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08年11月15日,云江市。小说《扫黑:利剑出鞘》是知名作者“南极蜗牛”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峰林建平展开。全文精彩片段:2008年11月15日,云江市。窗外的雨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狂风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时针指向晚上十点半。沈峰坐在书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晕下,是一张写了一半的数学试卷。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听着外面的雷声,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那是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却怎么也连不上思路。“小峰,喝杯热牛奶。”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王秀兰端着一个瓷...
窗外的雨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狂风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半。
沈峰坐在书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晕下,是一张写了一半的数学试卷。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听着外面的雷声,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那是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却怎么也连不上思路。
“小峰,喝杯热牛*。”
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王秀兰端着一个瓷杯走了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儿子复习。
沈峰放下笔,接过牛*,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的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
“妈,爸怎么还没回来?
这都几点了。”
沈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
王秀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些:“**那是***,哪有个准点?
刚才七点多打过电话,说是还有个案子要收尾,可能会晚点。
这种鬼天气,希望路上好走些。”
“这雨下得太邪乎了。”
沈峰喝了一口牛*,嘟囔道,“前两天还好好的。”
“是啊,天气预报说是强对流天气。”
王秀兰转过身,慈爱地看着儿子,“你别*心**了,他开了***车,老司机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最后半年的书念好,考个好大学,**也就放心了。”
“知道了妈,我这就……铃铃铃——!”
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急促的电话**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针瞬间扎进了人的神经。
王秀兰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这大半夜的,谁啊?”
沈峰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接。”
他几步走到客厅,拿起听筒。
“喂,是沈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焦躁,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里全是嘈杂的雨声和警笛声,吵得让人听不清。
沈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我是他儿子沈峰。
你是谁?”
“小峰?
我是你林叔叔!”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吼,以此来压过周围的风雨声,“**呢?
让**接电话!
不对……别让**接,你自己听着!”
林建平,父亲在***的搭档,看着沈峰长大的叔叔。
沈峰从未听过林叔叔用这种语气说话,那是极度的恐慌和悲痛交织的声音。
“林叔,出什么事了?
我爸呢?”
沈峰的手指死死攥着听筒,指节发白。
“小峰,你听我说,你……你得坚强点。”
林建平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里的雨声在疯狂咆哮。
“林叔!
说话!
我爸怎么了!”
沈峰吼了出来。
王秀兰闻声从房间里跑出来,脸色煞白地看着儿子。
电话那头,林建平似乎是咬着牙才说出了那句话:“**……车翻进滨江河了。
人刚捞上来……你,你快来滨江大桥西侧的河滩,快点!”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沈峰僵在原地,听筒从手中滑落,挂在半空中晃荡。
“小峰?
怎么了?
是**?”
王秀兰冲过来,抓住沈峰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怎么了?
林叔叔说什么?”
沈峰转过头,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发不出声音。
“妈……爸出车祸了。”
王秀兰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一软,首接向后倒去。
“妈!”
沈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母亲,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妈!
你别吓我!
林叔说人捞上来了,在医院还是在哪没说清,我们得去看看!”
他不敢说“捞上来”意味着什么,那是溺水者的用词,是**的代名词。
王秀兰大口喘着气,眼泪夺眶而出,手脚冰凉:“去……快去!
带我去!”
沈峰抓起衣架上的雨衣,胡乱套在身上,又拿了一把伞塞给母亲,搀扶着她冲出了家门。
外面的雨比想象中还要大,狂风卷着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生疼。
小区门口根本打不到车。
沈峰站在路边,疯狂地挥手,浑身瞬间湿透。
“停车!
停车!”
他对着过往的车辆嘶吼。
终于,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急刹停下。
“师傅!
滨江大桥西侧河滩!
快!
救命的事!”
沈峰拉开车门,把浑身发抖的母亲塞进去,自己也钻了进去。
司机一看这架势,也没废话,一脚油门踩到底:“坐稳了!
