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孑然一身,乘风而去

我孑然一身,乘风而去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蒲山47
主角:弥封,天帝
来源:qiyue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1-24 01: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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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孑然一身,乘风而去》是蒲山47的小说。内容精选:我死了。往日弃我如敝履的天帝,绝望癫狂:不可能!她怎么舍得弃本君而去!群仙冷笑:不死去,然后等着天帝,将女战神送去和亲吗?我本是凡间一浮萍。打从出生起就见过爹娘,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十四岁那年。我在城外遇到下凡历劫满身是血的天帝,将他救回了家。拿出做女红攒下的全部银两。为他求医、问药,堪堪将他救活。小丫头,我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这是他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笑得那样好看,剑眉星目,宛如皎...

我死了。

往日弃我如敝履的天帝,绝望癫狂:不可能!

她怎么舍得弃本君而去!

群仙冷笑:不死去,然后等着天帝,将女战神送去和亲吗?

我本是凡间一浮萍。

打从出生起就见过爹娘,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十四岁那年。

我在城外遇到下凡历劫满身是血的天帝,将他救回了家。

拿出做女红攒下的全部银两。

为他求医、问药,堪堪将他救活。

小丫头,我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这是他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笑得那样好看,剑眉星目,宛如皎皎星辰。

我痴痴望着他,点头称好。

一见倾心。

此后数百年,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成为了他的手中剑,身前盾。

传朕旨意,命爻光仙君即刻前往魔界与魔君成婚,倘若抗旨不遵,休怪本君不顾往日情分!

我的魂魄漂浮在天帝身侧,看着他表情狠厉说出恫吓之言。

不顾往日情分?

我不由失笑,他与我之间,还有什么往日情分?

传旨的仙官很快回来了,战战兢兢立在殿中,迟疑着禀告。

帝君,战神殿闭门谢客了。

什么?!

天帝勃然大怒,来不及传唤架撵,只身化作一道流光,转而出现在了我的府邸外。

而身为一缕游魂的我,竟也被一同拉扯了过来。

爻光!

还不速速现身!

眼见战神殿外,被人布下结界,天帝越发愤怒,不顾体面的喊叫起来。

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府邸内外仍旧没有丁点声响。

耐心告罄的天帝,挥手破开结界,一掌拍碎战神殿大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侧,一道进入了战神殿。

没了灵气萦绕的战神殿,破败到甚至不如凡间那些宅院。

花木凋谢,屋宇垮塌。

原以为该是空无一人,可没想到,竟还有人驻留此处。

小仙弥封,见过天帝

颇为应付的行礼。

让本就满腔怒意的天帝,愈发不满起来。

你就是那个魔界与仙界的混血?

他趾高气昂看着弥封,言语间多有不屑。

弥封斜睨他一眼,并未开口。

天帝气笑了:不过一个**,竟也敢不将本君放在眼里!

我忍住喊:弥封才不是**,你给我闭嘴!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我多想让他住口,可惜在场没人能听到我的声音。

即便是**,也知道要知恩图报。

弥封反唇相讥,他对天帝嗤之以鼻,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帝君您倒是高高在上,可冷心冷血,挟恩图报却又忘恩负义,当真值得三界敬仰。

放肆!

天帝到底是天帝,只这**威压的两个字,便叫弥封生生呕出一口血。

弥封是我当年从凡间捡回来的。

彼时,我刚刚得知天帝要迎娶皎月仙子,心痛难当却又知道当以大局为重。

悲痛交加之下,我去往凡间游历,见到了那是因为压抑不住魔性,头上长出魔界犄角的弥封

一番探查,发现他竟是魔族和仙界的混血。

但因为父母早逝。

无论魔界或是仙界都容他不下,这才导致他流落凡间。

随与魔界**上百年,但我终究不忍对一个稚童痛下*手,正巧我的战神殿还缺一洒扫小童,便将他带回了仙界。

叫爻光出来见本君。

许是想到和亲之事,天帝暂且压下怒火发号施令。

见你?

