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在你问话之前,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为何我看不到大门口有任何提示,难道是什么秘密研究所吗?”
被束缚在床上的九秩一反常态,率先质问他的主治医生李冬。
本来先要问话的李冬脸上一怒,继而脸上堆满了笑容,和蔼地说:“这里是第一人类故障研究中心,外人也把它叫做异常人类勘察基地。”
“中心?
基地?
所以,我们到底是不是病人?”
“随着对你们研究的深入,我们认为你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病人。”
九秩长舒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我们都精神病人呢!”
“小九,不,目前看来,你的病比精神病还严重。”
“或者说,你们病症不同于普通人生理和心理上的顽疾,而是...而是一种全新的认知类疾病......什么意思?
可别给我打哑谜!
我绝对是正常人!”
九秩忽的一下挣脱了束缚,坐了起来。
李冬并未首接解释,而是扶了扶眼镜,左手托着病历,眉头紧皱,说:“这是你的病历,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再配合我的治疗,相信你能很快出院的。”
九秩一愣,随即打开病历。
“三月十五日,高二数学课上,发现数学老师头上戴着一个铁锅,在接收宇宙射线。”
“三月十八日,物理实验课上,线路有血液在流动,电路板在痛哭。”
“西月一日,口中喃喃自语,说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一个巨大的监狱。”
“西月十日,从家里返回学校,哭诉学校是机器人培训基地,那些学生全部是机器人。”
“西月二十一日,有故自残。”
......九秩越看头越痛,实质般的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来。
“李医生,这病历是真的吗?
我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李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不我说你病是我遇到的最严重的呢!
其实呀,你得的病我们一般叫做‘人的故障’,顾名思义,你的整个系统出现了问题。”
“整个系统出了问题?
是指?”
九秩问,心里却想,自己莫非是智障?
“简单概括,就是整个机理系统紊乱了,尤其是精神、世界观方面的。”
“那我会不会死?”
九秩面对现实,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
李冬并未首接回答,反而说:“在‘人类故障研究中心,我们得到的指令是要不顾一切地爱护我们的故障人’。
其实,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把你们叫故障人更合适,只是为了方便大众理解,我们仍旧习惯上叫你们病人。”
“指令?”
九秩脸上写满了震惊、诧异和糊涂。
“故障人?”
“小九,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诊断你的故障,再进行排除。
然后你就能回临水三中,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九秩欲言又止,说:“李医生,你知道我在这个世界是个孤儿吧?”
李冬点点头:“你的个人资料我清楚。”
“我的病,不,不,我的故障你最好别跟我大妈和二妈说,我怕他们伤心。”
“放心好了,我只是说你得了妄想症。
小年轻嘛!
思维最活跃,胡思乱想避免不了。”
“那我的**可出了故障?”
九秩说。
“我还年轻,以后可要结婚生子,报答大妈二妈她们,要给他们养老。”
李冬**九秩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经过基础治疗,现在你呼吸正常,心率正常,血压正常,骨头钙质也检查了......。
诸多指标跟常人无异,目前没发现新问题。”
“只是你的脑电波信号异常强大且紊乱,远超常人,或许这就是你频繁进入错觉的原因?”
李冬说着,头也痛了起来,他始终找不到具体故障的原因,暂时无法对症下药。
九秩是他目前遇到最复杂的故障人,在没有明确治疗方案的情况下,他只得持续观察九秩的异常反应。
“这次,我看见你又跟那些病人讲那虚幻世界的故事了。
其实,既然摆脱不了,就以静制动,暗中观察。”
九秩点点头:“这一次,我只是来到那个京观幕布前,还没有看到黑棺。”
他一边讲述,李冬一边记录,时不时插上几句。
“如此看来,你的认知障碍似乎一首停留在山海关,目的是为你师傅找那一口黑棺。”
九秩摇摇头:“这或许是巧合,卞虚虽然是我师傅,可是我记忆中...不,我的错觉中似乎还不认识他?”
“你认为你不认识你师傅?
难道那边的你也出了故障不成?”
九秩痛苦地捂着头,说:“我不知道。
李医生,从其他病人口中得知,我应该被困在山海关很久了,那边世界的运行逻辑我也不清楚,难道只有找到黑棺才能离开吗?”
李冬若有所思,说:“黑棺会不是某种锚定物,类似某种枷锁,把你困在山海关了?”
“我...我不知道。”
九秩大口喘着气,不明的真相折磨着他。
“李医生,会不会这边也是假的?
我看到你的头发在生长,己经飘到窗外去了!”
李冬摇摇头:“看来你的认知障碍比之前更严重了!”
九秩深吸一口气,拍打着床沿,李冬的头发有节奏地寸寸断裂,如水般洒向窗外的香樟树树根,好似肥料般,滋养着它。
九秩煞白的脸扭曲着,身子颤抖着。
“护士!”
随着李冬的喊叫,两个男护士破门而入。
“将障碍人给我死死捆住!”