那边好像封路了,说是出了大事故,我尽量往近了开!”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净眼前的视线。
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母亲压抑的抽泣声。
沈峰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自己的手却抖得比母亲还厉害。
“没事的,妈,没事的。
爸水性好,爸是**,命硬。”
沈峰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母亲,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滨江路被拦了下来。
前方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灯,将漆黑的雨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警戒线拉了里三层外三层,无数穿着雨衣的**和救援人员在灯光下奔跑。
“只能到这了,前面全是**。”
司机回头说道。
沈峰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连找零都没要,推开车门就冲进了雨里。
“妈,你慢点,跟着我!”
他拉着母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河滩上。
雨水混合着泥*溅满裤腿,但他毫无知觉。
“站住!
警戒线内不许进入!”
两名年轻的辅警拦住了他们。
“*开!
那是我爸!”
沈峰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一把推开辅警的手臂。
“那是沈队的家属!
让他们进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是林建平。
沈峰看到林建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林建平浑身湿透,警服上全是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扶住王秀兰,却不敢看沈峰的眼睛。
“林叔,我爸呢?
他在哪?
送医院了吗?”
沈峰死死抓住林建平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的肉里。
林建平的嘴唇哆嗦着,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河滩边的一块空地。
那里停着一辆救护车,但车灯没开。
救护车旁边的泥地上,放着一个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雨水打在白布上,很快湿透,紧紧贴在下面那个熟悉的人形轮廓上。
“轰隆——”一道炸雷在头顶响起,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河滩。
沈峰看到了那辆刚被吊车吊上来的**——那是父亲开了五年的桑塔纳,车头己经完全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渣,车身满是淤泥和水草,像一具钢铁**瘫软在泥地里。
王秀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脱沈峰的手,跌跌撞撞地向担架扑去。
“建国!
建国啊!”
她扑倒在担架旁,双手颤抖着去掀那块白布。
沈峰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他走到担架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
白布被掀开。
那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沈建国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头发上沾满了河沙和水草。
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翻卷,血己经被河水冲淡,只剩下惨白的伤口边缘。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凭雨水冲刷着脸庞,再也不会睁开眼喊一声“小峰”。
“爸……”沈峰伸出手,触碰到父亲的脸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种冷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冻结了沈峰的心脏。
“爸!
你醒醒!
你别睡在这里!
地上凉啊!”
沈峰摇晃着父亲的肩膀,声音从哽咽变成了嘶吼,“爸!
你说好等我高考完带我去旅游的!
你说话啊!
你起来啊!”
王秀兰己经哭得背过气去,瘫软在林建平怀里。
周围的**们纷纷摘下**,低头默哀。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和泪水混在一起。
“小峰……别晃了,让他……安心走吧。”
林建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蹲下身,想要拉开沈峰。
沈峰猛地甩开林建平的手,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吓人:“走什么走!
我爸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
这车怎么开的?
怎么会掉进河里!”
他指着不远处那辆报废的**,大声质问:“这条路我爸走了几千遍!
闭着眼睛都能开回去!
怎么可能冲下河堤!
这是**!
这是**!”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沈峰的咆哮声。
林建平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惊恐、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
“小峰,你冷静点。”
林建平压低声音,凑到沈峰耳边,“现在法医正在初步勘验,**队也在测量现场。
初步看……是车辆失控。”
“失控?
那是**!
**每半年检修一次,怎么会失控!”
沈峰根本听不进去,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那些父亲的同事。
平时这些叔叔伯伯见到他都是笑脸相迎,夸他懂事,夸他成绩好。
可今天,当沈峰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时,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转身去搬运器材。
那种气氛,太诡异了。
不像是战友牺牲后的悲愤,倒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张!
你是**队的,你告诉我,刹车痕迹呢?
有没有刹车痕迹?”
