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气味的画室里,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念念有珩》男女主角阮念念苏晓,是小说写手眠蘅所写。精彩内容:初夏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气味的画室里,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阮念念放下手中的扇形笔,后退两步,微微歪头审视着画架上即将完成的作品——一片深邃的、仿佛在流动的蔚蓝星空,一颗孤星在其中闪耀,清冷又执拗。就在这时,她那调成了静音,但依旧在画架上疯狂闪烁的手机,打破了这份专注。屏幕上跳跃着“母上大人”西个字,像一道催命符。阮念念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起,声音努力挤出...
阮念念放下手中的扇形笔,后退两步,微微**审视着画架上即将完成的作品——一片深邃的、仿佛在流动的蔚蓝星空,一颗孤星在其中闪耀,清冷又执拗。
就在这时,她那调成了静音,但依旧在画架上疯狂闪烁的手机,打破了这份专注。
屏幕上跳跃着“母上大人”西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阮念念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起,声音努力挤出一丝甜腻:“喂,妈妈?”
“念念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王阿姨家的侄子,记得吗?
在**局工作的那个小伙子,人家对你印象很好,说你文静又漂亮……”又来了。
阮念念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她将手机拿远了些,目光求救般地投向窗外葱郁的树冠,耳边是母亲滔滔不绝的“男方条件分析报告”。
从三月到六月,这样的电话几乎成了每周的固定节目,仿佛她不是在美院念书,而是在一家名为“婚姻市场”的工厂里,等待被估价和出售。
“妈,”她终于找到间隙,无奈地插话,“我最近真的很忙,期末作业……忙什么忙?
画画能当饭吃吗?”
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你就是太理想**了!
我跟**爸都是为你好,学艺术不稳定,早点找个靠谱的人,安稳下来比什么都强……靠谱”、“安稳”——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从她决定艺考那天起就压在她身上。
在她父母,两位重点高中教师的标准里,人生仿佛是一张标准答案清晰的考卷,任何超出范围的答案都是错误的。
而油画,显然是那个最刺眼的红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妈妈,我才十八岁,大学才刚刚开始……十八岁怎么啦?
最好的年纪!
就是要抓紧时间筛选优质股。
我告诉你,这次这个李博士,可是你张伯伯介绍的,三十二岁就在研究所**带队了,前途无量!
周六下午两点,‘转角’咖啡馆,你必须去!”
“三十二岁?”
阮念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妈,这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年龄大点知道疼人!
这事没得商量,地址我发你微信了,不去的话下个月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嘟…嘟…嘟…”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无情地敲打着阮念念的耳膜。
她无力地垂下手臂,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沙滩上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你又双叒叕要去相亲了?
这次是个……三十二岁的‘叔叔’?”
闺蜜苏晓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盘腿坐在阮念念宿舍的椅子上,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阮念念把自己像一袋面粉一样摔进柔软的床铺,把脸埋进印着梵高《星月夜》的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哀嚎:“*了我吧……我感觉我不是去相亲,是在完成我妈下达的‘月度KPI’。”
苏晓是她新闻系的室友,性格泼辣,思维跳脱,是阮念念在这座象牙塔里最坚固的避风港和头号狗头军师。
“啧啧,从程序员、***,到现在的科研人员,阿姨这是打算给你集齐三百六十行,召唤神龙啊?”
苏晓跳下椅子,***阮念念的肩膀,“说说,这次打算怎么‘应付’?
是跟上次一样,首接跟人家讨论《****》的哲学思辨,还是上上次,说自己最大的梦想是去南极养企鹅?”
阮念念翻过身,露出半张生无可恋的脸:“那些招数我妈都快免疫了。
她现在要求我必须在咖啡馆坐满一小时,并且结束后要提交一份不少于五百字的‘会谈纪要’。”
“噗——”苏晓笑得差点被棒棒糖噎住,“阿姨这是把教书育人的劲儿全用你身上了啊!
不过念念,你这条件,追你的人从美院排到隔壁理工大都不止,干嘛不自己谈一个,一劳永逸堵住阿姨的嘴?”
阮念念坐起身,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醒:“谈什么谈?
我现在只想好好画画,争取大三能办自己的小画展。
那些男生……”她顿了顿,想起那些或殷勤或自信的面孔,“要么觉得学艺术的女生不踏实,要么只是想找个漂亮女朋友装点门面,没意思。”
她的爱情观如同她的画,追求的是极致的心动与纯粹的共鸣,而不是一场按部就班、条件匹配的交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真去跟‘李博士’探讨可控核聚变的未来?”
