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书寄志

抗战:银铃战国

抗战:银铃战国 特呈岛的霸天宗 2026-03-07 09:34:40 都市小说
轮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除了偶尔遇到几艘渔船,其余时间都是茫茫无际的大海。

海风越来越烈,带着一股越来越浓的**气息,李月美知道,他们离祖国越来越近了。

这些天,李月美过得提心吊胆。

她跟几个男机工挤在一个船舱里,晚上睡觉都不敢**服,生怕暴露自己的女儿身。

白天她尽量少说话,多干活,跟着蔡汉良学习检修车辆,或者帮白雪娇整理物资,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勤快的小伙子。

蔡汉良确实是个技术好手,不仅修车技术精湛,还很有耐心。

李月美跟着他学习检查刹车、调试引擎,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还手把手地教她怎么修理。

不过他性子执拗,做事认死理,有一次李月美拧螺丝时稍微松了点,就被他狠狠批评了一顿:“这螺丝要是在路上松了,车就可能翻下山崖!

做我们这行,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李月美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很感激。

她知道,蔡汉良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从那以后,她做事情更加认真,每一个螺丝都拧得紧紧的,每一次检查都一丝不苟。

白雪娇则成了船舱里的 “文化人”。

她每天都会给大家读报纸上的抗战新闻,教不识字的机工写自己的名字,还会讲一些历史故事,鼓舞大家的士气。

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总能让大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天傍晚,轮船遇到了一场小规模的暴风雨,海浪拍打着船身,船摇晃得厉害,不少人都晕船了,趴在床边呕吐。

李月美也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强撑着起身,想去看看白雪娇怎么样了。

刚走到白雪娇的铺位旁,就看到她正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灯光写东西。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冷汗,显然也在忍受晕船的折磨,但手里的笔却没有停下。

“白老师,你没事吧?”

李月美轻声问。

白雪娇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想趁着现在,把家书给写了。”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信纸,“到了昆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寄出去。”

李月美看着那叠厚厚的信纸,心里一动。

她也该给家里写封信了,虽然出发前己经写过一封,但这几天在船上的所见所闻,让她有太多话想对父母说。

“我能跟你一起写吗?”

李月美问。

“当然可以。”

白雪娇笑着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张信纸递给她,“正好,我还能帮你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地方。”

李月美接过信纸,找了个相对平稳的角落坐下。

拿起笔,她却迟迟写不下去。

她该怎么跟父母说?

说她正在去滇缅路的路上?

说她可能随时会面临生命危险?

她不敢,她怕父母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她想起出发前,母亲偷偷往她包里塞了一包椰丝糕,哽咽着说:“阿美,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父亲拍着她的肩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他们以为她只是去昆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根本不知道她要去的是最危险的地方。

李月美咬了咬嘴唇,决定还是继续隐瞒。

她模仿着男性的语气,写道:“爹娘,孩儿己平安上船,一路顺风。

昆明那边的工作己经联系好了,是在运输公司开车,薪水不错,你们不用担心。

孩儿会好好干活,攒钱寄回家,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家里的货车要是坏了,就让小弟多学着点,别总让爹太累了。

娘做的椰丝糕很好吃,孩儿还没吃完,想念**手艺。

等抗战胜利了,孩儿就回家看你们,孝顺你们……”写着写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信纸。

她赶紧用袖子擦干,怕被人看到。

她多想告诉父母真相,多想告诉他们她很想念他们,可她不能。

她只能把所有的思念和牵挂,都藏在这些言不由衷的文字里。

“怎么哭了?”

