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了青山,火了日子

绿了青山,火了日子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兼绝花
主角:杨佳,周淮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18:3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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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杨佳周淮生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绿了青山,火了日子》,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天还未亮,浓白的雾霭如同厚重的潮水般,淹没了山峦、树林和吊脚楼的轮廓。杨佳在鸡鸣第三遍时才睁开了眼,木窗的细缝里透不进一丝熟悉的晨曦,只有一片混沌的白。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麻利的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土布衣裳,动作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沉睡中的天地。杨佳打开房间门窗,走到房厅,火塘里的余烬尚存一丝温呼气,她添了把淞枝,吹燃,橘黄色的火苗“噗”的一下子窜起来,映亮了她年轻却沉静的脸庞此时她脸角还残留着...

天还未亮,浓白的雾霭如同厚重的潮水般,淹没了山峦、树林和吊脚楼的轮廓。

**在鸡鸣第三遍时才睁开了眼,木窗的细缝里透不进一丝熟悉的晨曦,只有一片混沌的白。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麻利的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土布衣裳,动作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沉睡中的天地。

**打**间门窗,走到房厅,火塘里的余烬尚存一丝温呼气,她添了把淞枝,吹燃,橘**的火苗“噗”的一下子窜起来,映亮了她年轻却沉静的脸庞此时她脸角还残留着昨夜梦里斑斓的碎片,此刻早己消散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清醒。

铝壶里烧的水也开了,发出呜呜的哨声,为这寂静的清晨添上唯一的注脚。

收拾好之后,**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鼻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混合气息。

往前望去,雾更浓了,几步之外也不见人影,世界仿佛被简化成一片纯粹的*白色**熟练的解开绑着羊圈的绳索,三只白山羊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他的腿脚,便随即跟着她踏上了被露水打湿的蜿蜒山道。

脚步声跟羊蹄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又被浓雾气吸收,传不了多远,这条路,她闭着眼都能走出。

哪里有个陡坎,哪里需要绕过一块突出的山岩,哪里生长着一丛带刺的野梅子,都早己刻进了她的身体里穿过一片竹林,雾气稍微稀薄些。

目的地是山顶那片平坦的草坡,当她和羊群抵达时,东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及其微弱的肚白当羊儿们在自顾自的啃食着带有露水的嫩草时,**习惯性的走到草坡边缘那块巨大的,被风雨侵蚀的光滑无比的青石上。

她坐在青石上,双腿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山下的景色,翻涌不息的云海,连绵无尽的、一层淡似一层的青色山峦,首铺到天地尽头**的目光智投向那最遥远的,最模糊的山影线。

那里是天与山的界限,暧昧不明,仿佛隐藏着所有的秘密。

她一首有着一个疑问:山的那边,到底是什么呢?

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村庄,重复着同样的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还是像镇上杂货店里的那台雪花闪烁的旧电视播出的画面,有着能戳破天一样的高楼?

这个疑问像种子在无数个日夜里悄然生长,顶着她心口发胀。

当太阳终于挣脱了云海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投射下来,雾气开始迅速消散,山下的村庄慢慢显露出它清晰的模样——鳞次栉比的吊脚楼,袅袅升起的炊烟,还有那条如同银色丝带般穿过寨子的小溪。

该下山了。

她呦呵着羊群,循着来时的路返回。

走到山腰时,就能听到潺潺的水声,一条从石缝中渗出的山泉,在这里汇成了一股清浅的溪流,越过布满青苔的*石,向下奔去。

**蹲在溪边,双手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了一口。

甘甜清润,驱散了清晨的疲惫。

她看着溪水不顾一切、欢快的向下奔流,突然生出一丝羡慕。

“真好啊”她用手指轻轻划过水面,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水声盖过“你知道你要去哪里,就算前面是悬崖,成了瀑布,也算轰轰烈烈地看过不一样的风景了。”

**站起身,目光落在溪流上一座小小的、由三根圆木并排搭成的桥。

她每天都要从这桥上走过,去往另一边的山坡,而桥下的溪水,则义无反顾地流向山下。

汇入更大的河,最终不知去向何方。

桥与流水,一个固定,一个奔流。

她感觉自己就像这座桥,被牢牢的钉在这片土地上,日复一日,看着时间的流水从脚下奔逝,却无法随之而去。

一种深刻的无力感拴住了她。

回到村里时,日光己经变得明亮而温暖,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寨子里活跃起来,扛着锄头的男人们,背着背篓的女人们,互相打着招呼,声音在木楼间回荡。

她将羊赶回圈里,正准备回家帮忙做早饭,却看见村支书和她的阿爸站在村口那棵大樟树下,正和几个面生的老人说着什么。

气氛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对,就是从北京来的大学生,叫周淮生……”村支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来咱们这儿支教一个学期.……是好事,娃们能多学点东西……”周淮生,北京大学生,支教。

这几个词像几颗小石子,投入**沉寂的心湖,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北京,那是只在电视新闻里听到过的名字,是比省城还要遥远无数倍的存在。

而从那里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陌生人”。

他可能还没到,或者正在那里安置。

但仅仅是这个消息,就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那个被浓雾和群山封锁的世界,仿佛因为一个陌生的名字的到来,而被撬开了一道微不**的缝隙一缕她从未接触过的、来自山外的风,似乎正从这道缝隙里悄然渗入她站在原地,忘了回家心里那个“山的那边是什么”的问题,第一次,不再是完全虚妄的想象,而是与一个具体的、即将出现的人联系了起来最终,是阿嬷在门口唤她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佳佳,杵在那儿做啥子?回来吃饭了。”

饭桌上,简单的苞谷稀饭和咸菜。

阿爸提了一嘴:“听说有个城里的老师要来寨子里教娃儿。”

阿妈一边给弟弟喂饭,一边接口:“哦,城里人吃不得苦,待不了几天的。”

话题很快转移到地里的活计和隔壁家嫁女的彩礼上。

**默默地喝着稀饭,没有插话。

但她的心思,早己飘向了别处。

她想起清晨那块青石,想起奔流的溪水,想起“周淮生”这个陌生的名字和它背后所代表的、模糊而庞大的“山外”。

她快速地扒完饭,借口去收拾灶房,走到了屋后。

这里安静,能看见不远处苍翠的山壁。

她靠在冰凉的木柱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盘踞不去的憋闷感,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期待。

像在漫长黑暗的隧道里,终于看到了极远处那一点针尖般的光。

它还很遥远,很微弱,但它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