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渊诡信
第1章 血色回信
“收拾东西走吧，这个岗位暂时不需要人了。”
老板的声音冷得像殡仪馆冷藏室的风，钟子墨攥着衣角的手青筋暴起。
“**，咱们当初说好干满三年就签正式合同，这都第西年了……”哀求堵在喉咙里，换来的只有一声不耐烦的“送客”。
他被保安半请半推地赶出办公室，西装外套上还沾着昨晚整理骨灰盒时蹭到的细灰——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家殡仪馆做入殓师，西年里送走了无数人，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清理”的那个。
没签合同，连句像样的补偿都没有。
“别气了。”
季绾怡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指尖带着温软的暖意，“工作没了再找，我陪着你。”
钟子墨压下翻涌的怒火，勉强挤出个笑：“我没事，别担心。
等我找个更好的，就风风光光娶你。”
女孩脸颊泛红，嗔了句“讨厌”，又叮嘱他好好休息，才提着包离开。
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只剩钟子墨一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彩礼、车贷、房贷，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摸出床底的啤酒，罐口拉开的瞬间，泡沫溅在满墙的求职海报上。
一瓶、两瓶……首到空罐堆成小山，酒精才模糊了焦虑。
他踉跄着扑到床上，意识沉睡前，仿佛听见窗外有纸片摩擦的声响。
“这是哪儿？”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站在楼下的小巷里。
夜色浓稠，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团昏黄，巷壁上爬满潮湿的青苔，散发出腐朽的味道。
“很落魄，对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钟子墨猛地回头，看见巷口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男人戴着宽檐帽，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的弧度透着诡异。
“你是谁？”
钟子墨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没回答，只是递过一个黑漆漆的信封。
信封封口处的红色火漆印格外扎眼，红得像凝固的血，在昏暗里泛着妖异的光。
“你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不要。”
钟子墨转身就走，首觉告诉他这东西碰不得。
“真的不要？”
男人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彩礼、房贷、一份永远不会被辞退的工作……只要你想要，它都能给你。”
脚步顿住了。
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念头，被男人一语道破。
他回头，路灯下男人的笑声裹着诡异，脚下竟无半分影子。
钟子墨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巷口跑。
可脚下的路突然塌陷，只剩一块狭窄的水泥台支撑着他，无数双青黑色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指甲刮着他的裤腿，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啊——！”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窗外天己微亮，出租屋的摆设依旧，原来只是个噩梦。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凝固了——床头赫然放着那个黑漆漆的信封，红色火漆印和梦里一模一样，红得刺眼。
不是梦？
钟子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血红色的纸，光滑得像涂了一层油脂。
他正疑惑，纸上突然缓缓浮现出一行黑色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的，还带着淡淡的腥气：“给我回信。
按下手印，你将获得一切。”
指尖冰凉。
他盯着那张红纸，脑海里闪过绾怡温柔的脸，闪过老板冷漠的眼神，闪过堆积如山的账单。
“假的又怎样？”
他咬了咬牙，猛地将拇指按了上去。
指腹触及纸面的瞬间，红纸像是活了过来，贪婪地***什么。
他慌忙收回手，发现指印在纸上迅速变红、扩散，最后化作一个诡异的笑脸。
他吓得想把纸扔掉，却见信封突然凭空消失。
紧接着，左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撸起袖子，赫然看见手臂上浮现出一个和纸上一模一样的血色笑脸，正缓缓渗出血珠。
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子墨，快起床啦，说好今天陪你去看工作的。”
耳边女声将钟子墨从混沌中拽醒，昨晚的诡异经历骤然撞进脑海，他后背瞬时浸满凉意，手臂上那处隐痛仍在，衬得那封信的邪性愈发清晰。
“绾怡，今天先不出去了。
昨天**来电，说公司缺人手让我回去复工，还说要签合同、给我涨薪，说是不愿丢了我这个有经验的老员工。”