白雪娇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手帕。

李月美赶紧擦掉眼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

白雪娇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写的信,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其实,有时候说实话,未必是坏事。

父母虽然会担心,但他们也会为你骄傲。”

李月美苦笑了一下:“我不敢说。

我爹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白雪娇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给父母写的信里,也没敢说太详细,只说我要去西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抗战出一份力。”

她拿起自己写的信,递给李月美,“你看看。”

李月美接过信,认真地读了起来。

白雪娇的字迹清秀工整,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父母的眷恋和对祖国的热爱:“双亲大人膝下,敬禀者:女自离家,一路平安,请勿挂念。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女虽为一介女子,却也愿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西南乃抗战前线,急需人才,女愿前往,尽己所能,支援抗战。

家中诸事,劳烦双亲多费心,弟妹年幼,还望双亲多加教诲。

待抗战胜利之日,便是女归家之时。

愿双亲保重身体,静候佳音。

女雪娇叩上。”

读完信,李月美心里五味杂陈。

白雪娇比她勇敢,敢于向父母表明自己的决心。

可她做不到,她太害怕看到父母伤心的样子。

“其实,我不是李阿福。”

李月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白雪娇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我知道。”

李月美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还有你说话的语气,都不像个男孩子。”

白雪娇温柔地说,“而且,你第一次跟我握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手太细了,不像是干重活的男人的手。”

李月美低下头,心里一阵慌乱:“那你…… 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当然不会。”

白雪娇摇摇头,“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能参加机工队,为了祖国。

我敬佩你的勇气。”

她拍了拍李月美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不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滇缅路很艰险,女孩子在这里更不容易。”

李月美抬起头,眼里**泪水,用力点点头:“谢谢你,白老师。”

“不用谢。”

白雪娇笑了笑,“我们都是同胞,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就在这时,蔡汉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点犹豫:“白老师,你能帮我看看这封信写得怎么样吗?

我文化水平不高,怕写得不好,爹娘看不懂。”

白雪娇接过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蔡汉良的字迹很潦草,还有不少错别字,但内容却很真挚:“爹娘,我报名参加了南侨机工队,要去滇缅路跑运输,支援抗战。

我知道你们会担心,但我是个男人,应该为国效力。

爹教我的修车手艺,我不会忘,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运输的物资。

你们不用惦记我,好好照顾自己。

等抗战胜利了,我就回家,给你们盖大房子。”

白雪娇帮他修改了错别字,理顺了语句,然后递给她:“这样就好了,你爹娘肯定能看懂,也会为你骄傲的。”

蔡汉良接过信,嘿嘿笑了笑:“谢谢白老师。

我这辈子没写过几封信,这还是我写得最长的一封。”

他看到李月美手里的信纸,好奇地问:“李阿福,你也在写信啊?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我虽然文化不高,但认识的字也不少。”

李月美赶紧把信收起来,摇摇头:“不用了,谢谢蔡大哥,我己经写完了。”

她生怕蔡汉良看到信里的内容,暴露自己的身份。

蔡汉良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行,等会儿船靠岸了,我们一起把信寄出去。”

夜色渐深,暴风雨渐渐停了。

轮船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远处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芒,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李月美、白雪娇、蔡汉良还有其他机工们,都把写好的家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里。

这些家书,承载着他们对家人的思念,对祖国的忠诚,也承载着他们对胜利的期盼。

李月美摸着怀里的信封,心里默默祈祷:爹娘,一定要平安健康,等我回来。

祖国,一定要挺住,我们一定会胜利。

第二天一早,轮船靠在了越**防港,短暂停留后,将继续前往昆明。

机工们趁着这个机会,纷纷上岸寄家书。

李月美也跟着白雪娇和蔡汉良,找到了一家邮局。

当她把信投进邮筒的那一刻,心里既忐忑又释然。

她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才能送到父母手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回信,但她知道,这封信是她与家人之间唯一的联系,是她在异乡坚持下去的动力。

回到船上,蔡汉良兴致勃勃地跟大家讲着他刚才在岸上听到的消息,说国内的抗战形势正在好转,很多地方都取得了胜利。

大家听了,都很振奋,船舱里响起了阵阵欢呼。

李月美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漫长,很艰险,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克服困难,迎来胜利的曙光。

她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己经看到了昆明的轮廓,看到了滇缅路上那一条条蜿蜒的山路,看到了祖国大地重新焕发生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