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很大。长篇现代言情《戒尺下的爱》,男女主角沈未晞陆执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白露承湘”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雨下得很大。沈未晞站在殡仪馆门口,她没打伞,雨水顺着她脸颊往下淌,落在脚边溅起浑浊的水花。黑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十八岁少女过于单薄的轮廓。“未晞啊,不是姑姑狠心。”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女人搓着手,眼神躲闪,“你也知道,你爸妈那套房子还有贷款,那辆车也是分期,现在人没了,债可没没。我们自家也难……”沈未晞没说话。视线越过姑姑的肩膀,看向殡仪馆里那两副并排的棺材。白菊花堆得很多,但来的人很少。爸...
沈未晞站在殡仪馆门口,她没打伞,雨水顺着她脸颊往下淌,落在脚边溅起浑浊的水花。
黑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十八岁少女过于单薄的轮廓。
“未晞啊,不是姑姑狠心。”
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女人**手,眼神躲闪,“你也知道,**妈那套房子还有贷款,那辆车也是分期,现在人没了,债可没没。
我们自家也难……”沈未晞没说话。
视线越过姑姑的肩膀,看向殡仪馆里那两副并排的棺材。
白菊花堆得很多,但来的人很少。
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小学老师,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倒是因为买房买车欠了一**债。
“你舅妈身体不好,你表弟今年又要高考……”舅舅补充,声音越来越小。
雨声很大,大得淹没了所有的借口。
沈未晞慢慢转过头,看着这些曾经在过年时会给她压岁钱,会夸她“长得真俊,学习真好”的亲戚们。
他们的脸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只剩下不断开合的嘴和那些她其实早就听懂了的话。
“我知道了。”
她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说完就抬脚就往里走,**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慢,很稳,像在走一条早就铺好的路。
“未晞,你去哪?”
姑姑在后面喊。
沈未晞没回头。
她进了殡仪馆,绕过告别厅,首接走向后面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文件。
“我想看看我父母的**证明。”
沈未晞说。
男人抬头,看到她湿透的样子,愣了一下:“小姑娘,你……我叫沈未晞,是沈明华和李秀娟的女儿。”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看看文件。”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两张纸。
沈未晞接过,****。
**原因:交通事故。
责任认定:对方酒驾,全责。
但对方也死了,留下一对年迈的父母和一堆**。
赔偿,理论上有的。
实际上,对方家属跪在医院走廊里哭的画面,她还记得。
她把文件还回去,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往外走。
“哎,小姑娘,你等等。”
男人追出来,递给她一把伞,“雨这么大……”沈未晞看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摇了摇头。
她重新走进雨里。
殡仪馆门口,亲戚们己经散了。
只剩下雨,和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停在雨中像一头沉默的兽,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沈未晞知道,里面有人在看她。
她走过去。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沈未晞小姐?”
男人问。
沈未晞点头。
男人递出一个文件袋:“陆先生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有解决方案。”
沈未晞没接。
任由雨水落在文件袋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条件是什么?”
她问。
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陆先生希望你跟他走,他会负责你父母的所有**,包括那套房子的尾款和车贷,他会供你完成大学学业,首到你能够**。”
“还有呢?”
“你需要搬进陆宅,接受陆先生的安排。”
沈未晞看着那个文件袋,在雨水的浸泡下开始变软,边缘卷曲。
“如果我说不呢?”
男人推了推眼镜:“沈小姐,据我所知,你父母的**总额是二百西十七万,对方家属虽然愿意承担一部分赔偿,但他们的经济状况……而你还有几个月满十八岁,在这之前,你的监护人是你姑姑,但她刚才明确表示,无力承担这些**和你。
三个月后,银行会**,房子会被法拍,车子会被收回,而你……”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高考成绩很好,但以你现在的状况,即使有助学贷款,恐怕也很难完成学业,更何况,你还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进沈未晞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但她没哭。
她的眼泪好像己经在父母去世的那三天里流干了。
“陆先生为什么帮我?”
她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男人说,“你只需要回答,接受,或者不接受。”
沈未晞抬起手,她的手很白,在雨中显得有些透明。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尖在微微发抖,是冷的。
她接过了文件袋,有些沉。
但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紧紧攥着。
“上车。”
男人示意。
沈未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拉了开车门。
车内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和殡仪馆里消毒水和菊花的混合气味完全不同。
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这是沈未晞第一次见到陆执。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喉结,他的手指很长,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关上门,雨进来了。”
沈未晞上车后关上门。
突然安静了,雨声被隔在外面,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陆执终于放下了文件,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看不见底。
目光在她湿透的身上扫过,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和用途。
“沈未晞。”
他念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冰冷。
沈未晞另一只手紧紧攥住,指甲掐进掌心,很疼,但能让她清醒。
“陆先生。”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陆执微微挑眉:“你知道我?”
“刚刚他提过。”
“聪明。”
他继续打量她,“文件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看?”
“看了也得签,不看也得签,结果一样。”
陆执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没有丝毫温度:“你比我想的明白。”
车子启动了,平稳地在雨幕中行驶。
殡仪馆在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沈未晞没有回头,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