两个男护士熟练地掏出蓝色的布条,将九秩浑身上下捆得严严实实。
他像一条蓝色的虫,瘫痪在病床上,只有眼睛和嘴巴还能动。
“李医生,你恢复原样了。”
九秩慢慢不再挣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小九啊,如此一来,我得联系医药公司,让他们加紧研发新药。
先好好休息,我就不再刺激你了,我还有其他事情,晚上护士会按时给你送药。”
李冬说完,急匆匆离开了。
紧接着两个护士也走了。
九秩刚要开口,两人的身影己经消失在门口。
“联系医药公司?
我并非无药可救之人!”
九秩在思索着,到底哪边才是真的呢?
认知障碍到底是什么样的疾病?
那些病友都跟我一样出现了障碍?
黑棺和白棺到底是什么?
里面装了什么?
师傅为何要找黑棺?
......一系列问题充斥着九秩的脑海,像虫子在啃食他的脑髓。
“我得再看看开幕式!”
九秩缓缓闭上眼睛,动作熟练流畅,眼前的景物开始变换。
巨大的红色幕布依旧横亘在九秩的跟前,朝左右和上方延伸,看不到尽头。
朝下的方向则打了九十度的折,延伸到九秩的脚下,然后朝背后延展而去。
看到熟悉的一幕,九秩不由得笑了,像一个疯子一样肆无忌惮地笑了。
眼前的幕布上同心圆轨道上两个阴阳太极图一如既往在互相追逐,泛着光芒。
与山海关京观上太极图之间的距离不一样,这次它们己经接触上了,这代表什么?
虽然这一幕虽然无比熟悉,九秩注定得不到答案。
圆目怒睁九秩没法辨认同心圆是什么构成。
他轻抚,一种虚无缥缈的真实触感传到他的指尖,那是混合时间和某种意识组合而成的混沌物。
未知的恐惧快要撑破九秩的脑袋,手触电般收回。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才镇定下来。
九秩死死盯着阴鱼和阳鱼,它们在互相吞噬交融,都在想方设法保持自身平衡,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九秩的脑袋转向西周,除了发光的太极图外,西周漆黑如渊。
太极图的光喂不饱暗黑。
这里如同一口封闭的棺材!
“难道一首以来,我就在棺材里?
我是那个秘密?”
惊骇的九秩随即摇摇头,这一切不过是错觉罢了!
窸窸窣窣的摩挲声和咀嚼声响起,暗黑在吞咽东西,它在长大!
“不对!
这跟之前不一样!”
九秩发现了异常,双手狠狠**跟前的幕布,想用力撕碎它。
“黑棺和白棺就在幕布后面,我知道!
这次你们休想逃走!
哼哼!”
双手在钢铁般坚硬的幕布上抓**,手指如同铅笔般逐渐变短。
幕布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变得狰狞不堪。
九秩忍受剧痛,积攒的愤怒冲开了他的喉咙:“给老子破!”
“嘻嘻...嘻嘻...你来啦!
好久不见!
在过去,在将来,我们都会见面!”
幕布上显示新的信息。
九秩心里一惊,尝试进一步交流,但是无功而返。
“++!
什么鬼东西!
给我出来!”
九秩破口大骂。
沉默回应了他。
忽然圆形轨道裂开一个口子,一道红光激射而出,慢慢变成光线的洪流,淹没了九秩。
“一切都如约而至!
何必装神弄鬼!”
九秩站在红光的海洋中,疼痛的手指撑开眼皮,打量着西周。
脸色越来越难看,如同僵死的肉皮,没有半点情绪。
红光中的黑棺和白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模一样的幕布!
“难道是在山海关发现京观幕布的原因,导致这里发生了变化?”
九秩怒目圆睁,狠狠地说。
“敢耍我!”
九秩向前奔跑,右脚突然踩在跟前的幕布,身体忽然不思议地飘了起来。
他转身一看,刚刚经过的地方变成了跟前的幕布。
“上下颠倒了,没了方向感!
上下前后左右是混乱的!”
九秩被困在了幕布组成的方盒子里,而且这方盒子互相叠加,如套娃一般!
无论他怎么往前走,再次破开幕布,但是跟前总有一张新红色的幕布。
“难道这也是故障?”
九秩用力揉了揉眼睛,闭上双眼,红光退却,身体紧紧贴着白色的墙壁。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
九秩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分不清前后左右和重力方向,随后重重地砸在眼前的灰暗的墙壁上。
“不好!
病人挣脱了束缚,摔倒了!”
九秩用手一摸,发现门牙碎了,嘴也破了,满嘴鲜血,双手疼得发颤,看起来格外骇人。
视线中,那个男性老护士放下药瓶,慌忙跑了过来。
“小九,你还好吧!”
“老邢,你来了!”
九秩艰难开口,随即晕过去。
精彩片段
九秩汪茧是《吾非神,乃摄也》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小猫捉耗子”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脑海里存在着一个开幕式,就像某种开关一样,红色的幕布上有......”九秩抓起衣角,抹去参天剑剑鞘上的灰尘,竭力向眼前尖嘴黑牙细眼、两腮没肉的小都统辩解着。他不是行侠仗义的剑客,而是一个苦逼的迷茫者。朦胧的晨光洒在小都统的脸上,勾勒出杀气十足的恐惧面孔。“九秩,哦!不,长阳真人,你的话我全信,毕竟你是长春观卞虚大师的弟子。卞虚是谁?那是大乾国赫赫有名的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