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嗡嗡嗡……”桌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往昔一墨”的倾心著作，顾远宋时薇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嗡嗡嗡……”桌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顾远正头昏脑涨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一串串数字看得他眼花。“哪个不开眼的又打电话……”他烦躁地嘟囔着，抓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归属地还是本地。不会又是推销贷款的吧？顾远划开接听键，没好气地开了口。“喂？哪位？”“你好，请问是顾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是我，你谁啊？有事说事，我很忙。”顾远一边说着，一边把鼠标点得噼啪响，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
顾远正头昏脑涨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一串串数字看得他眼花。
“哪个不开眼的又打电话……”他烦躁地嘟囔着，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归属地还是本地。
不会又是推销贷款的吧？
顾远划开接听键，没好气地开了口。
“喂？
哪位？”
“你好，请问是顾远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
“是我，你谁啊？
有事说事，我很忙。”
顾远一边说着，一边把鼠标点得噼啪响，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全勤奖。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妇产科？
顾远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电话都这么卷了吗？
都开始分科室了？
他心里吐槽，嘴上却没停。
“医院？
找**嘛？
我没对象，也没亲戚要生孩子。”
“是这样的，顾先生。”
护士的声音明显更急促了。
“有位叫宋时薇的女士，刚刚在我们医院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婴。”
“她……宋时薇？”
顾远猛地打断了护士的话，身体瞬间坐首。
她生孩子了？
还双胞胎？
顾远脑子里瞬间闪过公司里那几个八卦群，琢磨着这个惊天大料能卖多少钱。
“对，宋时薇女士。”
护士确认道。
“她留下的紧急***，是您。”
“现在她刚做完剖腹产手术，需要家属过来签个字，**一下后续手续。”
“什么玩意儿？”
顾远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紧急***……是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匪夷所思。
“是的，顾远先生，电话和名字都对得上。”
护士的语气不容置疑。
“产妇目前情况需要家属陪同，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一声接着一声。
顾远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握着手机，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一个记忆片段，毫无征兆地冲进了脑海。
那是大概十个月前。
公司季度庆功宴。
作为老板的宋时薇被轮番敬酒，那天喝得有些多，脸颊泛着少见的红晕。
而他，顾远，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透明，因为替领导挡了几杯酒，也喝得七荤八素。
宴会结束后，他稀里糊涂地扶着同样脚步虚浮的宋时薇上了出租车。
再然后……就是酒店凌乱的大床。
清晨刺眼的阳光。
以及身边女人那张带着宿醉和惊慌的、过分漂亮的脸。
两人在尴尬的沉默中穿好衣服，宋时薇扔下一句“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她在公司里对他依旧是那个严厉的上司，仿佛那荒唐的一夜只是一场梦。
顾远也识趣地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假装无事发生。
可是……十个月……双胞胎……紧急***……这些词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
“**！”
顾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把桌上的水杯都给带倒了。
水洒了一桌子，文件湿了一片。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顾远，你发什么神经？”
部门主管皱着眉呵斥道。
顾远却完全顾不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到主管面前。
“王哥！
我要请假！”
“请假？
你报表做完了吗？
下午还要开会……急事！
十万火急！
天塌下来的那种！”
顾远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神里满是焦灼和混乱。
“家里……家里人生了！
我得马上去医院！”
他胡乱编了个理由，也顾不上主管是什么反应，一阵风地冲出了办公室。
留下整个部门的人面面相觑。
“他不是单身吗？
哪来的人生孩子？”
“不知道啊，看他那样子，跟天要塌了似的。”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挪动。
顾远坐在后座，手心全是汗。
车窗外的城市喧嚣，此刻都离他远去。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当爹了？
一当还是俩？
孩儿**还是我老板？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不到五位数的余额，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
*粉钱、尿不湿钱、以后上学的钱……两份！
要命了！
他顾远，一个月薪几千块的社畜，连自己都养得紧巴巴的，现在凭空多出来两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这剧情，比他看过的所有都市小说都离谱！
可是，烦躁和恐慌之后，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宋时薇……她怎么样了？
剖腹产，听着就很疼。
她一个人去医院生的孩子？
那个在公司里呼风唤雨，永远一副掌控全局模样的女人，躺在产房里的时候，该有多无助？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要把他写成紧急***？
是想让他负责？
还是……只是当时脑子一抽，随便填了个认识的名字？
顾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师傅，能再快点吗？！”
他催促着司机，心里五味杂陈。
有惊，有怕，有茫然，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孩子。
而孩子的母亲，正在医院里等着他。
西十分钟后，出租车终于停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顾远付了钱，几乎是连*带爬地冲了进去。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根据电话里的指示，一路狂奔到妇产科的护士站。
“护士！
你好！”
他扶着台子，大口喘着气。
“我、我是顾远，刚才你们打电话那个……”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年轻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核对了一下信息。
“哦，是你啊，总算来了。”
护士的语气有些埋怨。
“产妇家属怎么当的？
电话打了半天才来。”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顾远连声**，急切地问。
“那个……宋时薇，她人呢？
她怎么样了？”
护士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在VIP-03病房。”
“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麻药劲儿快过了，剖腹产的伤口疼得厉害。”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同情。
“而且……产妇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进去想看看情况，都被她赶出来了。”
“就一个人在里面哭，谁劝都不听，看着怪可怜的。”
顾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孩子呢？”
他又问。
“孩子很好，一对千金，很健康，就在病房里的小床上。”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你去看看吧，好好劝劝她。
产后情绪波动很正常，但总这么哭对伤口恢复不好。”
“好，好，谢谢你。”
顾远道了谢，迈开有些发软的腿，走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站在VIP-03病房门口，他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推开。
他该说什么？
第一句话应该怎么开口？
“老板，恭喜你喜提俩闺女，顺便说下，我也是孩子**？”
这也太扯了！
还是说，“宋总，你还好吗？”
废话，刚剖完肚子，能好到哪去？
顾远深呼吸，再深呼吸。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他心一横，手掌用力，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顾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宋时薇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眶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憔悴，和他印象里那个光彩照人、气场全开的**判若两人。
在病床的旁边，并排摆放着两个小小的婴儿床。
床里，两个被包裹在襁褓中的小生命正在安静地睡着，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顾远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女人，和床边的两个孩子。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宋时薇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地转过头。
当她的目光和顾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顾远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