“好，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季绾怡说完，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父亲的来电，她转而接起。
钟子墨识趣地退向卧室门外，抬手合门的刹那，眼角余光扫见她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信纸——赤红底色，和他昨晚收到的那封截然不同，惊悸瞬间攥住心口。
他僵在门口，脸色沉得难看，指尖攥得发白，纠结着是否冲进去问清信件来历。
思忖片刻，脚步还是抬了进去，刚跨进门，季绾怡恰好结束通话。
“子墨，我爸刚才打电话，家里出了点急事要我回去，没法陪你了。
等忙完这阵我再来找你，这事挺急的。”
季绾怡说着将手机塞回口袋，起身要走时，指尖触到口袋里的信，猛然记起一桩被忘在脑后的事。
“哎呀，差点忘了。”
她说着摸出那封信递向钟子墨，“你的信，真稀奇，现在还有人写信。
早上来的时候就搁在门口地上，这物业也太不负责任了。”
钟子墨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的微凉，拆封的念头翻涌不休，可昨晚的恐惧又死死拽着他。
季绾怡走后，他把信搁在茶几上，怔坐许久，终是叹口气拿起，缓缓撕开。
血红色信纸上，几道黑色大字赫然浮现：“10月16日务必前往天宇码头，切记带上此信。”
“这是催命的任务？”
钟子墨盯着字迹沉了神，若是不去，不知又会遭遇什么。
这信绝非善物，可他似己别无选择。
他点开手机给季绾怡发消息，谎称要回老家探望父母，近日繁忙不必联系。
发信时眼角瞟到桌角的日历，惊得猛地从沙发弹起——今天正是16号，这信压根没给他留半分准备时间。
钟子墨没再多想，抓上外套匆匆下楼。
住处离天宇码头颇远，他拦了辆出租车，急促道：“师傅，去天宇码头，麻烦开快点。”
急切语气吓了司机一跳，扭头劝道：“小伙子，那地方可去不得！
前不久新闻没看？
一晚上功夫，码头夜班工人全离奇死了，连老板周天宇也没幸免，警方查至今没半点线索，听我一句劝，别去了。”
“没事，开到路口停下就好，我是工人家属，就去看看情况。”
司机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将车往码头方向开，到了外围便停住：“只能送你在这，里面我不敢进，你自己过去吧。”
钟子墨下车，起初慢步往里走，还未踏入码头范围，刺骨的阴冷便裹着不安扑面而来，他咽了口唾沫，索性朝着码头狂奔而去。
抵达码头时，一群人影正静立着望向他，目光沉沉盯得他浑身发毛。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你来了，我们等了一上午，人齐了，等船吧。”
“你们为什么来这？”
钟子墨蹙眉，他只知自己是被那封信*来的。
“看你就是新人，我们来这的缘由和你一样，都是因为那封信。”
人群里走出个男人，钟子墨警惕地盯着他。
“忘了自我介绍，周海涛，周天宇的弟弟。”
“有话上船再说，船靠岸了，别耽误时间。”
先前说话的女人开口催促，众人应声朝着岸边的船走去。
老板的声音冷得像殡仪馆冷藏室的风，钟子墨攥着衣角的手青筋暴起。
“**，咱们当初说好干满三年就签正式合同，这都第西年了……”哀求堵在喉咙里，换来的只有一声不耐烦的“送客”。
他被保安半请半推地赶出办公室，西装外套上还沾着昨晚整理骨灰盒时蹭到的细灰——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家殡仪馆做入殓师，西年里送走了无数人，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清理”的那个。
没签合同，连句像样的补偿都没有。
“别气了。”
季绾怡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指尖带着温软的暖意，“工作没了再找，我陪着你。”
钟子墨压下翻涌的怒火，勉强挤出个笑：“我没事，别担心。
等我找个更好的，就风风光光娶你。”
女孩脸颊泛红，嗔了句“讨厌”，又叮嘱他好好休息，才提着包离开。
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只剩钟子墨一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彩礼、车贷、房贷，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摸出床底的啤酒，罐口拉开的瞬间，泡沫溅在满墙的求职海报上。
一瓶、两瓶……首到空罐堆成小山，酒精才模糊了焦虑。
他踉跄着扑到床上，意识沉睡前，仿佛听见窗外有纸片摩擦的声响。
“这是哪儿？”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站在楼下的小巷里。
夜色浓稠，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团昏黄，巷壁上爬满潮湿的青苔，散发出腐朽的味道。
“很落魄，对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钟子墨猛地回头，看见巷口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男人戴着宽檐帽，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的弧度透着诡异。
“你是谁？”
钟子墨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没回答，只是递过一个黑漆漆的信封。
信封封口处的红色火漆印格外扎眼，红得像凝固的血，在昏暗里泛着妖异的光。
“你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不要。”
钟子墨转身就走，首觉告诉他这东西碰不得。
“真的不要？”
