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之瞳
第1章
天启三十七年，云州的雨下了整月，把城西“玉满楼”的青石板路泡得发乌。
这楼是苏家百年基业，如今却挂着“林记”的木牌，檐角铜铃被雨水打湿，响起来闷得像哭。
苏家的核心是“赌石”，靠的是祖传的“玉眼”——苏家男人右手虎口处有块淡青色胎记，能在暗处辨出玉石内里的绺裂与种水。
传到苏砚这代，胎记比祖辈都深，十五岁就赌出一块“玻璃种帝王绿”，让云州玉商尊称一声“小先生”。
那时苏砚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父亲苏振邦，手把手教他看料、断价，说“苏家的玉眼，要护着云州的规矩”；另一个是林舟，比他大五岁，是苏振邦捡回来的孤儿，认作义子，管着玉满楼的账房，总笑着说“砚弟，以后我帮你守着这楼”。
变故起在去年秋。
苏振邦带一队人去流云矿场寻料，半路遇了山匪，人没回来，只送回半块染血的玉牌——那是苏家代代传的信物。
苏砚刚办完丧事，林舟就带了账本找上门，说玉满楼早被苏振邦拿去抵押，还欠了林家和其他商户上百万两银子。
“砚弟，我也没办法，”林舟红着眼眶，递过一张股权**书，“签字吧，至少我能保你有条活路。”
苏砚不信，去翻父亲的书房，却只找到一张字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玉眼已废，勿念苏家。”
更让他心冷的是，平日里围着他转的玉商，此刻都站在林舟身后；连家里的老管家福伯，都拿着他的衣物送出门，低声说“少爷，走吧，林先生给了我养老钱”。
一夜之间，苏砚从云州玉界的“小先生”，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子，只能住在城南破庙里，靠帮人搬石头换口饭吃——右手虎口的淡青胎记，像是在嘲笑他如今连块破玉都不如。
这天傍晚，苏砚搬完最后一块石头，坐在庙门口啃冷馒头，忽然看见林舟的马车从街上经过。
车帘掀开一角，林舟手里拿着块半透明的玉料，正和身边的人说笑：“这是当年苏振邦没来得及开的‘蒙头料’，我昨天开了窗，竟是块冰种晴水，值不少钱呢。”
苏砚攥紧了馒头，指节泛白——那块料，是父亲当年特意留给他的成年礼，说要等他二十岁那天，父子俩一起开。
马车走远了，苏
这楼是苏家百年基业，如今却挂着“林记”的木牌，檐角铜铃被雨水打湿，响起来闷得像哭。
苏家的核心是“赌石”，靠的是祖传的“玉眼”——苏家男人右手虎口处有块淡青色胎记，能在暗处辨出玉石内里的绺裂与种水。
传到苏砚这代，胎记比祖辈都深，十五岁就赌出一块“玻璃种帝王绿”，让云州玉商尊称一声“小先生”。
那时苏砚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父亲苏振邦，手把手教他看料、断价，说“苏家的玉眼，要护着云州的规矩”；另一个是林舟，比他大五岁，是苏振邦捡回来的孤儿，认作义子，管着玉满楼的账房，总笑着说“砚弟，以后我帮你守着这楼”。
变故起在去年秋。
苏振邦带一队人去流云矿场寻料，半路遇了山匪，人没回来，只送回半块染血的玉牌——那是苏家代代传的信物。
苏砚刚办完丧事，林舟就带了账本找上门，说玉满楼早被苏振邦拿去抵押，还欠了林家和其他商户上百万两银子。
“砚弟，我也没办法，”林舟红着眼眶，递过一张股权**书，“签字吧，至少我能保你有条活路。”
苏砚不信，去翻父亲的书房，却只找到一张字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玉眼已废，勿念苏家。”
更让他心冷的是，平日里围着他转的玉商，此刻都站在林舟身后；连家里的老管家福伯，都拿着他的衣物送出门，低声说“少爷，走吧，林先生给了我养老钱”。
一夜之间，苏砚从云州玉界的“小先生”，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子，只能住在城南破庙里，靠帮人搬石头换口饭吃——右手虎口的淡青胎记，像是在嘲笑他如今连块破玉都不如。
这天傍晚，苏砚搬完最后一块石头，坐在庙门口啃冷馒头，忽然看见林舟的马车从街上经过。
车帘掀开一角，林舟手里拿着块半透明的玉料，正和身边的人说笑：“这是当年苏振邦没来得及开的‘蒙头料’，我昨天开了窗，竟是块冰种晴水，值不少钱呢。”
苏砚攥紧了馒头，指节泛白——那块料，是父亲当年特意留给他的成年礼，说要等他二十岁那天，父子俩一起开。
马车走远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