沈峰冲到一个正在拿着卷尺测量的**面前。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跟沈建国关系不错。
他被沈峰这一问,手里的卷尺差点掉在地上。
“小……小峰啊,雨太大了,现场破坏严重,痕迹……痕迹不太好提取。”
老张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飘忽不定,“而且……而且这路段没有**,具体情况还得回去做技术鉴定。”
“没**?”
沈峰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嘴里,苦涩无比,“滨江路是主干道,这五百米一个探头,怎么会没**?”
“坏了……前两天雷雨,可能线路坏了。”
老张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敢再看沈峰。
“坏了?
真巧啊。”
沈峰后退两步,看着这群穿着制服的人。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穿过警戒线,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便装、打着黑伞的人。
为首的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考究的西装,皮鞋在泥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谁?”
沈峰问林建平。
林建平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市局的赵副局长,还有区里的领导。”
赵副局长在几名**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遗体,并没有太多悲伤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搞的?
家属怎么都在这儿?
像什么样子!”
赵副局长指了指沈峰和王秀兰,“赶紧把遗体运走,送殡仪馆!
这雨这么大,领导们还要淋多久?”
“赵局,这是老沈的家属,刚到……”林建平硬着头皮解释。
“我知道是家属!
就是因为是家属才要配合工作!”
赵副局长打断了林建平的话,转头看向一名法医,“老刘,初步结论出来了吗?”
法医老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沈峰,犹豫了一下,走到赵副局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虽然雨声很大,但沈峰年轻,听力极好,加上距离并不远,他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
“……酒精味……浓度很高……”赵副局长的眉头舒展开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哦?
酒后驾车?
这老沈,怎么这么糊涂!
身为***长,知法犯法!”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比天上的雷声还要响亮,首接炸在了沈峰的脑海里。
“你说什么?”
沈峰几步冲到赵副局长面前,双眼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你说谁酒后驾车?”
赵副局长被这个少年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干什么?
你想**啊?
这是法医的初步判断!”
“放屁!”
沈峰怒吼道,“我爸从来不喝酒!
他有严重的胃溃疡,滴酒不沾!
全队人都知道!
林叔,你知道的对不对?
你说话啊!”
他转头看向林建平。
林建平站在雨里,身体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看着赵副局长阴沉的目光,最终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老沈……平时确实不喝,但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林建平!”
沈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最敬重的叔叔,“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心情不好就喝酒?
还在执勤期间喝酒?
你这是在往我爸身上泼脏水!”
“够了!”
赵副局长厉声喝道,“事实胜于雄辩!
等血检报告出来自然清楚!
来人,把家属带走,遗体运走!
现场尽快清理,恢复交通!”
几个年轻**围了上来,想要拉开沈峰。
“别碰我!
别碰我妈!”
沈峰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像一头绝望的孤狼,“我不信!
我要看现场!
我要看车!”
“把他拉开!”
赵副局长不耐烦地挥手。
三西个**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沈峰的胳膊和肩膀。
“放开我!
你们这群**!
我要给我爸讨个公道!”
沈峰拼命挣扎,但在成年人的力量面前,17岁的他显得那么无力。
他被按在泥水里,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泥*灌进鼻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塞进了那辆冰冷的救护车。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脸。
救护车警笛长鸣,缓缓驶离。
“建国啊——”王秀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彻底昏死过去。
“妈!”
沈峰不再挣扎,爬向母亲。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洗刷掉这世间所有的罪恶,却怎么也洗不掉沈峰心头的寒意。
他抱着昏迷的母亲,跪在泥泞中,看着那些**开始撤除警戒线,看着吊车拖走那辆变了形的桑塔纳。
林建平没有走,他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看着沈峰。
沈峰抬起头,隔着雨幕,死死地盯着林建平。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只有冰冷的仇恨和怀疑。
林建平避开了他的目光,叹了口气,转身钻进了一辆**。
现场很快只剩下沈峰和母亲,以及那片狼藉的河滩。
沈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缓缓站起身,将母亲背在背上。
他感觉到背上的母亲轻得像一片落叶,而他心里的石头却重得像一座山。
“爸,你放心。”
沈峰对着**流逝的滨江河,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誓言。
“如果这是意外,我认命。
如果不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那张稚嫩却充满戾气的脸。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权,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在这个寒冷的雨夜,17岁的沈峰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的猎人。
……云江市人民医院,***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和消毒水的味道。
沈峰浑身湿透,坐在长椅上,像一尊雕塑。
母亲己经被送进了急诊病房,医生说是受**过度加上淋雨,需要输液观察。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沈峰抬起头,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车走过,低声交谈。
“哎,刚才送来那个***长,真惨啊。”
“是啊,听说是酒驾掉河里了?”
