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念不负相见
2
陆行舟面色一凛。
“胡说什么呢?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等着你去……”
“等着我什么?去送死吗?”她嗤笑一声。
“锦年,当初咱们不是说好完成第一百个任务就结婚吗?”
结婚……
或许曾经她真的幻想过。
正是因为想跟他结婚,所以每次的委屈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咽也不吭声。
就算质疑过抽签的决定也从来没有质疑过他。
更从未动摇过爱他,嫁给他的决心。
可是好累啊……
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以后。
她真的好累,不想继续了。
“明天去报道抽签,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他摔了门离开。
锦年听着门被摔上的巨响,身体颤了一下。
肋骨处的钝痛和腿上未愈的伤,在情绪起伏后变本加厉地袭来。
她缓慢挪到床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好像发烧了,伤口可能感染。
夜越来越深,体温也越烧越高。
意识模糊间她挣扎着起身,胡乱套上一件外套。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走廊一片漆黑,她刚迈出一步,黑暗中骤然伸出的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大脑。
残存的侦查本能让她瞬间紧绷
但高烧和重伤的身体已经让她无力反抗。
她被粗暴地拖向楼梯间绝望中,她死死抠进外套口袋摸到了手机。
不能求救……常规电话会被立刻发现。
“锦年,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只要你用这个特殊频率拨出这个号码,我一定会接到,一定会来。”
那是他给她唯一的、郑重的承诺。
她从未用过,因为舍不得也因为总相信还没到绝境。
此刻,这就是绝境。
她在口袋里盲按了那一串号码。
电话拨出的瞬间,她将手机死死压在身下屏住呼吸。
一声,两声,三声……
还是没有接。
锦年最后一点力气,连同那十年间积攒的、所有自欺欺人的期待和热度,在这一刻全消失了。
捂着她口鼻的手似乎松了些,因为感觉到她不再挣扎。
不是不再挣扎,是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锦年咬破了**。
她执行过九十九次任务,这座城市的地形早就刻在骨子里。
这些绑匪手法粗疏,不像是专业团伙。
半年前那个案子主犯的父亲在法庭上崩溃嘶吼。
“我儿子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是了,是那个父亲。
他认得陆行舟,自然也认得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她。
趁着绑匪将她塞进一辆破旧面包车的混乱间隙,她蜷起尚有知觉的右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蹬向车门内侧。
老旧变形的门锁竟被踹开了一条缝。
只可惜她本就手上的腿现在满是血。
“怎么回事?”
锦年重重摔在地上。
肋骨折断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等到血腥味再次弥漫口腔就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跑了!追!”
她顾不上查看伤势,连*带爬地扑向旁边堆满杂物的巷子。
身后传来叫骂和凌乱的脚步声,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缩进一个**箱后。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所里走去。
当她终于站在侦查所门外时,里面热闹得很。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孩子清脆的笑声。
她推开门。
客厅里,林悠悠正举着陆行舟的手机,对着摄像头摆出可爱的表***。她身上穿着锦年很眼熟的一件衬衫。
陆行舟的。
陆行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陆行舟猛地站起身:“锦年?你……”
眼前的锦年满身的血。
腿几乎折了,大腿全是撕裂的伤口。
林悠悠也转过头,看到锦年时随即嘟起嘴,晃了晃手机。
“锦年姐,你回来啦?我正用行舟哥哥的手机拍照呢,他手机密码都没换,还是你生日呢。”
陆行舟脸色难看,似乎想扶她。
“锦年,你听我说,悠悠她只是……”
“没事。”
她勾了勾嘴角,头也不回的往里面的医务室走。
他这才发现手机上全是她的未接电话。
是的,没事。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永远事事以林悠悠为主,反正她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