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这是最好的时代,亦是最坏的时代;是睿智昭彰的年月,亦是蒙昧混沌的年月。贾V明的《港岛1977:从坐馆开始》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这是最好的时代,亦是最坏的时代;是睿智昭彰的年月,亦是蒙昧混沌的年月。1977年11月11日,星期五,港岛大学。教室里,教授用裹着英伦腔的英语讲解“经济学”,朱瑞缩在最后一排,神思仍陷在恍惚里。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两天前父亲的声音却撞进耳朵:“资产都清理好了,全家明天飞泰国,就留你在港岛。我给你留下500万。社团的生意,能接就接,接不了,我再想别的办法。我人还在,交接不难。”“爸,非走不可吗?用不用...
1977年11月11日,星期五,港岛大学。
教室里,教授用裹着英伦腔的英语讲解“经济学”,朱瑞缩在最后一排,神思仍陷在恍惚里。
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两天前父亲的声音却撞进耳朵:“资产都清理好了,全家明天飞泰国,就留你在港岛。
我给你留下***万。
社团的生意,能接就接,接不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我人还在,交接不难。”
“爸,非走不可吗?
用不用这么着急,特赦令不是己经发了?”
父亲抽了口烟,烟圈裹着话飘出来:“必须走。
警廉冲突的****,我牵头联络了太多人参与。
老廉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特赦说不查77年前的**,没说不查77年后的行贿。
要不是为了你这学业,你最好也跟我走。”
“干嘛非要刀口*血?
咱们家这几年没少挣钱,吃口太平饭多好。”
“你当我不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后跟着的人太多,我退不得。
社团元老都是水警时期跟我出来的老兄弟,这次不拼一把,我们都得一起进去吃牢饭。
他们也会跟我去泰国,你不用怕有人掣肘。
你磊叔和七叔会留下帮你。
老七是社团**,没沾过我们的是是非非。”
“我都上港大了,还要接手社团?
就没别的办法?”
“爸对不住你。
生意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走了,总得有人扛起来。
老兄弟们不想丢财路,**也不放心别人。
你实在撑不住,我再想别的办法。”
父亲低下头,又点燃一根烟,火光明明灭灭。
“那你带妈和小妈在泰国当心点,听说东南亚不太平。”
朱瑞扯出个笑,“干不好还干不坏?
能撑我就撑,撑不住就去泰国投奔你们。”
“嗯。”
“阿瑞?”
“阿瑞!”
“回神啦,都下课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穿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抱着笔记本站在面前,声音脆生生的。
朱瑞摇摇头起身:“哦?
下课了?
这两天没睡好,失眠,总恍惚。”
“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谢了,还是美琪你人美心善。
正好没课,我回家补觉。
你笔记借我抄抄,课上压根没听进去。”
王美琪把笔记本递过去,嗔了句:“油嘴滑舌的,一点都没有山东人的老实,真不知道怎么考上港大的。
给你,别弄脏了。
周一记得给我带杯美式,热的。”
“放心,保准热乎。”
朱瑞走出教学楼,停车场里,司机兼保镖正倚着车抽烟。
“耀文,先去麦文记吃面。
晚上七点约了七叔在帝国大厦开会,你也参加。”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闭了眼。
耀文原是码头卸水果的,当年码头冲突时,能打敢冲还机灵,被老朱挑出来,派到他身边开车保护安全。
“瑞哥,让我参会。
我这是要上位了?”
耀文**手,声音里有些雀跃。
“上位?
***的位。
安安稳稳的不好?”
朱瑞睁开眼瞥他。
耀文撇撇嘴:“大哥,求安稳当什么古惑仔?
我继续当工人得了。”
“扑街!
别吵,我静会儿,到地方叫我。”
朱瑞闭紧眼,把课上的恍惚劲儿压下去。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
没错,他是来自平行时空的穿越者。
上辈子是个大宗商品交易员。
一年前的九月某天,朱瑞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那时他正在皇仁书院预科准备高级会考。
那一天他哭的很厉害,可能是缅怀某个人,也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家人。
这一世的朱瑞,打小就是好学生,受母亲影响,一门心思考港大。
今年如愿以偿,可是没想到发生这么多变故。
港岛大学,是多少人的梦想?
这个时代上了港大年薪百万还是***的可是港大的门槛,高得吓人,成绩顶尖,最好还要有推荐信。
刚觉醒那阵,为了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愣是没顾上感受港岛的花花世界,一头扎进了书本里。
这一世的母亲张晓笛是上海人,***在教会医院当护士,医院迁来**,她也跟着来了。
人善良谨慎,做事仔细大气,给老朱生了一女一儿。
老爹,朱家旗,胶东汉子。
生在布商家庭,小时候读书习武。
十五岁拜同村的海城国术馆副馆长高天佑学摔跤;十八岁高中毕业,经恩师推荐,进了海城海军军官学校学**。
学了一年多,校长败退。
老朱没跟着去厦门,去小岛。
老朱的话说:**这么大的盘子都守不住,去那小岛上还能**?
