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晚自习的**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拖着疲惫的尾音在走廊里荡了荡,余音仿佛被墙壁吸走,又在拐角处反弹回来,最终无声无息地沉入窗外渐浓的暮色里。悬疑推理《诡踪迷影》,讲述主角吴宇华蔓的爱恨纠葛,作者“沐月吟箫”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晚自习的铃声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拖着疲惫的尾音在走廊里荡了荡,余音仿佛被墙壁吸走,又在拐角处反弹回来,最终无声无息地沉入窗外渐浓的暮色里。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大半学生早己收拾好书包,脚步杂乱地涌出教室,笑声和交谈声在楼道里回荡几秒,便迅速被夜色吞没。只剩下零星几个被试卷埋住的身影,低头奋战在题海之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此刻最清晰的背景音,像是某种细碎而固执的低语,固守着这片即将被黑暗...
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大半学生早己收拾好书包,脚步杂乱地涌出教室,笑声和交谈声在楼道里回荡几秒,便迅速被夜色吞没。
只剩下零星几个被试卷埋住的身影,低头奋战在题海之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此刻最清晰的**音,像是某种细碎而固执的低语,固守着这片即将被黑暗接管的领地。
吴宇趴在堆满模拟卷的桌子上,胳膊肘压在一本翻得卷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硌得皮肤发麻,隐隐作痛。
他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定理仿佛在纸上**,像一群没有意义的虫子。
他索性把头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刚淘来的旧钢笔——那是他下午在学校跳蚤市场的角落里意外拾得的“战利品”。
跳蚤市场设在老教学楼后的梧桐林荫道旁,摊位杂乱,气味混杂着旧书的霉味、铁器的锈气和学生们身上残留的汗味。
那个戴着破旧草帽的老头蹲在树影最深的地方,面前铺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年代扯下来的一角。
布上散落着些生锈的铜徽章,徽章上的字迹早己模糊;缺了封面的旧连环画,纸页泛黄卷曲,像是被谁仓促地撕扯过;还有几支看起来就不好写的钢笔,笔杆斑驳,墨囊干涸。
而那支银灰色的钢笔就混在其中,毫不起眼,若不是吴宇蹲下身时眼角余光扫到一丝反光,恐怕就要与它擦肩而过。
笔身刻着缠枝纹,繁复而古老,只是纹路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了,像是被无数手掌摩挲过千百遍,留下了一层温润却苍凉的包*。
笔尖有些卷*,边缘不规则,像是曾被用力地书写过什么,甚至……划破过纸张以外的东西。
老头见他驻足,慢悠悠地用袖口擦了擦笔身,金属光泽微微一亮,像是沉睡的蛇鳞忽然眨了下眼。
“**年间的物件,”他声音沙哑,像是从一口老旧的木箱底传来,“那会儿读书人用的,写**、写情信、写遗嘱……五块钱,处理给你了。”
吴宇对这些带点年代感的东西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这价格实在算不上贵。
他爽快地付了钱,把笔揣进了校服口袋。
那一刻,指尖触到笔身的瞬间,竟有种奇异的凉意,像是碰到了冬日清晨的露水,但他没多想,只当是金属的常态。
此刻,晚自习的灯光惨白,照在他面前的草稿纸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百无聊赖地把钢笔按在纸上,想试试出水顺不顺畅。
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白痕,干涩得像是老人的咳嗽,断断续续,毫无墨迹。
纸面甚至被轻微划破,留下细小的毛边。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腕一翻,就想把笔丢回桌角的笔袋里。
就在这时,手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意,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又像是有谁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脉门。
他猛地一怔,低头看去——那支钢笔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笔尖在纸上猛地一顿,随即开始疯狂游走。
吴宇甚至没来得及用力,就眼睁睁看着黑色的墨水不知何时充盈了笔管,浓稠得近乎发亮,像是从笔腹深处自行涌出,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意志,在粗糙的草稿纸上流畅得诡异,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很快勾勒出一行扭曲的字迹:十二点,三楼楼梯口,等你。
字迹歪歪扭扭,每个笔画都像是在挣扎扭动的小蛇,末端还带着细小的分叉,仿佛是用尽全力从某个封闭的空间里爬出来写下的。
墨迹浓黑,却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暗红光泽,像是掺了血。
吴宇猛地攥紧了笔,指节发白,笔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类似心跳的震颤,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催促?
又像是在回应他加速的心跳。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后背莫名地爬上一层寒意,像是有谁在他颈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教室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度,他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短暂浮现,又迅速消散。
窗外的天色己经彻底黑透了,教学楼外的香樟树影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像是一群踮着脚、屏住呼吸的人,正贴着墙根往里看,窥视着这间尚存人迹的教室。
风穿过窗缝,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种古老乐器走调后的余音。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童谣声,调子很古怪,咿咿呀呀的,歌词含糊不清,却偏偏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像是首接在脑中响起:“月儿圆,照窗边,娃娃哭,没人管……妈妈走,爸爸远,黑影子,笑弯弯……”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贴在走廊的墙壁上哼出来的,又像是从紧闭的窗户缝里挤进来的,细细的,尖尖的,像无数根小针,刺得人头皮发麻。
那调子不像是现代孩子会唱的,倒像是从某段被尘封的旧时光里漏出来的,带着腐朽的甜腻与阴冷。
吴宇猛地抬头,看向教室后门的方向。
那里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此刻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一点微弱的光,像一只在黑暗中半眯着的眼睛,静静地窥视着他。
那光本该带来安全感,此刻却只让人觉得诡异——它照不亮任何东西,反而让黑暗显得更加浓稠,像是被绿色的光勾勒出的深渊入口。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动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敲在空桶上的闷响。
低头再看草稿纸时,那行扭曲的字迹不知何时己经淡了下去,只剩下浅浅的印痕,像是被水洇过一样,墨迹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吸走。
若不是他看得真切,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是疲劳产生的幻觉。
可握在手里的钢笔,依旧带着那股沁骨的冰凉,那微弱的震颤也没有消失,反而顺着指尖,一点点往上爬,像是要钻进他的骨头缝里,钻进他狂跳的心脏里,与他的脉搏逐渐同步,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教室里,其他同学早己离开,连值日生也关了前排的灯。
只剩下他这一角还亮着,像一座孤岛。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仍在继续,可他知道,那不是他写的——那声音来自钢笔本身,像是它在低语,在记录,在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而那首童谣,竟也悄然变了调,尾音拉长,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清,却在寂静中反复回荡:“……笑弯弯……笑弯弯……”吴宇盯着三楼楼梯口的黑暗,总觉得那片浓稠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探出头,等他赴约。
而那支钢笔,正轻轻颤动,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等待着被再次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