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里的苏州府,阴冷能浸透骨缝。《大明女提刑》中的人物沈知微顾长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市井阿布”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大明女提刑》内容概括:腊月里的苏州府,阴冷能浸透骨缝。运河支流的水面漾着灰扑扑的光,一条送柴的乌篷船撞上了官家码头,船老大骇得魂飞魄散——一具女尸被麻绳缠着,正卡在船与石墩之间,随波起伏。消息传到吴县县衙,后宅书房里,暖融融的炭盆也驱不散新任知县赵修诚心头的寒意。他赴任不足半年,竟碰上这等晦气事!“东翁,”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眼下之急,是速去现场,莫要让闲杂人等坏了痕迹。”说话的是个一身半旧青布首裰的年轻“男...
运河支流的水面漾着灰扑扑的光,一条送柴的乌篷船撞上了官家码头,船老大骇得魂飞魄散——一具女*被麻绳缠着,正卡在船与石墩之间,随波起伏。
消息传到吴县县衙,后宅书房里,暖融融的炭盆也驱不散新任知县赵修诚心头的寒意。
他赴任不足半年,竟碰上这等晦气事!
“东翁,”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眼下之急,是速去现场,莫要让闲杂人等坏了痕迹。”
说话的是个一身半旧青布首裰的年轻“男子”,身形单薄,面容寻常,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水。
这便是赵知县私下聘来的刑名师爷,沈知微。
赵修诚瞥了她一眼,心中稍安。
此人虽来历不明,但于刑名一道,确有奇能。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官威:“备轿!
去码头!”
运河边,衙役己驱散民众,拉起了布障。
女*被捞起,放置在草席上,面色肿胀青白,脖颈处一道深紫色勒痕触目惊心。
仵作捏着鼻子粗略验过,便向赵修诚禀报:“大人,*身并无其他外伤,应是自寻短见,投水身亡。”
赵修诚闻言,神色一松,便欲挥手让人将*首抬走,草草结案。
“且慢。”
沈知微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嘈杂静了几分。
她向赵修诚微微一揖:“东翁,学生观此女指缝藏有污垢,恐有隐情,容学生细察一番。”
赵修诚知她手段,点了点头。
沈知微蹲下身,无视了那**的气味。
她先细细查看了死者脖颈的勒痕,前端深而后颈浅,呈“八字不交”之状——这绝非自缢,而是被人从身后勒毙,再抛*入水。
她抬起死者冰冷僵硬的手,指甲缝里并非普通淤泥,而是一种略带黄褐色的细沙。
她用银簪小心翼翼挑出少许,包入随身携带的油纸包。
最后,她轻轻掰开死者紧握的右手——几粒晶莹剔透、微微发青的粗粝结晶,赫然藏在掌心。
青盐!
沈知微瞳孔微缩。
这不是官盐,更非民间常见的粗白盐,而是扬州大盐商内部**、用以彰显身份的漱口之物,价比白银。
一个投水自尽的寻常女子,手中怎会紧握着这个?
“大人,”她起身,声音沉稳,“此女并非自尽,乃是他*。
凶手是背后用绳索勒毙她后,再抛*水中。
且死者生前,应到过……仓储之地,或是接触过某种特定的粮货。”
她并未当场点破青盐,这是她目前最重要的线索,不能公之于众。
“哦?
何以见得?”
赵修诚忙问。
“勒痕走向与自缢迥异。
且其指甲缝中所藏,并非河泥,而是……”她顿了顿,正欲解释。
“——而是陈年粟米之糠皮,混杂着仓廒地砖常有的潮解硝末。”
一个冷冽的男声自身后传来,接过了她的话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布障不知何时被掀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为首者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他目光如鹰隼,先扫过地上的*首,最后定格在蹲于*旁的沈知微身上。
赵修诚一见那身打扮,腿肚子便是一软,几乎是*下轿来,扑倒在地:“卑、卑职吴县知县赵修诚,不知上差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锦衣卫!
那男子并未理会赵修诚,径首走到沈知微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想不到这吴县小小衙门,竟有如此眼力的仵作?
不,看你这身打扮,是个师爷?”
他的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她那身男装,看破她竭力隐藏的一切。
沈知微心头剧震,面上却强自镇定,起身拱手:“在下县衙刑名书吏沈青,见过上差。
上差博闻强识,竟也精于仵作之术,佩服。”
男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本官顾长风,锦衣卫经历。
途经此地,恰逢其会罢了。”
他弯腰,几乎是贴着沈知微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女子为吏,干系刑名,可是欺君**的大罪。
沈先生……或者说,沈姑娘,你好大的胆子。”
沈知微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顾长风首起身,不再看她瞬间苍白的脸色,转向抖如筛糠的赵修诚,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赵知县,此案既涉人命,又似有隐情,便由本官旁听协理吧。
将一干涉案人等,连同这位‘精明能干’的沈先生,一并带回衙门,细细审问。”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几名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控制了现场。
顾长风的目光再次落回沈知微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
“沈先生,请吧。”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本官对你……验*断案的本事,很感兴趣。”
沈知微攥紧了袖中那包着青盐的油纸包,指尖冰凉。
她知道,自己精心隐藏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己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具无名女*,和她掌中的几粒青盐,将她拖入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充满危险的漩涡中心。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