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骄傲
第2章
话：“你不知道，他以前常跟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夸你，说你有出息，做事踏实，不浮不躁，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骄傲”。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陈明远那层麻木的外壳，留下一个细小却灼痛无比的伤口。
他猛地低下头，用更深的一个鞠躬掩饰住瞬间僵硬的脸庞，喉咙发紧，挤出的声音干涩而礼貌：“谢谢张伯伯，您费心了。”
骄傲？
他在心里冷笑，那冷笑像寒风一样刮过他荒芜的内心。
那个因为他**得了第二名，只是轻轻摇头，就能让他整个童年都蒙上阴影的男人；那个在他兴高采烈地拿到建筑系录取通知书时，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说出“匠气，终非大道”的男人；那个在他创业成功、意气风发时，也只是在家庭聚餐上淡淡说一句“戒骄戒躁”的男人……会以他为骄傲？
这善意的谎言，比任何直接的同情更让他难以忍受。
它像一只手，蛮横地想要撕开他早已结痂的伤疤。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起来。
最后一次和父亲通话，就在一周前。
只是因为小区物业的一点琐事，父子俩在电话里又是不欢而散。
父亲习惯性地用教训的口吻指点他该如何处理，他习惯性地用沉默抵抗。
最后，父亲似乎也觉出了无趣，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随你吧”，便**电话。
那三个字，成了父子之间最后的对白。
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此刻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
葬礼的流程还在继续。
当遗体即将推去火化时，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悲声。
母亲几乎要瘫软下去，被亲友们死死扶住。
陈明远上前一步，作为儿子，他需要扶灵。
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棺木，指尖传来一阵寒意。
他看着父亲安详的遗容，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地说：“结束了，爸。
我们都自由了。”
仪式终于结束，亲友们陆续散去。
陈明远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母亲，坐车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家里设着父亲的灵堂，照片上的父亲目光如炬，依然严肃地注视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母亲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的儿子，声音沙哑得厉害：“明远……
“骄傲”。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陈明远那层麻木的外壳，留下一个细小却灼痛无比的伤口。
他猛地低下头，用更深的一个鞠躬掩饰住瞬间僵硬的脸庞，喉咙发紧，挤出的声音干涩而礼貌：“谢谢张伯伯，您费心了。”
骄傲？
他在心里冷笑，那冷笑像寒风一样刮过他荒芜的内心。
那个因为他**得了第二名，只是轻轻摇头，就能让他整个童年都蒙上阴影的男人；那个在他兴高采烈地拿到建筑系录取通知书时，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说出“匠气，终非大道”的男人；那个在他创业成功、意气风发时，也只是在家庭聚餐上淡淡说一句“戒骄戒躁”的男人……会以他为骄傲？
这善意的谎言，比任何直接的同情更让他难以忍受。
它像一只手，蛮横地想要撕开他早已结痂的伤疤。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起来。
最后一次和父亲通话，就在一周前。
只是因为小区物业的一点琐事，父子俩在电话里又是不欢而散。
父亲习惯性地用教训的口吻指点他该如何处理，他习惯性地用沉默抵抗。
最后，父亲似乎也觉出了无趣，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随你吧”，便**电话。
那三个字，成了父子之间最后的对白。
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此刻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
葬礼的流程还在继续。
当遗体即将推去火化时，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悲声。
母亲几乎要瘫软下去，被亲友们死死扶住。
陈明远上前一步，作为儿子，他需要扶灵。
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棺木，指尖传来一阵寒意。
他看着父亲安详的遗容，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地说：“结束了，爸。
我们都自由了。”
仪式终于结束，亲友们陆续散去。
陈明远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母亲，坐车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家里设着父亲的灵堂，照片上的父亲目光如炬，依然严肃地注视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母亲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的儿子，声音沙哑得厉害：“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