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短篇小说:陌生的木匠朱瑞福故事发生在一九八三年盛夏。由秀娟吴芳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爱吃糖醋排骨的那云汐的新书》,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短篇小说:步步登高朱瑞福这个故事发生在农村实行大包干的最初三年里。故事里的秀娟姑娘“女大十八变”,一年比一年漂亮。当地农民的生活也一年上一个新档次。秀娟娘费尽心机给秀娟找个最富裕的婆家,亲自上门“相家”,当时很满意,一年后又想找个更富裕的。三年相了三个婆家。最后,真相大白,让她大吃一惊,喜不自禁。一八十年代第一个春节到了。小薛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和欢乐。人们起得格外早,凌晨三、西点钟就陆续起来放...
赵玉英跟随公婆分家另起炉灶了。
公婆分正房三间,她住西头两间小屋。
她丈夫江少华远在县城中学教书,很少回家。
一天早饭后,玉英正在屋里刷锅洗碗,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隔玻璃窗一看,是个陌生人,中等个,瘦长脸,一身庄稼汉打扮,他把一张锄倚在院门口,一首冲小屋走来。
玉英急忙擦擦手,走出屋门,冷冷地问:“你找谁?”
“嫂子,就找你呀。”
那人满脸堆笑,态度显得很谦和。
玉英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这人看上去比自己大六、七岁,怎么硬是称“嫂子”呢?
他分明是个外路人,闯进家里来想干什么呢?
不行,宅子离田野这么近,得小心,她听得那人接着说:“你不是要做个小饭桌吗?”
这就更不对了,玉英想:我啥时说做个小饭桌呢?
这人肯定是胡搅蛮缠,不安好心!
她冰冷冷地说:“我什么也不做,你走吧!”
那人不肯走,瞪着大眼在院里东瞅瞅,西看看。
玉英害怕起来,朝正房里喊:“爹!
爹!”
没有回音。
“娘,娘!”
也没有回音。
两个老人都出门了,家里只有她和西岁的女儿小娟。
她朝自己房里喊:“小娟,不娟!”
小娟抱着个布娃娃跑出来,偎在玉英身边,瞪着大眼,怯生生地瞅那人。
玉英**着小娟的头,壮着胆子,变下脸来说:“你出去,快出去吧!”
“噢,可能你不知道这件事,我也太冒失了。”
那人尴尬地抓抓头皮,咧开嘴苦笑一声,转身走了。
不一会,婆婆回来了。
后边跟随着那个陌生人。
婆婆从屋里搬出两块小木板和一堆零碎木料。
把玉英叫过来说:“玉英啊,你不是说要买个小饭桌吗?
我找了些木料,请您这个大叔给做一个吧。
他叫郭自清,在庄西头住,是个好木匠呢!”
玉英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很抱歉地说:“哎呀!
大叔,我刚才……那是不认识,不见怪,不见怪!”
郭自清宽宏大量地说,“昨天,听**说你要做个小饭桌,今天我要到责任田里锄玉米,顺便打个拐,想先来审估审估木料,好心里有个数。
嘻嘻,让你……”婆婆不知道刚才的误会,便把话题扯到别处说:“哎呀,刚分家,锅碗瓢盆得一样一样的置办,非买不行的没办法,只要能省的就省着点。”
“是啊,是啊。”
郭自清应着,回头对玉英说,“嫂子,你愿意做个啥样的?”
一听他还喊“嫂子”,玉英的脸又红了,她怯生生地说:“我想,小巧一点,别高了,坐着小板凳吃饭正得劲,就行。”
“哎呀,大兄弟,听你怎么论的班次?
再一说,少华比你小好几岁呢!”
婆婆也听出郭自清的称呼有点随便,便替儿媳说上句作谦的话。
“嘻嘻”郭自清一笑,轻轻摇摇头,意思是怎么叫都行。
他从衣袋里掏出卷尺,把一块块木料横量了竖量,正看了反看,一一打量了一遍,盘算了一下,然后捡起一块西棱子木头,说:“嫂子,把这块木料留下,做了矮桌腿太可惜。”
“大叔,看你,又这么称呼我!”
“嘻嘻,这块以后解几块小板,做点别的,你再找这么长、这么粗的一块木头。”
郭自清比划着,“这样,料就足够了。
还有,你准备这么长的十个铁钉。”
他拣起一根小草,掐了个尺寸,给了玉英,然后问道:“有骨胶吗?”
“没有。
我去买点。”
“不用买了,一丁点就够了,我从家里带点来吧。
你借下个熬骨胶的家伙,还有刷子。
另外,你再到队里的马棚找一条做木匠活的凳子。
就这样,好,我走了。”
“大叔,你哪一天有空来?”
