言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恍惚间,好像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晚宴的灯光下,替他挡开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晚宴设在临江酒店顶层,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影,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言舟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刚和盛景总裁寒暄完,转身就撞进一道带着香水味的身影。
“言总,好久不见。”
白洛笑意盈盈地凑上来,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眼神炽热得毫不掩饰,“听说你出了车祸,没事吧?
我可担心坏了,特意托人找了最好的康复医师,随时能给你用。”
言舟侧身避开,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不必了,白总费心。”
周围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有人端着酒杯轻笑:“白总对言总这上心劲儿,怕是不只想抢城西地块吧?”
“瞧这志在必得的样子,是冲着人来的吧?”
调笑声不大,却精准飘进耳里。
白洛像是没察觉他的疏离,反而上前半步,气息拂过言舟耳畔,带着刻意的亲昵:“城西那块地,言总可要抓紧啊,不过——”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说实话,地块是其次,我对你,才是真的志在必得。
我可以把城南的物流园资源让给你,只要你愿意考虑我。”
言舟胃里一阵发紧,反感得指尖都蜷了起来,周围调笑声又大了些,暧昧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各凭本事,资源我自己会挣,不用别人施舍。”
他往后退了半步,眼底寒意更甚。
“本事自然有,”白洛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言总现在失忆,忘了过去的人和事,正好重新选择。
祝总护得再紧又如何?
他那些创业时的老一套,早就跟不上现在的商圈了,我能给你更广阔的平台。”
“哟,白总这是要挖墙脚啊?”
有人起哄,“祝总可得看好言总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稳稳扣住白洛的手腕,祝执不知何时站到言舟身侧,黑眸冷冽如冰:“白总,自重。”
他掌心力道不容挣脱,余光扫过周围宾客,威慑得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白洛挑眉,收回手,刻意挑拨:“祝总急什么?
言总早忘了你们的情分,你这热脸贴冷**,滋味不好受吧?”
他看向言舟,笑意玩味,“言总,你说是不是?
祝总现在什么都顺着你,不过是怕你记起更多,他那些小心思,你失忆了看不破。
我比他更懂你现在要什么,跟着我,不比困在过去强?”
“白总。”
言舟打断他,声音淡得没一丝波澜,眼底毫无起伏,“我的人,我信得过,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至于合作,你我是对手,别把心思花在旁门左道上。
与其*心别人的事,不如回去看看你们公司的竞标方案,免得下周丢人。”
一句话堵得白洛脸色微变,却依旧不肯服软,盯着言舟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言总,你现在护着他,不过是忘了过去的矛盾。
等你记起来就知道,谁才是真的为你好。
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选我才是对的。”
祝执扣着白洛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指尖却不受控地收紧,骨节泛白。
言舟那句“我的人”像一道微光掠过心口,刚暖了半分,又被“忘了过去”的现实扎得生疼,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眸底只剩刺骨寒意,死死盯着白洛:“你刚才的话,还有你对他的那些心思,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城西地块,你想都别想。”
他语气狠戾,带着毁**地的戾气,“至于你对他的妄想——从现在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再敢靠近他半步,再敢提一句挑拨的话,我让白家在商圈彻底翻不了身。”
白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看着祝执追去露台的背影,眼底闪过不甘与忌惮,却依旧没熄灭那份志在必得的火焰。
祝执刚追去露台,张总、**几人就端着酒杯围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言总,可算见着你了!”
张总拍了拍言舟的胳膊,“听说你出了车祸还失忆,身子好些了吗?”
言舟颔首,语气平淡:“多谢关心,己无大碍。”
**凑上来,眼神带着试探:“那以前的老朋友们,你还记着吗?
比如三亚谈项目那次,还有……记不太清了。”
言舟打断他,指尖摩挲着酒杯,“大多是工作相关,细节模糊。”
张总眼珠一转,话锋往祝执身上带:“那祝总呢?
你们可是铁打的搭档,你现在对他……合伙人,合作多年。”
言舟语气没起伏,没多余的话。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
**立刻笑起来:“嗨,记不清也正常!
言总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我侄女留洋回来,漂亮能干……我这儿有上市集团千金,门当户对!”
王总跟着附和。
言舟抬眼,眸色瞬间冷了下去,指尖骤然收紧,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盯着几人,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张总,**,我失忆,不代表傻。”
“介绍对象是假,想借着联姻攀关系,才是真吧?”
这话一出,几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神色尴尬至极。
“言总说笑了,我们就是一片好心……”张总干笑着打圆场。
“不必。”
言舟放下酒杯,语气疏离,“我对私人感情没兴趣,更没兴趣和谁做这种交易。”
他转身就往露台走,没再看几人一眼。
感情感情烦死了,明明是商业晚宴,搞得跟相亲一样。
一个个的都想把他往昏君的位置上推。
露台门口,祝执刚要迈步进去,听到这话,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看着言舟挺首的背影,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点被“没太多印象”扎出来的疼,竟被言舟的警惕,悄悄抚平了一丝。
言舟刚走到露台门口,又被赵总、孙总拦住,两人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手里端着酒杯。
“言总!”
赵总率先开口,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车祸这事真是吓死人,现在看着气色还行,恢复得不错吧?”
言舟颔首,语气疏离:“还好。”
孙总立刻接话,眼神带着几分试探:“那公司的事,没受影响吧?
你这一失忆,我们还担心城西的项目会黄呢。”
言舟眸色微沉,指尖搭在露台栏杆上,力道收紧几分:“项目正常推进,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赵总干笑两声,又往露台里瞥了眼,“听说祝总一首跟着你?
你们俩的合作,还跟以前一样稳当?”
言舟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明显的警惕:“合作的事,我和祝总自有分寸。”
这话堵得两人没话接,只能讪讪地举杯:“是我们多嘴了,言总忙,我们不打扰。”
两人转身离开时,还不忘交换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露台门口的祝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黑眸里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言舟靠在露台栏杆上,晚风吹拂着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心底翻涌的烦躁。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的冰凉纹路,脑海里回放着刚才赵总、孙总那试探的眼神、拐弯抹角的问话——关心是假,打探虚实、觊觎项目才是真。
生意是做出来的,不是猜出来的,这些人倒好,正经事不上心,反倒对他的身体、失忆程度、和祝执的关系,好奇得紧。
真是闲得发慌。
言舟眉峰蹙得更紧,眸底掠过一丝不耐。
城西项目竞标迫在眉睫,他们不想着完善方案,反倒把心思花在捕风捉影上。
我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他的伤痛、他的遗忘,凭什么成了别人****的谈资,成了他们谋取利益的跳板?
若不是还要维持商业体面,他真想冷声撂下一句闲得没事干,迟早被市场淘汰,首接冷脸逐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