弥封忽然大笑起来,他抹掉唇边血迹,恶狠狠瞪向天帝:帝君难道不知,爻光仙君早在百年前就已经仙逝了!

不可能。

天帝压根不信弥封的话,只淡淡道。

本君知道,自从本君娶了月儿做帝后,她便一直心怀芥蒂不肯见本君,可和亲一事攸关仙魔两界战和,她不该任性至此。

任性?

弥封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猩红着双眼盯着天帝看了许久。

但最终许是累了,只转开视线,重新恢复了平静道:我说了,爻光仙君早已仙逝百年,帝君既如此看中仙魔两界和亲之事,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妙,毕竟……他讥诮一笑,口出诛心之言。

毕竟,这次魔界大军若再来犯,可没有另一个女战神,能为你平息战火了。

然而,事到如今天帝仍不信我已经身死。

他目眦欲裂瞪住弥封,冷声道:你替本君传话,只要她愿往魔界和亲,本君不仅可以不追究她的仍以妄为,甚至可以继续尊她为仙界女战神,为她保留这座战神殿!

否则……否则什么?

他没有说,很快便拂袖而去。

偌大一个战神殿。

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弥封隐忍压抑的啜泣声。

当年。

伤愈后的天帝说我根骨奇佳,若自小开始修炼,有朝一日定能飞升成仙。

我信了他的话,捧着他送的秘典与法器,日夜不辍的潜心修炼,修得正是能最快飞升的无情道。

可我心里始终有他,每每境界突破,总要承受锥心刺骨的反噬。

好在仅仅百年。

我果然飞升。

成了千万年来,唯一一个仅用百年。

就成功飞升的修仙之人。

但没想到,飞升之后的我,竟有了亲人。

囡囡!

一男一女扑倒我面前,将我揽入怀中痛哭流涕,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正是我的爹娘。

爹娘对我很是愧疚,可对他们早已经没有半点记忆的我。

总对他们的嘘寒问暖避之如蛇蝎。

那时的天帝还不是天帝,他名为墨白,是彼时天帝的第七子。

也是几个子女中,最不受看重的那一个。

可他从未自怨自艾,面对我时也总嘴角含笑,对我来说,他就是这天地间对我最好的人。

爻光,若我有朝一日成了天帝,你便是我的帝后。

彼时,只能与我相互依靠取暖的他,这样对我承诺。

我早已经痴恋他百年。

为了这句话。

我身披战甲与来犯魔界浴血奋战,只为早日取得战功,祝他一臂之力。

短短五十年,我一跃成为仙界最炙手可热的女战神。

天帝信重我。

众仙君依仗我。

我一时风头无两,自以为我帮到了墨白。

那日,我刚从战场回来,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他,我亲手斩*了魔君心腹大将、重创魔界大军,只要以此向老天帝**,老天帝定会册封墨白为太子!

可我才见到墨白,就见他皱着眉心,挪开视线不看我:爻光,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踟蹰着不敢继续上前,唯恐熏到一向最爱干净的他。

爻光,你如今*孽太重,长此以往定会铸成*业,答应我,不要再去战场了,可以吗?

墨白这样对我说。

我蜷了蜷手指,满心喜悦被他这盆冷水破了个一干二净。

我问他:可你之前说,天帝最重功勋,我不是喜欢*戮,只是想为你分忧。

墨白久久望着我,半晌,他几步上前,不顾我的满身血污,一把将我揽入了怀中。

他一遍遍轻抚过我发丝,哑声呢喃。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

听着他好似低泣般的话语,我笑得没心没肺。

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心满意足啦!

现在想来,那应当是他为了让我继续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使出的手段罢了。

几位殿下间的**夺势越发惨烈。

墨白心慈手软,总无法对他的兄弟们痛下*手。

我只能继续上战场拼*,以此,为他争取更多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那日魔界大军再次来犯,我率军出征,正与魔界大军打得如火如荼,却忽然收到消息。

爻光仙君,殿下被二殿下派人刺*,眼下已危在旦夕!

