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喜欢巨牙鲨的陆学长”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回八零,我指引年少的自己》,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云杰云守义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农历深冬,腊月十七。,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脆。,西北风就跟发了疯似的,在村子上空呜呜地吼,卷着雪粒子,砸在土坯房的破窗户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外面乱抓。,没有灯,没有炉火,只有一片压抑到窒息的昏暗。,像一条被世界抛弃的野狗。,黑黢黢、油光光,棉花早就板结,薄得跟一层纸差不多,根本挡不住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酒劲上头,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灼烧、绞痛。...
,农历深冬,腊月十七。,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脆。,西北风就跟发了疯似的,在村子上空呜呜地吼,卷着雪粒子,砸在土坯房的破窗户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外面乱抓。,没有灯,没有炉火,只有一片压抑到窒息的昏暗。,像一条被世界抛弃的野狗。,黑黢黢、油光光,棉花早就板结,薄得跟一层纸差不多,根本挡不住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酒劲上头,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灼烧、绞痛。,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空酒瓶。,辣喉、呛人、后劲大,四块三毛五一斤,村里最底层的劳力才喝得起。
对云杰来说,这是他麻痹自已、忘记人生有多失败的唯一解药。
今年,他四十二岁。
本该是顶天立地、上养父母、下养妻儿的年纪,可他活成了整个云家村,乃至方圆十里八乡,最让人瞧不起、最让人避之不及的笑话。
无妻,无子,无业,无积蓄。
爹娘早亡,家破人亡,兄弟反目,邻里疏远。
一个人,一间破屋,一身毛病,一肚子悔恨。
他睁着眼,望着黑糊糊的屋顶,视线模糊,心里却比谁都清醒。
他记得自已这一生,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一手烂得不能再烂的牌,打得更加稀碎。
小时候,家里穷,爹云守义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手上全是裂口和老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拼了命也要供他读书。
娘李秀兰心软嘴碎,一辈子围着灶台、田地、儿子转,哪怕自已天天啃窝头,也要给他烙一张玉米面饼子。
那时候,家里虽然穷,可暖。
有灯,有火,有爹**声音,有一个叫做“家”的东西。
可他呢?
年少轻狂,顽劣不堪,读书不认真,整天就知道逃课、下河、爬树、跟村里的混混赖三、狗剩他们鬼混。
偷瓜摸枣,打架斗殴,顶撞爹娘,气哭老师。
爹苦口婆心劝他:“小杰,好好读书,将来别跟爹一样,一辈子刨土地。”
他嫌烦,扭头就走。
娘流着眼泪拉着他:“儿啊,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会毁了你一辈子的。”
他一把甩开,吼一句“你少管我”,摔门而去。
那时候的他,不懂什么叫珍惜,不懂什么叫孝顺,不懂什么叫未来。
只觉得爹娘唠叨,只觉得读书没用,只觉得混日子最潇洒。
等到十几岁,中考落榜,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辍学在家。
不种地,不打工,不学好,整天游手好闲,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家底败光。
爹娘被他气得一身病。
爹积劳成疾,不到五十就走了。
临走前,还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照顾好……**……”
他那时候,还在心里埋怨爹走得太早,没人给他撑腰。
没过几年,娘也跟着去了。
守着两间空荡荡的土坯房,他才第一次慌了神。
可那点慌,很快又被酒精和懒惰淹没。
他人生最对不起的,还有一个人——发小,李柱子。
柱子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老实、憨厚、实在,有口吃的都分他一半,别人欺负他,柱子敢站出来挡在前面。
后来柱子家里出事,急着求人帮忙,哭着跪在他门前,求他搭把手。
可那时候的云杰,怕惹事,怕麻烦,怕连累自已,硬是装作不在家,把人关在了门外。
那一声关门声,关上的不只是一扇木门,更是他这辈子最后一点良心和情义。
从那以后,柱子再也没登过他家的门。
乡亲们看他的眼神,从失望,变成鄙夷,再到彻底无视。
谁家有好事,不会想到他;谁家有难处,更不会指望他。
他成了村里的一个“透明人”,一个“废物”,一个谁提起来都要摇头叹气的反面教材。
后来,**开放的风吹遍全国,有人出去打工成了万元户,有人做小买卖发了家,有人老老实实种地盖起了新瓦房。
只有他,守着破屋,喝着劣酒,浑浑噩噩,一年又一年。
同龄**多娶妻生子,孩子都快成年了,他还是孤身一人。
不是不想娶,是没人敢嫁。
谁家姑娘会嫁给一个好吃懒做、酗酒成性、爹娘都被气死的混子?
年轻的时候,他还怨天尤人,怨命不好,怨爹娘没本事,怨社会不公平。
等到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酒喝得越来越多,他才终于明白——
毁了他一生的,从来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已。
是他的懒惰,他的叛逆,他的无知,他的自私,他的不知悔改。
一肚子的悔恨,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无处诉说,无人倾听。
想说给爹听,坟头草已经几尺高;
想说给娘听,黄土埋人,再也听不到;
想说给柱子听,人家早已成家立业,日子安稳,凭什么再理他这个罪人?
窗外的风更猛了,像是在嘲笑他这一生的荒唐。
云杰轻轻动了动手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长期酗酒,他的肝早就坏了,胃也烂了,浑身都是病,稍微一动,就跟散了架一样。
他想撑着坐起来,倒口凉水喝,缓解一下喉咙里的灼烧感。
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彻底失去了力气,重重砸在坚硬的土炕上。
眼前猛地一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他不害怕,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活够了。
也悔够了。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早已麻木死寂的心底。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回到爹娘还在、家还完整、人生还没毁掉的时候。
他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孝顺爹娘,好好对待柱子,好好做人,绝不走从前那条歪路。
他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要让自已活得像个人样。
可惜……没有如果。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吞噬他最后的意识。
云杰微微睁着眼,望着无边的黑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
“爹……娘……”
“柱子……”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好好活……”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冰冷刺骨的空气里。
酒瓶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
“哐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破屋里格外刺耳。
酒液泼洒在尘土上,浓烈的酒味弥漫开来。
一代浑噩,潦倒半生。
至此,终成残生。
云杰的眼睛,缓缓闭上。
意识彻底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
他不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救赎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