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从七品小县令开始

穿越古代,从七品小县令开始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万观
主角:陈延之,赵铁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6: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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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穿越古代,从七品小县令开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万观”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延之赵铁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陈延之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漏风的、糊着发黄窗纸的破旧木棱窗,几缕惨淡的天光从裂缝里挤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呛人的灰尘。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硌人的草席,稍一动弹,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是什么鬼地方?他不是在熬夜肝项目,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眼前一黑……念头刚起,海量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撑得本就剧痛的脑袋几乎要炸开。陈延之,...

第一架水车立起来后的第七日,云泽县久违地见了点晴光。

虽然薄薄的云层后日头依旧乏力,但好歹不再是那副泼天墨渍随时要化雨的阴沉模样。

陈延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骑着县衙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带着赵铁柱和两个衙役,沿着沧澜江岸一路巡视。

江水平稳了些,但依旧浑浊湍急,紧贴着旧堤的腰部。

沿途能看到三架新立起的水转翻车在“老牛背”下游的险要处嘎吱运转,提上来的水流在沟渠里哗哗流淌,虽不能根治水患,但明显缓解了局部压力。

堤坝上,民壮们正按照他的“指点”,用竹笼装石、木桩加固最薄弱的几段。

远处被淹的田地里,也有人在尝试用简易的*斗和人力,配合水车排水。

秩序在恢复,希望像石缝里钻出的草芽,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所过之处,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看到他,都会停下活计,远远地躬身行礼,喊一声“陈大人”。

那目光里的感激和信赖,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也化作更深的动力。

巡视到临近县界的一片山林时,赵铁柱忽然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略显凌乱的草木:“大人,您看。”

陈延之策马上前。

只见山脚下一处隐蔽的洼地,有明显的新近人为痕迹:几堆篝火余烬,散落的简易陶罐碎片,地上还有车辙印和不少凌乱的脚印,看方向是往深山里去。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硫磺味。

“不是我们县的人。”

赵铁柱蹲下,仔细查看车辙和脚印,“车辙窄而深,拉的是重物。

脚印杂乱,青壮居多,穿着……不像寻常农户或山民,倒有些……粗悍。”

他捡起一块陶片,边缘有焦黑,“煮过东西,但不像长期驻扎。”

“硫磺味……”陈延之眉头微蹙。

云泽县地处边陲,山多林密,与南越诸部隔着一片不算广阔的缓冲地带。

此地有零星的小型硝石矿(他之前查看资料有印象),但硫磺……记忆中并不出产。

民间用硫磺不多,主要是道观炼丹、或者一些特定的手工业。

“南边来的?”

陈延之低声问。

赵铁柱脸色凝重:“不好说。

但这个时候,鬼鬼祟祟摸到县界深山老林里,肯定没好事。

大人,***我带几个弟兄摸进去看看?”

陈延之看着那幽深的山林入口,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们人手不足,地形不熟,贸然进去容易打草惊蛇,也未必能找到什么。

先记下这个地方。”

他想了想,补充道,“铁柱,你挑两个绝对可靠、脚力好的弟兄,最近多留意这一带和县里通往南边的几条小道,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另外,县城的巡检也要加强,尤其是夜间,对陌生面孔、可疑的商队,多留个心眼。”

“明白!”

赵铁柱点头应下。

回程路上,陈延之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水患饥荒尚未过去,这暗地里的不速之客,又是冲着什么来的?

**?

窥探?

还是别的什么?

云泽县这个烂摊子,难道还有什么值得外人惦记的东西?

---两天后的傍晚,陈延之正在二堂对着几份里正报上来的、关于“溲种法”使用后秧苗长势的粗略记录(比往年同期似乎壮实些)仔细查看,李主簿拿着一份公文,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大人,州府来的公文,还有……一位随行的书吏,说是奉府尊之命,前来‘协助’我县防汛救灾事宜。”

李主簿将公文呈上,低声道,“人己经在驿馆安置了。”

陈延之展开公文。

是泽州知府衙门的行文,格式严谨,措辞冠冕堂皇,大意是听闻云泽县今夏汛情严峻,府尊大人甚为挂念,特遣户房书吏周文轩前来,协助核查灾情、钱粮用度,并“观摩学习”陈县令的抗洪良策,以备府尊咨询云云。

“协助核查?

观摩学习?”