阮念念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自己那双还沾着些许群青颜料的手指上。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反抗又收效甚微。
她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一个既能让她从这场无休止的相亲战中脱身,又能堵住父母之口的……策略。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头,像一颗微弱的火星,猝不及防地在脑海深处闪烁了一下。
她猛地抓住苏晓的胳膊,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晓晓,你说……如果我自己找一个‘男朋友’呢?”
“啊?
你真开窍了?”
苏晓一愣。
“不是真的,”阮念念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破釜沉舟和恶作剧般的光芒,“是找一个‘合约’男朋友。
我们假装在一起,互帮互助,他帮我应付家里,我帮他挡掉桃花,等到了合适的时间,就‘和平分手’。”
苏晓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才合上:“**……念念,你真是个天才!
这种小说里的桥段你也敢想?”
“为什么不敢?”
阮念念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这比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相亲高效多了!
关键是,找谁呢?”
她蹙起眉头,脑海中飞快地过滤着认识的所有异性。
同学?
太熟,容易穿帮。
陌生人?
风险太高,不可控。
“找个靠谱的,最好是……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生活没有太多交集,但又知根知底,不至于太离谱的。”
阮念念喃喃自语。
苏晓眼珠一转,打了个响指:“有了!
我记得你高中是不是在省重点一中念的?
你们那一届有个传奇人物,叫沈……沈什么来着?
对,沈司珩!
我记得他保送A大数学系了,跟咱们一个大学城啊!”
沈司珩?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阮念念的记忆里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依稀记得,高中时代,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在光荣榜的最顶端,被老师们挂在嘴边,是公认的学神,传说中的人物。
她好像还在某个颁奖典礼上远远见过一次侧影,清瘦,冷漠,隔着人群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
怎么可能?”
阮念念失笑,“那种高高在上的学神,眼里只有数学公式,怎么会参与这种儿戏一样的计划?”
“哎呀,我就是举个例子嘛!”
苏晓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从你的高中校友里找找看嘛!
总有那种……嗯……同样被家里催,或者需要个挡箭牌的优质男生吧?”
阮念念的心却因为“沈司珩”这个名字,莫名地动了一下。
如果……只是说如果,连沈司珩那样的人都有可能面临类似的烦恼呢?
毕竟,优秀如他,身边的桃花和家里的期望,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
阮念念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提前十分钟来到了母亲指定的“转角”咖啡馆。
这是一家格调雅致的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和轻柔的爵士乐。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内心盘算着如何速战速决,以及晚上回去该如何编造那五百字的“会谈纪要”。
她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斜对面一个靠柱子的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男生。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摊开的一本厚厚的、印满复杂符号的外文书。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他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而静止、降温,与咖啡馆里慵懒的氛围格格不入。
阮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倒不是因为那男生过于出色的外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极致的、冰冷的专注力,让她这个艺术生感到一种异质的吸引。
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独自漂浮在热闹的海洋里。
她正暗自打量着,一个精心打扮、面容娇俏的女生,带着羞涩又勇敢的表情,走到了那个男生的桌前。
阮念念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学长,那个……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可以认识一下吗?”
女生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白衣男生的视线甚至没有从书页上完全抬起,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开口:“抱歉,不考虑。”
女生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脸色瞬间白了:“为……为什么?
我只是想……浪费时间。”
他打断她,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女生所有的勇气和幻想。
女生眼眶一红,捂着脸快步跑开了。
阮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首接,太不留情面了吧?
她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关于“冰山美人”的欣赏,瞬间被“这人情商恐怕为负”的吐槽取代。
然而,就在这时,她清晰地听到那个告白女生带着哭腔,不甘心地最后确认:“沈司珩学长,我真的……沈司珩?!”
阮念念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难以置信地再次投向斜对面那个刚刚无情拒绝告白的“冰山”。
不会……这么巧吧?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个关于“合约男友”的疯狂想法,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并且前所未有地清晰、强烈起来。
一个需要应付相亲的学神,和一个急需摆脱相亲困扰的艺术生。
这简首是……天作之合?
阮念念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出汗。
她看着那个重新沉浸入数学世界的侧影,一个决定在心底疯狂滋生。
或许,她不该再坐在这里等待那个“李博士”了。
她应该,主动走过去,为自己争取一个“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