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从那天起，哥哥吃下的每一粒昂贵的进口药，喝下的每一口滋补的营养汤，都是从我被判了**的救命钱里省下的。

我被关在冬冷夏热的阁楼里，吃着残羹冷炙，等待着身体的器官一点点衰竭，等待着死亡降临。

我死前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妈妈。

我想告诉她，我不恨她，我只是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哥哥和朋友们庆祝康复的喧嚣。

然后，是妈妈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嗤笑：你哥刚痊愈，别打电话来触这种霉头。

你这种祸害，早就该死了。

电话挂断，我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如今，我飘荡在喧闹的客厅里，看着那个我称之为妈**女人。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酒红色长裙，画着明艳的妆，正举着香槟杯向满堂宾客致意，容光焕发。

感谢上天，感谢各位的关心，保住了我唯一的希望！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人群中，一位远房阿姨小心翼翼地问：何娟，那……念念……她还好吗？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彻骨的冰冷和厌恶，她一字一句地说：死了才清净，省得再祸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