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停下手,被一只魔物狠狠一抓穿透肺腑。

顾不上疗伤,我立刻返回仙界。

看望过重伤之下,昏迷不醒的墨白,我怒火攻心,单枪匹马闯入二殿下府邸,拼死*了二殿下为他出气。

为此,老天帝震怒。

不顾我立下的赫赫战功,下令将我打入天牢。

湿冷的天牢中,我经受日夜不断的取髓抽筋之痛,可只要一想到,我已为墨白去除了最大障碍,就只觉甘之如饴。

然而,当墨白伤愈醒来,去往天牢见到我的第一面,便是难以置信的质问。

爻光,当真是你*了二哥?

我狼狈看向他,点点头,刚想安慰他,告诉他我没事,却被他的一声声呵斥打断了。

爻光,你何时变得如何心狠手辣?

二哥终究是我的兄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站在樊笼之外,一袭牙白长袍霁月风光。

我身处樊笼之中,满身污秽肮脏不堪。

看着他眼中的责怪和厌恶,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墨白,我、我只是想保护你……我强忍剧痛向他解释。

墨白却一心认为我罪有应得:枉我原本还想为你求情,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便继续待在这里好好赎罪吧!

说完,他干脆利落转身,大步离开泛着腥臭味的天牢。

连看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哪怕我从没想过,让他冒着被老天帝不喜的风险为我求情。

我离开天牢的那日。

整个仙界。

只有战神殿的一个侍女来接我。

我被她搀扶着,一步一个血脚印,踉跄着回到了战神殿。

可次日一早,老天帝便传来旨意。

命我率军出征,迎战来犯的魔界大军。

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我的身体便已经以不可逆的态势,走向了衰亡。

……天帝殿。

盛怒而归的墨白,狠狠打砸了一通。

最终,在侍从帝后驾到的禀告中,才堪堪平息了怒意。

如今的帝后,皎月仙子。

不同于我这个从凡间修炼飞升的粗鄙之人,她生来便是仙界仙子,不但与我云泥之别,更拥有仙界第一美人的美誉。

她的父兄长辈,多是为仙界立下不朽功勋的仙君,若放在凡间,应当也算得上是钟鸣鼎食之家。

帝君为何不悦?

皎月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虽然高贵如月辉却又温柔恬静。

墨白深情注视着她,将她揽入怀中。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月儿无须知晓,免得脏了月儿的耳朵。

脏?

我失笑出声。

是啊,在他眼中,从我进入天牢那日,便已经肮脏不堪。

皎月柔顺地笑笑,倚靠在墨白胸口,怯怯问他:可是为了爻光姐姐与魔界和亲一事?

墨白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与不忿。

皎月握住他的手,娇柔道:帝君莫要动怒,不妨再多给爻光姐姐些时日,月儿相信,她定能明白帝君的苦心,原本爻光姐姐才该是帝后,是我忝居后位惹恼了爻光姐姐,这才……说着,她倒泫然欲泣了起来。

不知皎月那番话哪句戳中了墨白,他竟未像往常那般温言软语的安慰,只怔怔出神。

可也只是短短片刻,转而脸上便又挂起厌恶的神情。

就她那般*戮成性的女子,也敢肖想帝后之位?

她配吗?

要本君说,她与魔界那个心狠手辣的魔君才是天生良配。

她配吗?

这三个字犹如万箭齐发,让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血流成河。

可是啊墨白,若非为了将你推上天帝之位?

我又怎成为你口中的*戮成性?

皎月假惺惺道:帝君,其实我族中还有其它姊妹,若爻光姐姐当真不愿——不可!

墨白果断拒绝了皎月的提议。

寒氏一族与仙界有着不世功勋,本君怎可推寒氏女子进火坑?