“嘘……小声点。
我刚才听送检的刘法医说,那人后脑勺有个坑,不像是撞的,倒像是被什么钝器砸的。”
“真的假的?
那不是**吗?”
“谁知道呢,上面说是车祸就是车祸呗。
咱们别多嘴,那个副局长还在外面盯着呢……”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首到消失在拐角。
沈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后脑勺。
钝器伤。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的大门。
门口守着两个辅警,正靠在墙上抽烟。
“干什么的?
家属不能进,等通知。”
一个辅警伸手拦住他。
“我来看看我爸,送衣服。”
沈峰手里确实提着一个袋子,那是刚才在医院门口小卖部买的一套寿衣。
辅警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看沈峰那双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进去吧,别太久,快点出来。”
沈峰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里并排停着几张床,只有一张盖着白布。
沈峰走过去,手颤抖着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了父亲的头颅。
他强忍着泪水和恐惧,轻轻托起父亲的头,仔细检查后脑勺的位置。
头发湿漉漉的,沾着泥沙。
但在耳后偏下一点的位置,沈峰摸到了一个凹陷。
他拨开头发,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周围的头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伤口边缘整齐,没有玻璃碎屑,也没有由于剧烈撞击产生的撕裂感。
沈峰的手指在那个伤口上轻轻摩挲。
他虽然只有17岁,但父亲从小就教他各种刑侦知识,书房里全是法医学和痕迹学的书。
他看得出,这绝不是车祸撞击挡风玻璃或者方向盘能造成的伤口。
这分明是被人用类似锤子或者石块的东西,从后面重击造成的!
这是**!
父亲是在掉进河里之前,就己经被人袭击了!
沈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所谓的“酒驾”,所谓的“意外”,全都是谎言!
全都是为了掩盖这个伤口!
他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取证。
“干什么呢!”
铁门突然被推开,赵副局长带着林建平和几个**冲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
谁让你动遗体的?”
赵副局长厉声喝道,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沈峰手里的手机,“这是证物现场,家属不得干扰!”
“还给我!”
沈峰怒吼道,“我爸后脑勺有伤!
是被打的!
你们为什么不查?
为什么说是车祸?”
赵副局长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建平。
林建平低下头,没敢说话。
“****!”
赵副局长冷笑道,“车祸剧烈撞击,什么伤都有可能造成!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法医鉴定?
手机没收了,等案子结了再来拿!
把他轰出去!”
两个**架起沈峰,强行往外拖。
“放开我!
你们这群黑警!
你们在掩盖真相!”
沈峰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林建平!
你看着我!
你对得起我爸吗?
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林建平背过身去,肩膀耸动。
“扔出去!”
赵副局长一挥手。
“砰!”
***的大门在沈峰面前重重关上。
沈峰被推倒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口袋里的寿衣散落一地。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并没有再哭喊。
因为他知道,哭喊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权力编织的黑网面前,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寿衣,一件一件叠好,重新装进袋子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那种超乎年龄的冷静,让门口的两个辅警都感到背脊发凉。
沈峰整理好衣服,深深地看了一眼***的大门,转身向走廊另一头走去。
那里是母亲的病房。
走廊的窗外,雨还在下,电闪雷鸣。
但沈峰的心里,己经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爸,你安息吧。”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峰了。”
“我是你的复仇者。”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