男人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彩礼、房贷、一份永远不会被辞退的工作……只要你想要，它都能给你。”
脚步顿住了。
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念头，被男人一语道破。
他回头，路灯下男人的笑声裹着诡异，脚下竟无半分影子。
钟子墨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巷口跑。
可脚下的路突然塌陷，只剩一块狭窄的水泥台支撑着他，无数双青黑色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指甲刮着他的裤腿，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啊——！”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窗外天己微亮，出租屋的摆设依旧，原来只是个噩梦。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凝固了——床头赫然放着那个黑漆漆的信封，红色火漆印和梦里一模一样，红得刺眼。
不是梦？
钟子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血红色的纸，光滑得像涂了一层油脂。
他正疑惑，纸上突然缓缓浮现出一行黑色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的，还带着淡淡的腥气：“给我回信。
按下手印，你将获得一切。”
指尖冰凉。
他盯着那张红纸，脑海里闪过绾怡温柔的脸，闪过老板冷漠的眼神，闪过堆积如山的账单。
“假的又怎样？”
他咬了咬牙，猛地将拇指按了上去。
指腹触及纸面的瞬间，红纸像是活了过来，贪婪地***什么。
他慌忙收回手，发现指印在纸上迅速变红、扩散，最后化作一个诡异的笑脸。
他吓得想把纸扔掉，却见信封突然凭空消失。
紧接着，左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撸起袖子，赫然看见手臂上浮现出一个和纸上一模一样的血色笑脸，正缓缓渗出血珠。
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子墨，快起床啦，说好今天陪你去看工作的。”
耳边女声将钟子墨从混沌中拽醒，昨晚的诡异经历骤然撞进脑海，他后背瞬时浸满凉意，手臂上那处隐痛仍在，衬得那封信的邪性愈发清晰。
“绾怡，今天先不出去了。
昨天**来电，说公司缺人手让我回去复工，还说要签合同、给我涨薪，说是不愿丢了我这个有经验的老员工。”
“好，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季绾怡说完，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父亲的来电，她转而接起。
钟子墨识趣地退向卧室门外，抬手合门的刹那，眼角余光扫见她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信纸——赤红底色，和他昨晚收到的那封截然不同，惊悸瞬间攥住心口。
他僵在门口，脸色沉得难看，指尖攥得发白，纠结着是否冲进去问清信件来历。
思忖片刻，脚步还是抬了进去，刚跨进门，季绾怡恰好结束通话。
“子墨，我爸刚才打电话，家里出了点急事要我回去，没法陪你了。
等忙完这阵我再来找你，这事挺急的。”
季绾怡说着将手机塞回口袋，起身要走时，指尖触到口袋里的信，猛然记起一桩被忘在脑后的事。
“哎呀，差点忘了。”
她说着摸出那封信递向钟子墨，“你的信，真稀奇，现在还有人写信。
早上来的时候就搁在门口地上，这物业也太不负责任了。”
钟子墨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的微凉，拆封的念头翻涌不休，可昨晚的恐惧又死死拽着他。
季绾怡走后，他把信搁在茶几上，怔坐许久，终是叹口气拿起，缓缓撕开。
血红色信纸上，几道黑色大字赫然浮现：“10月16日务必前往天宇码头，切记带上此信。”
“这是催命的任务？”
钟子墨盯着字迹沉了神，若是不去，不知又会遭遇什么。
这信绝非善物，可他似己别无选择。
他点开手机给季绾怡发消息，谎称要回老家探望父母，近日繁忙不必联系。
发信时眼角瞟到桌角的日历，惊得猛地从沙发弹起——今天正是16号，这信压根没给他留半分准备时间。
钟子墨没再多想，抓上外套匆匆下楼。
住处离天宇码头颇远，他拦了辆出租车，急促道：“师傅，去天宇码头，麻烦开快点。”
急切语气吓了司机一跳，扭头劝道：“小伙子，那地方可去不得！
前不久新闻没看？
一晚上功夫，码头夜班工人全离奇死了，连老板周天宇也没幸免，警方查至今没半点线索，听我一句劝，别去了。”
“没事，开到路口停下就好，我是工人家属，就去看看情况。”
司机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将车往码头方向开，到了外围便停住：“只能送你在这，里面我不敢进，你自己过去吧。”
钟子墨下车，起初慢步往里走，还未踏入码头范围，刺骨的阴冷便裹着不安扑面而来，他咽了口唾沫，索性朝着码头狂奔而去。
抵达码头时，一群人影正静立着望向他，目光沉沉盯得他浑身发毛。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你来了，我们等了一上午，人齐了，等船吧。”
“你们为什么来这？”
钟子墨蹙眉，他只知自己是被那封信*来的。
“看你就是新人，我们来这的缘由和你一样，都是因为那封信。”
人群里走出个男人，钟子墨警惕地盯着他。
“忘了自我介绍，周海涛，周天宇的弟弟。”
“有话上船再说，船靠岸了，别耽误时间。”
先前说话的女人开口催促，众人应声朝着岸边的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