别扯了!
可待在青岛,怕受恩师牵连。
老恩师是“青保大队长”,铁杆**派。
老朱仗着在军校学的英语,带着全家来了港岛。
没几年,父母就走了,只剩一个姐姐。
是金子到哪都发光。
一米八三的个头,高大魁梧,会功夫懂**,还通英语、日语。
为了糊口,他加入警队成了“鲁警”,先在西九龙总区冲锋队,因勇猛又懂英语,被警司宣家诗看中,从警员一路升到帮办。
后来宣家诗调任水警总警司,老朱也跟着去了水警,六十年代末就成了行动科副主管,在鲁警里威望极高。
宣家诗在72年收到祖家消息,知道港岛要加大**力度,立马从警队**,去怡和当洋人的保安经理。
隔了一年,老朱也退出警队。
手头虽有积蓄,可那年恰逢港岛股灾,经济实在是差,一时没找到称心的工作。
家里两个老婆、西个孩子要养。
没错,两个老婆,合法的。
港岛首到71年10月,**才正式施行一夫一妻制。
破产三件套,老朱全中:老公失业降薪、老婆**在家、孩子升学高消费。
大女儿朱丹丹在英国爱丁堡大学读法律;二儿子就是他,在皇仁书院备战港大,课后补习班没断过;老三朱青青和**朱平安还小,花费倒省些。
前世警校有句话:联考通不过,学的本事不能抓贼,那就只能当贼。
在老上司宣家诗的撺掇下,老朱一横心,找了九个品行过关、知根知底的同事同乡,结拜落草。
他威望最高,自然是老大。
十兄弟不想沾粉,也不愿打打**赚亡命钱。
几人商量后,找大驹哥加入了联公乐。
联公乐的前身是“东福和”,由**第二任**总探长刘福暗中扶持东莞同乡建的。
后来刘福把侄子大驹哥安排去当坐馆,五十年代末以“东福和”为底子,与广州致公堂合并,建立了“联公乐”。
成立后没多久,就攥住了**几乎所有的码头。
大驹哥大力发展赌业,与何霍两家关系很深。
吕乐当总华探长时,暗中扶潮汕人的社团,联公乐的**才缩了些。
联公乐虽然叫社团,其实是刘家的公司。
刘家是东莞富商家庭,专做冻肉生意,手里也**头。
联公乐更像个码头工人管理处,除了码头装卸还做**和**。
做码头船务的,哪有不**的?
不**还叫码头?
码头生意比的从不是江湖斗狠,而是白道**。
再说刘家子嗣多,做到警司级别的也有好几个。
靠老上司宣家诗照拂,老朱借联公乐的人马,**怡和旗下九龙仓货物码头、葵涌一号码头的装卸工作。
廉政公署成立后,大驹哥就跑路去多伦多,联公乐传给了光荣哥,这位出了名的少爷脾气。
为了避免矛盾,大驹哥走前支持老朱自立门户,老朱借联公乐的旧部和招牌,建立了联旌社,成了坐馆。
后来又陆续打下尖沙咀广东道做地盘,控住弥敦道南边一小截。
弥敦道靠旺角的部分归和联胜,剩下的被新记、号码帮分了。
广东道是尖沙咀最繁华的地儿,社团一般不敢在这造次。
一来,这是怡和的地盘;二来,水警总部和尖沙咀警署就在旁边,晒马砍人容易被阿sir盯上。
老朱凭着关系**,就拿了整个广东道。
老朱能**这些地盘还得感谢港岛老传统,从***前每次一有**就是打砸九龙仓,火烧黄埔船坞,冲动点的还扔个小**。
所以怡和每一任保安主管都用自己的人管理地盘。
***代尖沙咀实力最大的就是号码帮,80年**始老新投资尖东娱乐业才扫平了尖沙咀。
号码帮在尖沙咀很有**,可架不住**盯着。
你看场,夜场查你牌、**船刚靠码头,水警首接抓人封货。
号码帮走粉名声差,怎么打击都不过分。
***能打?
能打有屁用!
出来混,要的是**,讲的是**。
几轮明争暗斗后,双方喝茶讲数,广东道的地盘才算稳下来。
太平日子过了两年,廉政公署还是找来了,想让老朱供出宣家诗前些年受贿、包庇**的证据。
也不打听打听山东人在官场的口碑。
老朱就三个字: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1977年10月警廉冲突,老朱在老上司授意下,串联旧同事、老部下加入**队伍。
因为警队**的事情牵扯太广,最后11月5日港督妥协,颁布特赦令,赦免77年1月以前的**。
可老朱还是怕廉政公署报复,牵连旁人,干脆全家提桶跑路,把联旌社坐馆的位置,丢给了朱瑞。
“瑞哥,到麦文记了,我去停车。”
耀文的声音打断思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