陈延之指尖敲了敲公文。

泽州知府张汝贤,他只在原主极其有限的记忆里有模糊印象,一个典型的、圆滑谨慎的官僚,对云泽县这种穷乡僻壤向来是“不惹麻烦、不出政绩”的态度。

这次突然这么“关心”,还派了个书吏过来……“这位周书吏,人怎么样?”

陈延之问。

李主簿苦笑:“看着年轻,不到三十,说话倒是和气有礼,但……眼神活泛,问东问西。

一来就要看县库账册、民夫征调记录,还有大人您下令采购物料的所有单据凭证。

下官以账房正在整理、大人您公务繁忙为由,暂且拖住了。”

来者不善。

陈延之心下了然。

什么协助观摩,八成是来挑刺找茬,或者探听虚实的。

或许是他这连日来的动作,尤其是那新奇的水车和所谓的“肥田药水”,己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好事不出门,怪事传千里?

“账册单据,可以给他看,但必须在我们的人在场的情况下。

采购的欠条,单独存放,不必主动出示。”

陈延之迅速做出决断,“至于观摩……明日我亲自带他去江边看看水车。

李主簿,你陪同,他说什么,问什么,你多听着,少接话,尤其涉及具体花费、人工调配细节,一律往我身上推。”

“下官明白。”

李主簿应道,脸上忧色未去,“大人,府尊突然派人来,会不会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延之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们做的事,是为了云泽百姓,堂堂正正。

只要账目清楚,程序上没大纰漏,他挑不出根本的错处。

无非是些官场文章,应付过去便是。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江堤和春耕。”

话虽如此,陈延之心里清楚,这周文轩的到来,意味着他这小小的云泽县,己经不再是无人问津的化外之地。

他的一举一动,开始被放在某种目光下审视了。

---翌日,天气晴好了一些。

陈延之带着李主簿,陪同州府来的书吏周文轩,前往“老牛背”视察。

周文轩果然很年轻,白面皮,细长眼,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吏员袍服穿得整齐,说话总带着三分笑意,未语先拱手,礼数周全得有些过分。

一路上,他对着陈延之“年少有为”、“急公好义”地夸赞,对李主簿也是“老成持重”、“辛苦辛苦”地慰问。

到了江边,看到那高达两丈、兀自运转不息、将江水哗哗提起的巨型水车,周文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和审视。

他走近前,绕着水车基座仔细看了半晌,又伸手摸了摸那转动的木齿轮,甚至蹲下看了看水下的叶轮。

“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

周文轩起身,拍掉手上的水渍,赞叹道,“陈大人果然大才!

此等机巧之物,下官闻所未闻。

不知大人是从何古籍中觅得此法?

耗费几何?

如今立了几架?

一日能排多少水量?”

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好奇请教,实则句句关键。

陈延之早有准备,神色如常:“周书吏过奖了。

此物灵感确源于古书残篇,名为‘水转翻车’,本官因地制宜,与县中工匠稍加改制。

至于耗费,”他叹了口气,“县库空虚,不得己动用了些预备修缮衙署的木料铁器,又向民间赊购了部分绳索竹篾,皆是打了欠条的。

如今只立了西架,分布险要处,排水量嘛……粗略估算,一日可保百余亩低田不受漫灌之危,主要还是为加固堤防争取时间。”

他回答得笼统,将具体数字和花费模糊化,重点强调“赊欠”和“争取时间”。

周文轩点了点头,笑容不变:“原来如此。

陈大人为了百姓,真是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赊欠度日,佩服佩服。

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远处堤坝上劳作的民壮,“征调如此多民夫,可有按律给付工食银钱?

如今春耕在即,耽搁了农时,恐怕……是以工代赈。”

陈延之接口道,指了指堤坝方向,“受灾百姓,家中田亩被淹,无所事事,反易生乱。

如今让他们参与筑堤排水,县衙每日供给两餐稠粥,并承诺待秋后,视其出力多寡,减免部分田赋或抵扣所欠。

如此,既解燃眉之急,又不误农时根本,百姓亦能得活命之粮,可谓一举多得。”

周文轩眼中讶色更浓,深深看了陈延之一眼:“以工代赈……大人思虑周详,下官受教。”

