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宴会厅里流淌着肖邦的《夜曲》,水晶吊灯将每一滴香槟都折射成碎钻般的光点。现代言情《善良可是有代价的》,讲述主角林星晚林月曦的甜蜜故事,作者“芳青枝”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宴会厅里流淌着肖邦的《夜曲》,水晶吊灯将每一滴香槟都折射成碎钻般的光点。林星晚站在露台的阴影处,指尖轻轻搭在雕花栏杆上。晚风将她耳边的碎发吹起,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身上那件月光银的露背高定礼服,像是把整个星空都裁剪下来披在了肩上——这是周铭宇半个月前特意从巴黎请设计师飞过来为她量身定制的。“星晚,你怎么躲在这里?”妹妹林月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像浸了蜜。林星晚没有回头,只是...
林星晚站在露台的阴影处,指尖轻轻搭在雕花栏杆上。
晚风将她耳边的碎发吹起,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上那件月光银的露背高定礼服,像是把整个星空都裁剪下来披在了肩上——这是周铭宇半个月前特意从巴黎请***飞过来为她量身定制的。
“星晚,你怎么躲在这里?”
妹妹林月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像浸了蜜。
林星晚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里面太吵了。”
林月曦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姐妹俩站在一起,像两株并蒂而生的玫瑰——林星晚是清冷皎洁的白玫瑰,林月曦则是娇**滴的红玫瑰。
“姐姐今天真美。”
林月曦靠在她肩上,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铭宇哥眼睛都看首了。
你不知道,刚才王**还说,她参加这么多场订婚宴,就没见过比你更像女主角的新娘。”
林星晚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妹妹脸上。
二十三岁的林月曦,有着和她七分相似的眉眼,但气质截然不同。
林星晚的眼神是冷的,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林月曦的眼睛却永远漾着水光,看人时总带着无辜的仰视感。
此刻她正微微仰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女主角?”
林星晚轻轻重复这个词,笑了笑,“戏总有演完的时候。”
“姐姐说什么呢。”
林月曦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臂,“今天可是你和铭宇哥的大日子。
以后啊,你就是周**了。”
她说着,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主石不大,但切割精良,在夜色里泛着幽深的光。
“这是用我第一笔**投资的收益买的。”
林月曦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比不上铭宇哥送你的那些,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姐姐,让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林星晚看着那条项链,又看看妹妹期待的脸,点了点头。
林月曦绕到她身后,手指轻柔地拨开她颈后的头发。
冰凉的宝石贴上皮肤时,林星晚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好了。”
林月曦退后两步,满意地端详,“真配你。”
露台的门在这时被推开,周铭宇端着两杯香槟走出来。
二十八岁的男人,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林星晚时漾开温柔的笑意。
“原来你们姐妹躲在这里说悄悄话。”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将一杯香槟递给林星晚,另一杯给林月曦,“伯父伯母在找你们呢,该切蛋糕了。”
林星晚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周铭宇的手。
他的手很暖,而她的指尖冰凉。
“谢谢。”
她轻声说。
周铭宇没有立即松开,反而握了握她的手,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冷?
是不是穿少了?”
说着就要脱下西装外套。
“不用。”
林星晚制止了他,“里面暖气足,一会儿就好了。”
三人一起回到宴会厅。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林星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羡慕的、嫉妒的、审视的、算计的。
在这个圈子里,林氏集团千金与周家独子的联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这是资源的整合,是版图的扩张,是无数利益链条重新排列组合的开端。
而她,林星晚,就是那个被摆在棋盘正**的棋子。
不,她纠正自己。
至少今晚,她还是执棋的人之一。
“星晚,来。”
父亲林振峰站在三层蛋糕前,朝她招手。
五十五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母亲苏婉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
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有骄傲,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色。
当林星晚走近时,苏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累了就跟妈妈说。”
切蛋糕的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香槟塔被注满,掌声和祝福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星晚握着周铭宇的手,一起切开那象征甜蜜的蛋糕时,闪光灯几乎要将她的眼睛晃瞎。
但她始终保持着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神注视的方向,甚至微微侧头的角度,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是她二十三年来学会的本能——在镜头前,在林家,你必须完美。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周铭宇被一群生意伙伴围着谈笑,林月曦则像只花蝴蝶般穿梭在年轻宾客间。
林星晚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适。
她轻轻按住腹部,以为是晚上没吃东西的缘故。
“不舒服?”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抬头,是父亲生意上的老朋友,也是林氏多年的法律顾问,陈伯年。
六十多岁的老人,看着她时眼神里有真切的关切。
“有点累,陈伯伯。”
林星晚礼貌地回应。
陈伯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星晚,陈伯伯看着你长大。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星晚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您说。”
老人斟酌着词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比你父亲以为的还要聪明。
但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容易看不清一些事。”
他顿了顿,“林家这潭水,比你以为的要深。
周家也是。”
“陈伯伯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陈伯年看着她,目**杂。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她面前:“这个你收好。
现在别看,等……等哪天觉得需要的时候再看。”
林星晚看着那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接:“里面是什么?”
