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神医太子妃

第2章 血手掘坟

嫡女归来神医太子妃 凌珉 2026-01-23 10:09:13 古代言情
夜色浓稠如墨,仅有的微光来自天边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格外惨淡的月亮。

乱葬岗的磷火在草丛间飘荡,绿莹莹的,像是无数窥视的眼睛。

沈未晞趴在冰冷的土地上,尽可能压低身形,利用坟茔和荒草的阴影潜行。

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闷痛,喉咙里泛着血腥气,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警惕。

沈家祖坟有守墓人,虽然通常不会在如此深夜严密**乱葬岗这边,但她不能冒险。

记忆中关于那位离经叛道先祖的墓葬位置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似乎在最东侧,规制与其他墓冢略有不同,更显古朴孤高。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辨认着方向,避开那些明显是新坟或者规制宏大的主墓。

脚下不时踩到松软的泥土或是坚硬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让她心头紧绷。

腐臭的气味无处不在,她己经有些麻木,只是专注地寻找着目标。

终于,在墓园的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她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墓碑比周围的要矮小一些,用料却似乎更为考究,是一种深色的石头,上面刻着的字迹历经风雨,己有些模糊不清。

周围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几丛顽强的野草在石缝间生长,显得格外荒凉。

就是这里了。

沈未晞靠近墓碑,指尖拂过冰冷的石刻,勉强辨认出“沈氏寒舟”几个字。

沈寒舟,这就是那位先祖的名字。

一个带着萧索意味的名字,与这孤坟倒也相配。

没有时间感慨。

她跪在墓前,双手握住那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挖掘。

泥土远比她想象的要坚硬,里面混杂着碎石和草根。

石片很快磨破了她的虎口,温热的血液渗出,染红了冰冷的泥土和石片,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重复着挖掘的动作。

每一次挥动石片,都牵扯着胸口的毒伤,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冷汗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寒彻骨髓。

虚弱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眼前阵阵发黑,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她不能停。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继母柳氏那伪善的笑脸,庶妹沈未柔那恶毒的眼神,父亲沈崇明那冷漠的背影……还有被灌下毒药时,那绝望的窒息感。

恨意,成了支撑她继续下去的唯一动力。

指甲在挖掘中翻裂,鲜血和污泥混在一起,十指连心,痛得她浑身颤抖。

她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尝到那铁锈般的腥味,反而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月影悄然移动,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扭曲纤长的影子,如同依附在地面的幽魂。

不知道挖了多久,她的手臂早己酸软麻木,只是凭着本能机械地动作。

终于,“咔”的一声轻响,石片触碰到了坚硬的木质,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是棺椁!

沈未晞精神猛地一振,一股新的力气仿佛从骨髓里压榨出来。

她加快动作,不顾一切地扩大那个洞口,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深色的棺木。

棺木用的料子极好,这么多年过去,竟然没有完全腐朽。

棺盖异常沉重,边缘密封得十分严密。

她用石片撬,用肩膀顶,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汗水、血水和泥土混在一起,让她看上去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呃……啊!”

她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将全身的重量和最后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棺盖被推开了一道足以让她侧身滑入的缝隙。

一股奇异的气息顿时从棺内涌出。

并非预想中的浓烈*臭,而是一种陈腐的、混合着淡淡药香和尘土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宁神之感。

沈末晞屏住呼吸,凑近缝隙,借着微光向内望去。

棺内并无想象中的骇人*骸。

只有一具依照某种奇特方位摆放的、完整的玉质骨骸,通体莹白,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温润的光泽。

骨骸旁,整齐地放置着几个以特殊油脂浸泡过、密封极好的玉匣,玉质温润,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其不凡。

这就是沈寒舟的毕生心血!

沈未晞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她不再犹豫,伸出那双早己血肉模糊、沾满污泥的手,探入棺内,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冰凉的玉匣一一取出,紧紧抱在怀里。

玉匣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了这些,她就有了一线生机!

她抱着玉匣,正准备从墓穴中退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衣袂拂过草叶的声响。

不是风声!

不是虫鸣!

沈未晞浑身骤然僵硬,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墓坑边缘,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修长的人影。

月光恰好被一片薄云遮住,那人的面容隐在浓重的阴影里,完全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姿轮廓,以及感受到那两道从高处投下的、沉静、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她——这个刚从沈家祖坟里爬出来、浑身污秽、怀里还紧紧抱着陪葬品的盗墓贼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