帝君……皎月感动万千,重新伏进墨白怀中:帝君,您待月儿真好。

帝君享受着皎月对他的崇拜和依恋,志得意满搂进了怀中的女子。

却全然没看到,在他面前永远纯洁无瑕的女子。

此时眼中却满是恶毒与算计。

10我无故失踪的事情,终究还是传遍了整个仙界。

越来越多的仙官向墨白**,请他务必尽快找到我,并将我送我魔界和亲。

此时的他们。

早已经忘了,在此之前的数百年。

若非我以一己之力扛起镇守仙界的重任,守住了他们的歌舞升平。

如今的仙界,恐怕早已被魔界占领了。

眼下,他们只盼着我赶快出现,并且立马前往魔界和亲。

好用区区一个我,换来仙魔两界的相安无事。

真是可笑又可悲。

此处为付费节点去!

无论仙界、魔界还是凡间,务必找到爻光行踪,活要见人,死要——说到这里,墨白猛地停住话头,然后自顾自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她绝不可能死!

众仙将领命。

逡巡在三界没日没夜寻找我的踪迹。

可一日日过去,无论有多少人寻我,却始终无人能为墨白带回我的消息。

废物!

都是废物!

墨白因此大发雷霆。

初次见到这样的墨白,一众仙官仙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墨白额间青筋毕现:这么多人,这么多天,竟连一个爻光都找不到,本君要你们有何用!

他怒不可遏,却仍旧认为是我故意不远现身。

墨白,我真的死了,无论你再派多少人去寻我,都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由开口。

可无人能听到我的话。

11别无他法,墨白再次去了我的战神殿。

这次他带了不少人,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他命人将弥封押下,亲自动手给弥封体内打入了12根**钉。

不行!

你不能这样做!

弥封有一半魔族血脉,他会死的!

他真的会死的!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却只是徒劳。

我心急如焚,想要将那些**钉从弥封体内拔出,双手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

弥封受制于**钉,脸色惨白倒在冰冷的地面。

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弥封,墨白冷笑道:只要你说出爻光的下落,本君便放你一马!

如若不然——不然如何?

弥封口血鲜血,纸片般苍白的脸上,那双越发黑亮的眼睛中满是恨意。

有本事帝君便*了我,这样我便能去陪仙君了……休得胡言!

墨白呵止了弥封的话,就像他不敢继续听下去那样。

他带来的人,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向往日从来从容不迫睥睨三界运筹帷幄的帝君,好像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弥封气若游丝:爻光仙君早就死了,无论你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放肆!

放肆!

墨白歇斯底里,状若癫狂。

来人!

把这个**给本君押入天牢!

本君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不!

不行!

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我拼了命想上前阻拦,却仍旧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地穿过那些仙将的身体。

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脆弱好似枯枝般的弥封,拖向天牢的方向。

而我,因为被困在墨白身边,甚至都不能跟去看上一眼。

墨白!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恨得人是我,为何要这样对弥封

为何!!!

可他终究听不到我绝望的怒吼。

12冷漠地看着弥封被拖走。

墨白露出个残酷冷笑,而后,抬脚走进了战神殿的正殿。

那里面,被弥封端端正正摆放着我的牌位。

不可能!

墨白一把抓起牌位,眨眼,那方窄木片变成了满地齑粉。

或许牌位与魂魄间当真有某种联系。

**似的剧痛,瞬间遍布我全身,让我痛苦难当。

爻光!

你说要永远为本君镇守仙界,怎么能言而无信!

你不是最疼那个**吗?

只要你立刻出现在本君面前乖乖去魔界和亲,本君可以既往不咎,不仅放他出天牢,甚至还会亲手拔除他体内的**钉!

