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消融爱已尽
1
那年深秋,秦思月在酒后强行和我发生了关系。
我知道她不清醒,却还是悄悄欢喜了一整晚,以为十年情深终于得偿所愿。
直到第二天听到她闺蜜在露台调侃:
“秦总,那小可怜跟了你十年,总算舍得吃肉了?”
我呼吸一滞,正要退回房间。
又听见秦思月漫不经心咬着烟,笑得冷淡:
“苏珞要回来了,总得找个人练练,免得他觉得我生疏。”
“一个召之即来的替身,他敢贪图什么名分?”
我什么也没说,在苏珞回国的前夕,默默签下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
秦思月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站在露台的门后,端着醒酒茶的手开始发抖。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十年啊,真能忍。要是我,早疯了。”
“所以说苏澈这种男人最没趣,一点活人气儿都没有。”
秦思月轻笑一声,烟灰弹落在地:“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那倒是,苏家养他这么大,不就是为了给苏珞当替身吗?”
有人压低了声音:“听说当年要不是他挡了一下,苏珞的腿就废了。”
“他本来就欠苏珞的,拿命还都应该。”
秦思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行了,别提他了。苏珞的接风宴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秦总,全按最高规格办的。”
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厨房,我把冷掉的醒酒茶倒进水槽。
然后脱下围裙,放在台面上。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了秦家别墅。
这是我住了十年的地方。
从我和她在一起开始,整整十年。
我以为昨晚是新的开始。
原来是结束。
回到我自己的小屋,我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思月。
醒酒茶呢?
我没有回复。
她很快又发来一条。
苏澈,别耍小性子。
我看着屏幕,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
她喝了很多酒,双眼猩红。
抱着我,一遍遍喊着苏珞的名字。
我纠正她,我是苏澈。
她用力堵住我的嘴,说:“苏澈,别扫兴。”
我以为她只是醉了。
以为她心里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现在我明白了,她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
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替身。
肋下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我拿出抽屉里那张皱巴巴的配型报告。
配型成功率:99.9%
这几个字,那么刺眼。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和器官捐献同意书一起放进了信封。
这个肾,保不住了。
它不是生命的礼物,只是一笔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