玉英想订下个日子,好提前一天买下猪肉、鲜鱼和青菜,做好伺候木匠的准备。
时值三伏天,早买下这些东西放不住。
“看吧,我瞅个空,一会儿就做了。”
郭自清走了之后,玉英去问公爹,做个小饭桌得多长时间,公爹走到那堆木料跟前瞅量一阵,说:“嗯,这两块板,还得熬胶粘合,等晒干了再做,恐怕得满满的一天吧。”
玉英心里有了数,好准备酒饭。
吃过午饭,睡午觉的时候,郭自清顶着毒日,拿着锯、刨子,端着一个浸泡着骨胶的碗来了。
玉英说:“大叔,你叫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看吧。”
郭自清搬起做木工活的板凳,往地上墩了墩,挺结实的,捡起另找的那根木头,端详了一下,也行;又向玉英要过钉子、熬骨胶的小铁盆和骨胶刷子,然后,把板凳和木料都搬到树荫底下,说:“嫂子,你点火熬骨胶吧。”
说着,郭自清把两块小板锯首刨平。
骨胶熬好以后,用刷子一抹,就把两块板粘合成一块了。
郭自清擦把汗,站起身说:“这块板要等六、七个小时才凝固。
板凳、木料就都放在这儿。
我先回去了。”
“大叔,你哪天再来呢?”
“看吧,我瞅个空,一会就做了。”
问不到确切的日子,玉英很着急。
她知道,在乡下,木匠是很受尊敬的,外出干活,都得用好烟、好酒、好饭伺候。
有的架子大,耍派头,哪天来干活,清晨还要去人把木匠工具拿来,同时还要请来吃早饭。
晚饭要象待贵客一样,陪酒陪饭。
少华在城里工作,烟、酒、茶、菜更得好出一格来,不然就会让人指脊梁,人缘一臭得半年!
想到这里,玉英摊开双手,作难地说:“说定个日子,我也好准备准备呀!”
“不用,一切都准备停当了。”
郭自清回头说了句,走了。
第二天,正是邻庄小王村大集。
玉英想,要是木匠**午来就好,现赶集买菜,满来得及。
她和公爹一上午没敢出门,在家恭候着,但是,木匠却没有来。
午饭后,是一天中最酷热的时刻。
树叶烤得聋拉了头,大黄狗蹲在水瓮旁边的阴凉处,吐着长舌,张着大口喘粗气。
公爹领着小娟出门乘凉去了,玉英正想躺下打个盹,听见院门一响,郭自清背着工具箱进了家。
玉英心里不由得叫道:“天啊!
菜也没买,集也散了,爹又出去了,怎么办呢?”
她**两手犯起难来。
郭自清把工具往地下一放,二话没说,拾起那块粘合、晾干了的木板,拿到凳上,一只脚踩着,搭上锯,就“噌噌”干起来。
锯拉得飞快,他牙关一咬一咬,腮帮上鼓动着一块疙瘩肉,脖子两边的粗筋一闪一闪地跳起老高。
玉英慌忙拿出一盒“贵宾”牌过滤嘴香烟,一溜小跑来到郭自清跟前,说:“大叔,先抽支烟,凉快凉块吧!”
“不热,干着活,汗一出,风一吹,更凉快!”
郭自清一看玉英要拆烟,伸手一把攥住烟盒,说:“别拆开,我不抽烟。”
“匠人哪有不抽烟的?”
说着,玉英硬要拆烟,郭自清劈手夺过烟盒,说:“我真不会。
抽烟的人指头熏得发黄,你看我的手!”
玉英一看,这才信了。
她忙又转身回屋里刷洗茶具,提上暖水瓶,赶到树荫底下来。
刚要开茶桶下茶,郭自清提着锯,几步抢过来,一把摁住说:“你不要忙活了,茶我也不会喝。”
“这我就不信了。
大热天,喝点茶水,消暑解渴,这有什么会不会的?
这是八块五一斤的***茶!”
“是不会喝。
我喝了肚子不受用。”
婆婆不知刚才在屋里忙活什么,拍了拍衣襟,撩了两把头发,赶出来说:“玉英啊,你大叔是不喝茶。
这是他父亲教他手艺时留下的规矩:多给人帮忙,不给人麻烦,烟酒茶三不沾。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
咱还能让人家破了规矩?”
婆婆刷了两只白碗,摆到树荫下,倒上开水凉着。
郭自笑着说:“对呀,渴了还是这个顶用,那小茶碗,咱使不上来。”
玉英想,也许这人手艺差点。
不过一个小饭桌,孬好做起来就行。
不管怎么样,好好伺候人家。
自己初来乍到,又刚刚立家过日子,一定要把人缘搞好,不能舍不得花钱,想到这里,她悄悄拉了婆婆一把,把她叫到屋里,拿出二十元钱,说“娘,你去找找俺爹,叫他借辆自行车,出去买点菜来!”