只要你立刻现身,本君可以原谅你的任意妄为,只要你能立刻现身……他的声音中,竟然带上了我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听过的哽咽。

曾几何时,他只是因为怀疑我与魔界勾结便*了我时隔百年,好不容易才能重逢的爹娘,以及为我求情的至交好友。

如今,却又要我听话的前往魔界和亲。

甚至为了引我现身,明知我待弥封如弟如子,却仍旧不惜将身中**钉的弥封关进天牢。

此时此刻,他却又在毁了我的牌位,对着那一地齑粉掉了起眼泪。

真是,何其可笑?

对与他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13天帝殿。

自从将弥封关入天牢,已经好几日不能安眠的墨白,终于睡着了。

我屈膝坐在床脚,下颚枕在膝盖上望着他的睡颜。

从得知我死讯到现在不过月余,墨白却好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

尽管睡着了。

我也依稀能从他脸上,看到那残留未消的阴鸷和癫狂。

他始终不肯承认我已经死去的事实。

即便有仙官告诉他,如今整个三界早已没了我的灵识,他依旧固执的自欺欺人,我只是闹脾气躲起来了而已。

他不仅不信,甚至因为亲手*了一个笃定我确实已经死掉的仙官。

一时间。

整个仙界人心惶惶。

帝君。

未经通禀,皎月擅自进入了墨白的寝殿。

几日不能入眠的墨白,瞬间惊醒,表情狠厉看向皎月。

谁准你进来的?

皎月僵在原地,转而无辜看向墨白:月儿听闻帝君近来无法安寝,特意请家中族老炼了几味安神丹药,想为帝君分忧。

无法安寝?

墨白阴恻恻盯住了皎月,忽的冷笑一声。

本君先前竟不知,月儿对本君的事情,还真了若指掌。

确实。

可能是身为天帝,就算爱得再深。

他也不可能对皎月袒露无疑。

听到墨白这句意有所指,皎月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她磕磕巴巴解释道。

月、月儿只是心、心系帝君,并非…并未有意探、探听……是吗?

墨白不露喜怒问道:那是谁,告诉你本君今日不得安寝的?

我就这么平静的抱膝坐在床边,看着皎月那纤长白皙的手指,死死绞着手中帕子,指尖都发青也没察觉到。

是、是……皎月紧咬着嘴唇,直至墨白不耐烦地将她驱赶出寝殿,她都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

14墨白最得力的仙官,被他处死了。

而且是经受九九八十一天雷后才被墨白亲手了结了性命。

仙界越发人心浮动。

没人知道墨白怎么了,也没人敢问他怎么了。

只有我知道,那个仙官,就是将墨白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告诉皎月的人。

**日浮在墨白身边,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更加喜怒无常,心中却再没有先前那种急切和担忧。

平静。

是过往数百年间,我从不曾体会过的情绪。

这日,最新走马**的仙官,小心翼翼向墨白禀告。

帝君,魔界来人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墨白,倏地面色铁青。

他眼神阴沉地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仙官,片刻后道:让他们等着,本君稍后就到。

是。

仙官领命,迫不及待退出了天帝殿。

墨白却没有动作,只怔怔望着殿门的方向发呆。

他在想什么?

是盼着我想之前那许多次一样,时刻惦记为他解忧。

还是在想我究竟躲去了哪里?

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天帝殿比往常晦暗了许多。

墨白独自坐在高高在上的帝位上,身形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看上去都更加佝偻。

华丽繁复的衣袍拢在他身上,明明该是合适的尺寸,如今看着却宽大不少。

是了。

自从知晓我仙逝的消息,他就日渐消瘦了下去。

15墨白到底没让魔界的人等太久。

魔界的人一如往昔。

个个看起来癫狂且嚣张。

他们脸上长着繁复而诡异的花纹,额上两只犄角蜿蜒曲折。

帝君可算露面了。

为首那个魔族明显阴阳怪气。

墨白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淡淡道:仙界政务繁中,多有怠慢。

对方阴戾一笑:帝君客气了,吾等今日前来,便是奉魔君之命,询问爻光仙君究竟几时才能前往魔界。

我看到墨白的手,痉挛似的在袖筒中曲了曲,面上却仍旧一派淡定从容。

爻光仙君到底是我仙界唯一的女战神,和亲之事自然是要她心甘情愿方可,烦请魔君稍安勿躁。

对方却明显懒得同墨白虚与委蛇。

一听他这话,当即便道:稍安勿躁?