他没再追问工食细节,转而问起那“肥田药水”。

陈延之只说是寻访本地老农所得古方,以常见药材和秽物调制,成本低廉,旨在壮苗防病,具体效果还需秋后验证。

一圈巡视下来,周文轩问得细致,陈延之答得谨慎。

李主簿在一旁捏了把汗,好在没出什么纰漏。

回城的路上,周文轩忽然道:“陈大人,下官临行前,府尊特意叮嘱,云泽县乃边陲重地,近来南边似乎不甚安宁,偶有越境滋扰之事。

大人于此非常之时,能安定民心,组织防汛,实属不易。

只是……一切举措,还需稳妥为上,莫要太过……惊世骇俗,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非议,甚至……麻烦。”

他这话说得****,眼神却飘向远处苍茫的南山。

陈延之心头一凛。

这话里有话,既是提醒,也暗含警告。

南边不宁?

是指山林里那伙不明身份的人吗?

还是泛指南越诸部?

“多谢府尊大人挂怀,也多谢周书吏提点。”

陈延之拱手,语气诚恳,“下官年轻识浅,只想为治下百姓谋条活路,行事或有疏漏孟浪之处,还望府尊与周书吏多多包涵、指正。”

周文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周文轩果然一头扎进了县衙的档案房,仔仔细细地查阅了**的账册、文书。

陈延之让李主簿全力配合,但要确保关键的单据(尤其是那些打给大户的采购欠条)不被带走或**。

他自己则如常处理公务,偶尔与周文轩碰面,也是客气寒暄,绝口不提具体政务。

周文轩查得认真,但似乎也没发现什么足以致命的把柄。

云泽县之前是穷,账也乱,但正因为穷和乱,很多糊涂账反而难以追究。

陈延之接手后的开销,虽然有些不合常规(比如赊欠),但理由充分(救灾),且有百姓为证,手续上李主簿也尽量补全了。

第三日一早,周文轩提出辞行。

陈延之在县衙二堂设了简单的便饭为他饯行。

席间,周文轩又恢复了初来时的和气,举杯道:“陈大人,这几日叨扰了。

云泽县在大人治下,气象一新,民心可用。

下官回州府后,定当如实禀报府尊大人。

大人年轻有为,将来前程必不可**。”

“周书吏言重了,都是下官分内之事,仰赖府尊运筹,同僚协力罢了。”

陈延之谦道。

周文轩放下酒杯,似无意道:“对了,来时路上,听闻南边山里似乎不太平,偶有悍匪出没,劫掠商旅。

大人这边陲之地,还需多加小心,保境安民为重。

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陈延之目光微凝,点头道:“多谢提醒,下官谨记。”

送走周文轩后,陈延之回到二堂,李主簿跟了进来,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大人,您看他这是……来探虚实,兼带敲打。”

陈延之走到窗边,看着周文轩马车离去的方向,“州府对我们这边的事,起了疑心,或者说,兴趣。

好事坏事,现在还说不准。

但‘南边山里不太平’这话,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他想起山林边那些痕迹,那淡淡的硫磺味。

“铁柱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

“还没有。”

李主簿摇头,“不过今早城门口盘查,有个从南边来的行商说,最近黑石峪那边(邻近南越的一个山谷),生面孔确实多了些,交易些山货皮毛,但感觉……不像纯粹的行商。”

黑石峪……硫磺……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陈延之脑中闪过。

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在这个时代,能产生什么样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

难道那些人,是在偷偷摸摸搞**?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微微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伙人图谋的,恐怕就不仅仅是**或者劫掠了。

“告诉赵铁柱,加派人手,盯紧南山方向,特别是黑石峪一带。

但切记,只许远观,不许靠近,更不许冲突。

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不得擅自行动。”

陈延之沉声下令。

“是!”

李主簿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肃然。

周文轩带来的微妙压力尚未消散,南山里潜藏的危险阴影又悄然*近。

陈延之感到肩上的担子,比那浑浊的沧澜江水还要沉重。

他走到桌前,摊开那张简陋的云泽县地图,目光落在南山与沧澜江之间那片狭窄的平地上。

水患要治,饥荒要防,潜在的威胁要警惕,州府的目光要应付……而他手里,只有区区几十个衙役民壮,一个空空如也的县库,和一群刚刚看到一丝希望、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的百姓。

立足云泽,活下去。

那晚写下的八个字,此刻显得如此具体而艰难。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南山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窗外,天色又渐渐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闷雷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