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月色如钩,惨淡地挂在镇国公府飞翘的檐角。古代言情《掌印,提督要借个种》,主角分别是容昭赵魁,作者“墨婧jm”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月色如钩,惨淡地挂在镇国公府飞翘的檐角。容昭走在石子小径上,玄色官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衣摆处用银线暗绣的獬豸图腾,在偶尔掠过的灯笼光下闪过一丝冷芒。她身后,两名北镇抚司的侍卫铁钳般押着面无人色的管事赵魁。赵魁的嘴巴无力地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下巴己被卸了。前方的花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与宾客的谈笑交织成一片浮华的喧闹。那是镇国公的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半在此。容昭的出现,像一块坚...
容昭走在石子小径上,玄色官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衣摆处用银线暗绣的獬豸图腾,在偶尔掠过的灯笼光下闪过一丝冷芒。
她身后,两名北镇抚司的侍卫铁钳般押着面无人色的管事赵魁。
赵魁的嘴巴无力地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下巴己被卸了。
前方的花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与宾客的谈笑交织成一片浮华的喧闹。
那是镇国公的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半在此。
容昭的出现,像一块坚冰投入*烫的油锅。
当她一步踏入花厅,那喧闹如同被利*从中切断,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惊愕、厌恶、畏惧、探究——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
她恍若未觉,步履未停,径首走到主位前,对着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的镇国公,略一拱手,声音平稳无波,却清晰地传遍骤然寂静的花厅:“国公爷,叨扰。
贵府管事赵魁,涉嫌侵占民田、**人命,人证物证俱在,北镇抚司依律拿人。”
话音落下,她袖中滑出一卷文书,轻轻放在旁边堆满珍馐美馔的案几上。
油渍迅速晕开,污了纸张一角。
镇国公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脸上因酒意泛起的红晕褪去,转为铁青。
“容昭!”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好大的官威!
今日是老夫寿辰,你竟敢……律法无情,不分寿辰吉日。”
容昭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人,我带走了。”
她转身,玄色衣袂划开凝滞的空气。
“容昭!”
镇国公猛地站起,杯中美酒泼洒而出,溅湿了华贵的锦袍,“你一介女子,仗着陛下几分信重,真当这京城无人能制你了吗?!”
满厅死寂,落针可闻。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宾客们各异的神色。
容昭脚步顿住,半侧过身。
厅内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割,衬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冷静得令人心寒。
“国公爷,”她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金砖地,“下官执的是天子律法。
至于女子之身……”她唇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宛如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能拿人,便是够了。”
不再多言,她径首向外走去。
侍卫押着彻底瘫软的赵魁紧随其后。
满厅的锦衣贵胄、诰命夫人,竟无一人再敢出声阻拦,只眼睁睁看着那片玄色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留下满室寒意和经久不散的压抑。
容昭。
这个名字在京城无人不晓,却并非美名。
她是本朝异数,以女子之身执掌北镇抚司刑狱,审断王公贵族如切瓜砍菜。
她是悬在勋贵头顶的利剑,是扎在规矩体统之上的一根逆骨。
**而在这座皇城里,能与她这“恶名”分庭抗礼的,唯有那位活在传闻深处,权柄熏天的——**紫宸宫,夜宴。
琉璃盏折射着璀璨灯辉,夜光杯中琼*摇曳。
舞姬水袖翩跹,歌乐缥缈如仙音。
与镇国公府的喧嚣不同,这里的繁华透着一种精心雕琢的秩序和压抑的暗流。
容昭坐在靠后的位置,官袍在身,与周遭的轻歌曼舞格格不入。
她目光平静地掠过舞姬曼妙的身影,最终落向御座之侧。
那里,单独设有一席,位置尊崇,仅在龙椅之下。
凌绝斜倚在锦垫上,身着绯色蟒袍,衬得他肤色有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未戴官帽,墨玉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就,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半掩住眉眼,只留下高挺的鼻梁和那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薄唇。
他指尖捻着一颗晶莹的葡萄,并未食用,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司礼监掌印,提督东厂,皇帝亲封“九千岁”。
一个阉人。
却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似乎察觉到那道与众不同的视线,眼波微抬,精准地朝容昭的方向扫来。
那目光不锐利,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如同不见底的深潭,水面平静,却暗藏漩涡。
容昭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酒过数巡,殿内气氛愈加热络。
容昭起身,欲暂离席位。
许是坐得久了,裙裾微绊,发间一支不甚起眼的素银珠钗竟滑脱出来,“叮”的一声脆响,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了几圈,不偏不倚,正停在凌绝席位之前不远。
这细微的声响,在悠扬乐声中本不足道。
然而,就在容昭准备俯身拾取的刹那,一道绯色身影动了。
整个大殿的喧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咽喉。
所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人——凌绝离席,缓步走至珠钗前,姿态优雅地俯身,用那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更胜许多世家公子的手,将那只素银珠钗拾了起来。
他走向容昭,绯袍曳地,无声,却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微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他在容昭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周的空气流动。
他没有立刻归还珠钗,指尖拈着那点银芒,目光却缓缓下移,掠过她官袍严谨的下摆,落在她纤细的脚踝处——那里系着一圈极细的银链,缀着一枚小巧别致的银铃,静默无声。
无人敢质疑容大人的装扮,正如无人敢非议九千岁的权威。
凌绝的指尖,似无意又有意,轻轻拂过那冰凉的银链。
一阵战栗般的**感猝不及防地从接触点窜上脊背,容昭浑身骤然绷紧。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线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容大人审遍天下人,”他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对上她的,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近乎**的探究,“可曾审过……自己这颗心?”
珠钗被他递到她眼前,银光微闪。
容昭定定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接。
胸腔里那颗惯见风雨、冷硬如铁的心,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搏动,撞击着耳膜,发出雷鸣般的回响。
满座死寂。
众人恍然惊觉,这两人的名字——容昭。
昭昭天日,光明,彰显。
凌绝。
凌驾绝顶,孤绝,深渊。
昭昭天日,难道终将照进那凌绝之境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