“不用了,看这个样,他是想借晌午头做起来。”
“咱不管人家怎么想,”玉英坚持说,“咱得好好伺候匠人!”
‘婆婆拿上钱出去了。
玉英想:“市上还有没有卖菜肴的呢?
如果爹买不回来,那就*两只鸡……”她正盘算着,听得郭自清在外边喊:“嫂子,过来帮个忙。”
玉英赶出屋来,郭自清让她帮着打墨线。
玉英顺便瞅量了一下做好的桌面,胶合得严丝合缝,刨削得平首光滑,西个榫眼凿得端端正正。
哟,手艺还很不赖呢!
婆母回来了,一个劲地催郭自清:“大兄弟啊,快歇会吧,喝点水,凉块凉块!”
郭自清光答应,不停手。
玉英打量一下郭自清,只见他浑身己经汗淋淋的,象刚从河里爬出来一样。
玉英心里一阵激动:人家这样卖力干活,我却啥也没有伺候好,真急死人哪!
她明知公爹这时还回不来,却还是赶到十字街口,朝庄南门那儿瞭望了一番,然后又急三火西地赶回家,进了屋,拖过面盆,挖上两瓢白面合了起来。
她想先做着面食,好象这样能减轻心中的急躁。
“嫂子,过来看看,做得怎么样?”
郭自清在屋外喊。
玉英扎煞着手,来到院子一看,愣住了:一个黄橙橙的小饭桌己经做好了,做得不高不矮、小巧玲珑。
郭自清搬起来朝地上摔打摔打,结实得很。
玉英不禁叫道:“手艺这么好啊!”
“那可是!
他的手艺三庄八疃都数得着呢!”
婆婆说着,递上一条毛巾。
郭自清擦了擦脸上汗,然后把两碗凉开水“咕咚咕咚”一憋气喝上。
“干起活来连口水也顾不得喝,看把你干的!”
婆婆很是为之感动。
郭自清嘴一抹,说:“行了。”
“你看,大晌午,出这么大力,烟也不抽,茶也不喝,叫俺很不过意呢!”
玉英和婆婆一起致谢。
“嘻嘻,看您说得啥!”
郭自清咧开大嘴一笑,“咱庄里乡亲的,谁用不着谁呢?”
说完,背上工具箱走了。
婆婆从怀里掏出那二十元钱,对玉英说:“他的为人我知道,干木匠活尽量不给主家添麻烦,什么外财也不贪求。
你爹,我连找也没找。”
玉英心里说:“什么也不贪求,那……”很有些不理解。
郭自清走出玉英家,象有什么心事,边走边想。
他抓了一阵子头皮,又折身走进玉英家。
这时,玉英正弯腰在院里仔细端详小饭桌。
郭自清走到玉英跟前,先“嘻嘻”苦笑一声,又吞吞吐吐地说:“嫂子啊,有个事,嗯……”玉英看他那神情,立即联想起中学时一个男同学冒冒失失向她求爱的那副脸相。
她不由得后退一步,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他什么也不贪求,难道是为了……郭自清那难堪的脸上很快冒出了一层黄豆粒大的汗珠,他鼓足了勇气,呐呐地说:“嫂子啊,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活是收工钱的。”
玉英心里说:“啊,弄来弄去,还是为了挣钱!”
“嗯……嘿嘿,我一天照两块五毛收。”
“怪不得大晌午不嫌热,拼上命地干呢。
他是不耽误种责任田,空里再赚钱!”
玉英心里想。
“这个小桌,我只用晌午头的时间做的。
我……我收你……五毛钱!”
“五毛钱?!
太少了吧!”
玉英又坠入五里雾中去了。
两个人争执一番,郭自清态度很坚决。
玉英几乎不知道是怎么将五毛钱递到郭自清手里的。
她飘飘悠悠,似在梦中。
首到郭自清走出门口了,她才清醒过来。
“他是怕你再花钱买东西给他送礼!”
婆婆不知啥时来到了玉英身后,“他就是这么一个人,给谁家做活都是这样。”
“啊,明白了!”
,玉英不胜感憾地说:“他是想,收了这五毛钱,这样就了结了此事了。
他是真心实意为别人做事,实实在在地为别人着想呵!”
玉英望着郭自清的背影,目送他走向远处,禁不住眼眶**润的。
写于1983年夏注:短篇小说《陌生的木匠》发表在1984年7月文学期刊《淄流》(4)上。
后又收入1990年6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烛光》一书。
这是一篇短篇小说,请保持小说的基本规模、篇幅、情节,主要修正错别字、病句及不恰当表述。
并且稍加润色,添加画龙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