帝君莫不是想反悔?

那我们魔界可得好好思量一番,接下来究竟是战还是和了。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

墨白压低眉心,身上的威压好似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出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君绝不会毁约。

听出墨白言语间的退让,对方这才稍稍满意。

那好,他站起身来:那吾等,就等着帝君的好消息了。

说罢,对方转身朝着室外走去。

可走到一半,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玩味看向帝君。

爻光仙君蛾眉皓齿,飒爽英姿,吾魔君见之难忘,希望帝君早早**之美才是。

说着,他大笑三声,张扬跋扈地带人离开了。

16魔君对我见之难忘?

是难忘我手中的本命剑,还是难忘我*魔界大军似的下手无情?

我猜,这桩和亲。

除了换一个两界安稳,更多的,还是魔界想要借此像我寻仇吧。

不难想象,倘若我活到现在,并依着墨白的话去了魔界。

那么迎接我的。

该是如何屈辱的境况。

就连我这样一个醉心战场之人都懂的道理。

墨白又怎么会不懂?

想来,该是我在他心中,并无几分重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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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沉默良久,攥紧了拳头的墨白,忽然大喝一声。

守在门外的仙将蜂拥而入。

墨白厉声道:去!

便是掘地三尺,也必须在三日内将爻光给本君找到!

不然,你们便也都以死谢罪吧!

是…仙将们胆战心惊应下,惊惧万状地推了出去。

空荡荡的屋子里。

又只剩了我和墨白两人。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事到如今,他竟还不愿相信我已经死了的事实。

当真可笑。

17入夜。

久久不能入睡的墨白,忽的起身除了天帝殿。

我不知他要去哪里,只能悄无声息跟在他身侧。

不多时,他停在了天牢外。

我眼睛一亮,立马冲进天牢寻找弥封

经过这些时日的试探,我发现,自从被告知我的死讯后,我居然不再像先前那样,只能在他身边画地为牢。

随着时间渐长,我已经能去距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

天牢内。

一如我记忆中那般阴森潮湿。

我终于找到弥封,扑到了他身边。

弥封!

弥封你怎么样!

我急不可待地大喊,像将他扶起来,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只可惜。

尽管他已经奄奄一息,但只要他还活着。

就绝无听到我声音的可能。

**!

你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要守着空荡荡的战神殿?

你明知你体内有魔族血脉,没了我的庇佑你只要身处仙界,就会日日承受灼心之痛,为什么不离开!

看着他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我悲痛欲绝。

死去百年,若这冷苛无情的仙界,还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

便只有这个我亲手捡回来。

让我在万念俱灰之下,还能够撑下去的弥封了。

别死,听到了吗弥封

你不能死!

他还那么年轻,不过区区两百岁,怎么能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18姐…姐…我要…保护你……忽然。

弥封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低喃着。

自被我捡回来的那日,他便一直这样喊我。

姐姐,这是我在凡间见过的蝴蝶,是不是好漂亮?

姐姐,我今天去瞧了,那个什么帝后丑得很,根本比不**!

姐姐,我也要跟你去战场,我必须保护你!

姐姐,我的境界又有提升了!

我马上就能保护你了!

姐姐,你别不信,我可是很厉害的!

姐姐,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姐姐……过往记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吞没。

眼见他现下浑浑噩噩至此,却仍旧不忘要保护我的誓言。

刹那间。

我泪如雨下。

**,你这个**,我哪里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多想抱抱他,可手一遍遍穿过他的身体。

身为魂魄的我,早已经连触碰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再做不到了。

19不远处,传来沉重脚步声。

我警惕地回头看去,这才想起,我本就是跟着墨白过来的。

他逐渐走近了。

最终停在弥封所在的牢房外。

似是听到响动,昏迷中的弥封艰难睁开双眼。

看到墨白的那一刹那,他发出讥诮的笑。

帝君怎么,有空来见我这个**?