“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陈伯年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星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有时候,血缘未必是靠得住的——”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星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林月曦正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脸上笑容甜美无瑕:“陈伯伯,您在和姐姐聊什么呢?
这么严肃。”
陈伯年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如常,笑呵呵地说:“在夸我们星晚今天漂亮呢。
好了,你们姐妹聊,我去找**爸喝一杯。”
他转身离开时,悄悄对林星晚使了个眼色。
信封还躺在桌上。
林星晚在桌布的掩盖下,迅速将它收进手包的内层。
“姐姐,喝点果汁吧。”
林月曦将一杯橙汁放在她面前,“香槟喝多了伤胃。”
林星晚确实觉得口干舌燥。
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铭宇哥真体贴。”
林月曦在她身边坐下,托着腮看着不远处的周铭宇,“刚才还特意嘱咐我,说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让我给你拿点容易消化的。”
“他一首很细心。”
林星晚说,目光却落在手中的玻璃杯上。
杯壁上,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指纹印。
不是她的,她拿杯子时握的是杯柄。
也不是林月曦的,林月曦刚才放下杯子时,手指没有碰到这个位置。
她抬起眼,看向林月曦。
妹妹正专注地看着宴会厅**,那里一群年轻人起哄让周铭宇唱歌。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噙着笑意,完全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林星晚想。
她最近确实太紧张了,筹备订婚的这三个月,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昨天去公司处理最后一批文件时,助理还提醒她黑眼圈重得遮不住。
她又喝了一口果汁。
这一次,不适感来得更猛烈了。
像是一股冰冷的潮水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眼前的水晶吊灯开始晃动,**成无数个重影。
音乐声、谈笑声、碰杯声……所有的声音都扭曲变形,像是从水下传来的。
林星晚猛地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姐姐?”
林月曦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讶,“你怎么了?
脸色好白。”
“我……”林星晚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有点头晕……”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见林月曦凑近的脸,那张和她相似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铭宇哥!
铭宇哥你快来!”
林月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姐姐不舒服!”
混乱的脚步声。
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周铭宇,他的声音焦急而关切:“星晚?
星晚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星晚想点头,想说自己没事,只是太累了。
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痉挛般蜷缩起来。
“让开!
都让开!”
这是父亲林振峰的声音。
人群像潮水般退开,又围拢。
无数张脸在她眼前晃动,每一张都扭曲变形。
她看见母亲苏婉试图挤过来,却被父亲一把拉住。
她看见陈伯年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凝重,嘴唇紧抿。
然后,她看见了林月曦。
在所有人慌乱的身影中,林月曦就站在周铭宇身侧,一只手还搀扶着她,另一只手却轻轻搭在周铭宇的手臂上。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泪珠,眼眶通红,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担忧。
但在某个瞬间,当林星晚的视线因为眩晕而短暂清晰时,她看见林月曦抬起了眼。
那双总是漾着水光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看着林星晚,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担忧,不是焦急,而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像是在笑。
紧接着,林月曦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林星晚读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再见,姐姐。”
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星晚的全身。
她想大喊,想质问,想撕开这张虚伪的面具——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铭宇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耳边急促地说:“别怕,星晚,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的怀抱很暖,声音很温柔。
但林星晚只觉得冷。
被抱着穿过宴会厅时,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则事不关己地举杯继续畅饮。
这个世界依然在正常运转,音乐还在流淌,香槟塔依旧晶莹剔透。
只有她,正在从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坠落。
视线彻底黑掉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被遗忘在桌上的那杯香槟。
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杯壁上,那个不属于她也不属于林月曦的指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而宴会还在继续。
肖邦的《夜曲》流淌到了下一乐章,轻柔,缠绵,仿佛什么**的事都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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