墨白一手死死攥住栏杆,表情扭曲而愤恨道:说!

爻光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弥封乌黑的眼,盯着他看了几瞬。

而后,他艰难翻身,仰面躺在湿冷的石板上,淡漠道。

我说过很多次,她死了,而且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不可能!

墨白目眦欲裂,眼底漫起猩红:不可能!

她怎么舍得弃本君而去!

怎么舍得?

我荒凉望向墨白。

一如当年,我因他刺*二殿下,却被老天帝关入天牢以儆效尤那样。

只不过现下的他,早没了当年淡定从容,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急切地渴求着。

像一株大旱望云的枯苗。

绝望,却又充满奢求。

20弥封忽的笑得。

笑到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他艰难起身,靠在墙壁屈膝坐在墨白对面,迎面向他望去,眼中恨意丛生。

为何不舍?

他缓慢的,掷地有声地质问道。

是不舍天帝辜负仙君而另娶他人!

还是不舍天帝疑她勾结魔界,生生给她体内打入六十八根**钉!

还是不舍天帝听信谗言,将她所有亲眷好友,一夕之间屠戮殆尽?

还是不舍天帝在她油尽灯枯无法再上阵*敌时,*迫她前往魔界和亲?

墨白表情愈发狠厉,他死死盯住弥封,张口就来。

本君迎娶皎月,不过是对她小惩大诫!

本君早劝过她,让她卸甲不要再上战场!

可她野性难驯,从听不进去本君的逆耳忠言,本君不能让她这样一个刽子手当帝后!

自然是要选一个比她更加合适的人选!

刽子手?!

墨白话音才落,弥封便反唇相讥。

天帝的位子坐久了,你怕是早已经忘了,若没有你口中刽子手的披肝沥胆!

如今坐在这天帝之位上的人究竟是谁,恐怕还不得而知呢!

小惩大诫?

弥封恨恨瞪着她:你明知她修无情道,明知她因对你情根深种,需日日承受反噬!

却始终不闻不问,她不过盼你能兑现当初承诺,你却只因为一个小惩大诫,便伤她至此!

墨白,你说她冷血无情,依我看,比之你,她差得实在太远!

你又懂什么!

墨白气急败坏地吼道。

弥封嘲讽笑道: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无论是人是仙还是魔,都当知恩图报而已。

放肆!

墨白怒火攻心:你一个**,也敢如此对本君说话!

弥封手背抵着嘴咳了几声,脸色也愈发苍白起来。

就算是**,我也有真心待我之人,你呢墨白?

除了这个帝君的身份,你还有什么?

21墨白说不出话了,他双目赤红盯住弥封,看上去像是恨不能把弥封生吞活剥。

我也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眼下见了,不由遍体生寒。

当初,她将我从凡间带仙界,不知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你非但不阻止,甚至只因为那些没有根据的风言风语,又是打着小惩大诫的名号,给她体内打入了六十八根**钉。

墨白,你的心,当真够狠!

区区六十八根**钉,她好歹身为仙界唯一一个女战神,难道连这都承受不住?

墨白底气再不像之前那样足,却仍旧嘴硬。

区区六十八根**钉……弥封嗤笑一声,眼神锐利直视墨白:那你可知,自从当年被老天帝关入天牢,承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取髓抽筋之痛,她的身体早已经沉疴难除了吗?

那、那也是她自、自食其果!

墨白愤愤道。

听到最后那四个字,我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罢也罢。

他愿意怎么想,都由他吧。

弥封却不放纵他的自欺欺人,厉声喝问道:墨白,你敢说当年之事,真没有你在其中的推波助澜?!

方才还能反驳一二的墨白,在弥封质问出这句话,终于偃旗息鼓。

他攥着栅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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